父親上門提親岳母拿驗鈔燈,我當場退婚撤資斷她家財路_第8章 8沈棠去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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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去了我家。
我媽正在樓下曬被子。
看見她時,手裡的衣架差點掉了。
沈棠穿得很素。
手裡拎著一盒桂花糕。
不是買的。
她自己做的。
形狀歪歪扭扭,邊緣還有點焦。
“阿姨。”
她聲音啞得厲害。
“我來道歉。”
我媽下意識往樓道里看。
怕我突然回來。
也怕鄰居看見。
“棠棠,你別這樣。”
“過去就過去了。”
沈棠搖頭。
她把桂花糕放到臺階上。
後退一步,彎腰。
“對不起。”
“那天我沒有護著你們。”
“我媽拿驗鈔燈照叔叔。”
“我弟說那些話。”
“我都聽見了。”
“我不該只想著讓我家人下臺階。”
“我讓你們受委屈了。”
我媽眼圈紅了。
她這人心軟。
別人罵她,她能忍。
別人一道歉,她先替別人難受。
“阿姨沒怪你。”
“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說清楚。”
沈棠抬頭。
眼裡全是淚。
“他不肯見我。”
我媽沉默。
她沒辦法替我答應。
沈棠又去找我爸。
我爸在倉庫幫人清貨。
一件件紙箱從車上卸下來。
他看見沈棠,第一反應是把手往褲子上擦。
擦到一半,又停住。
那天驗鈔燈照過他的手。
他記住了。
沈棠也看見了這個動作。
她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叔叔,對不起。”
我爸擺手。
“沒事。”
“你回去吧,這裡灰大。”
她站著沒動。
“我幫您搬。”
我爸愣了一下,趕緊攔。
“不用。”
“別弄髒手。”
這句話輕輕落下來。
沈棠像被釘在原地。
她以前聽沈皓說“市場味”,聽沈母說“低收入原生家庭”,從沒覺得有多刺耳。
直到我爸怕她弄髒手。
她才知道,真正體面的人,從來不會把別人的難堪拿來當笑話。
她還是彎腰抱起一個紙箱。
箱子很沉。
她剛搬兩步,手腕就被紙箱邊緣磨紅。
我爸趕緊接過去。
“你搬不動。”
“別逞強。”
沈棠眼淚砸在地上。
“叔叔,您的手就是這樣磨出來的嗎?”
我爸沒說話。
這些事,他從來不愛往外說。
沈棠哽咽。
“我整理他留在我家的舊資料時才知道。”
“景辭上大學的錢,是您這雙手掙出來的。”
“他創業最難的時候,也是您把老房子抵押了。”
“我以前覺得,景辭對我好是理所當然。”
“現在才知道,他的好是你們一點點托起來的。”
我爸低下頭,繼續搬箱子。
“別說這些。”
“景辭不容易。”
“你們要是還能好,就好好說。”
沈棠眼裡亮起一點光。
我爸又補了一句。
“但別讓他再為難。”
“那天他看我彎腰,眼睛都紅了。”
“我這個當爸的,心裡也不好受。”
沈棠那點光滅了。
我到倉庫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我爸背對著她搬箱子。
沈棠站在門口,不敢進,也不敢走。
她看見我,立刻上前。
“景辭。”
我把手套遞給我爸。
“爸,你先歇會兒。”
沈棠把一隻袋子遞給我。
裡面裝著那支驗鈔燈。
“我買下來了。”
她聲音很輕。
“我媽那天用的那支。”
“我想砸了它。”
我看著袋子。
“然後呢?”
她怔住。
“什麼?”
“砸了燈,那天發生的事就沒了?”
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從袋子裡拿出驗鈔燈。
按下開關。
紫光亮起。
我照向自己手背。
“沈棠,你看。”
“這燈只能照錢。”
“照不出人心。”
她哭著搖頭。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把燈關掉,放回袋子。
“你不是錯在沒攔住你媽。”
“你錯在那天,你也覺得我們家應該忍。”
她嘴唇顫著。
“我沒有......”
“你有。”
“你說,別讓你媽下不來臺。”
“你說,別把場面弄難看。”
“你從頭到尾,沒問過我爸疼不疼。”
“沒問過我媽難不難受。”
沈棠站不穩,扶住貨架。
我沒再看她。
“以後別來了。”
“我爸媽會心軟。”
“我不會。”
她慢慢蹲下去。
那盒焦掉的桂花糕摔在地上。
紙盒開了。
桂花糕滾出來。
有一塊沾了灰。
沈棠伸手去撿,指尖卻停住。
她終於想起那天。
我也是這樣,把我媽掉在地上的桂花糕撿了起來。
那時她只覺得難堪。
現在才懂。
那不是一塊糕。
是我媽凌晨四點的心。
也是我最後一次給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