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上門提親岳母拿驗鈔燈，我當場退婚撤資斷她家財路_第5章 5我扶着爸媽往外走

5

我扶著爸媽往外走。

沒有停。

沈棠衝上來想抓我的手。

我媽先一步擋了一下。

她擋得很輕。

輕到像只是下意識。

可沈棠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她看懂了。

我媽不是恨她。

是怕。

門合上前，沈母還在強撐著罵。

“他算什麼東西，也敢給沈家臉色看。”

“八千八的家庭，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下一秒，電話裡的怒吼砸出來。

“閉嘴！”

“你知不知道，他一句撤保，沈家今天就能斷現金流！”

玄關櫃上，那支驗鈔燈還沒完全滅。

紫光落在沈母假翡翠上。亮得刺眼。

沈棠的電話打來時，我正在車裡替我爸處理手背上的傷。

剛才餐邊櫃上的瓷片碎了，劃了他一下。

他一路藏著。

直到血滴到褲子上，我才看見。

我媽急得眼淚直掉。

“你怎麼不說？”

我爸笑笑。

“一點口子。”

“以前搬鋼筋，比這深多了。”

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螢幕上“棠棠”兩個字亮得刺眼。

我按了靜音。

我媽看著手機，猶豫很久。

“景辭，棠棠剛才也哭了。”

“她可能沒想到她家會這樣。”

我沒抬頭。

“她不是沒想到。”

“她是一直覺得我會忍。”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談了三年。”

“別因為我們......”

“爸。”

我打斷他。

“不是因為你們。”

“是因為她。”

我把創可貼貼好。

創可貼很小。

只蓋住一半傷口。

我爸看著那塊創可貼，忽然把頭扭向窗外。

“我今天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我媽立刻罵他。

“胡說什麼！”

我爸嗓子啞了。

“我看見你臉色變了。”

“我彎腰的時候，你不高興。”

我握緊方向盤。

“我是不高興他們讓你彎腰。”

車裡安靜下來。

沈棠的訊息一條條彈出。

【景辭，你接電話。】

【我媽已經罵沈皓了。】

【今天是我們家不對，但你也不該砸手機。】

【我爸剛才回來了，他氣得很厲害。】

【他說，只要你回來道個歉，之前的事可以算了。】

我看笑了。

發小李承坐在副駕。

他是律師。

掃了一眼聊天記錄，眉頭皺起。

“這家人真夠可以。”

“沈家那位總算現身了？”

“出了事才知道回來。”

我看著前方紅燈。

“怎麼回？”

李承問。

我聲音很平。

“告訴她。”

“明天上午十點，你去取我放在她家的東西。”

李承手指一頓。

“全取？”

“全取。”

沈棠電話立刻打來。

這次我接了。

她哭得很急。

“陸景辭，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取東西？”

“你別嚇我。”

我聲音很平。

“我放在你家的電腦、資料、幾套衣服，還有專案樣品，麻煩整理一下。”

沈棠呼吸亂了。

“你要搬走？”

我沒回答。

她更慌。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爸讓我道歉，我沒讓你道歉。”

“我只是想讓你先回來，我們把話說清楚。”

紅燈變綠。

我啟動車子。

“沈棠，今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沒有。”

她聲音拔高。

“我還沒說。”

“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是我爸媽，我不能當著那麼多人頂撞他們。”

我笑了一聲。

“所以我爸媽就可以被頂撞。”

電話那邊瞬間沒聲。

幾秒後，她哽咽道。

“你別這樣跟我說話。”

“我害怕。”

“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我看著後視鏡裡爸媽疲憊的臉。

“我以前也沒見過有人拿燈照我爸。”

沈棠哭聲停了一瞬。

我結束通話電話。

李承低聲問。

“沈家的專案呢？”

沈家最近資金鍊緊。

靠我牽線的供應鏈融資續命。

原本下週籤協議。

我把車停到醫院門口。

“我個人擔保全部撤回。”

“未籤的合作，按正常風控重審。”

李承點頭。

“明白。”

我爸忽然看向我。

“景辭，那會不會影響你？”

“不會。”

“本來就是沈家的資質不夠，我看在沈棠面子上才兜底。”

我媽眼眶又紅了。

“你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們說。”

我替她拉開車門。

“以前想等談婚事的時候說。”

“現在不用了。”

我爸慢慢下車。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為傷口。

是因為那一彎腰，把他一直撐著的東西折了一下。

我陪他走進急診。

護士讓他伸手消毒。

酒精棉碰上傷口，他眉頭都沒皺。

可聽見旁邊有人喊“家屬陪同”，他忽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像確認我還在。

我握住他的手腕。

“爸。”

“以後不用給任何人賠笑。”

他低下頭。

過了很久，才輕輕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