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對頭他爹做恨了_第七章 喝了避子湯
第七章
喝了避子湯,塗了藥膏,我倒頭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夏竹給我說了件驚天大事。
昨日沈侯爺在我進宮後不久,就去見了父皇,直言為沈知州求娶公主一事欠妥當,沈知州配不上我,他反悔了。
我一驚:「他沒有把我昨夜的荒唐事告訴父皇吧?」
夏竹也驚慌:「不知道啊,只聽說皇上發火了,沈侯爺最後上交了虎符才息事寧人的。」
拜託,什麼樣的大事要靠交虎符才能平息?
那鐵定是老牛吃嫩草,東窗事發了唄。
我往脖子上塗了厚厚的脂粉,又穿了件厚高領子裹上大麾才敢去勤政殿見父皇。
他在下棋,自己和自己對弈玩得還挺開心。
見我來了,他沉下了臉:「今日豔陽高照,你穿這麼多是要捂痱子嗎?」
我知道父皇在生氣什麼。
小時候也是這個天,母后怕我吹風受涼,就給我多套了件外衫,我愛動,一身汗捂了一天,後背和脖子都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
當時父皇就心疼,把母后好一頓埋怨。
母后非但不生氣,還讓太醫院來給我仔細把了脈,得知我體內溼熱重,換了清淡飲食,還天天盯著我鍛鍊身體。
我是從小在父皇和母后的寵愛裡長大的。
有些驕縱,但知善惡,明是非。
昨夜是我錯在先,不應該讓侯爺承擔一切後果。
我心虛地走到父皇身後,一邊為他捏肩捶背,一邊小心翼翼問他:
「聽說沈侯爺昨日來見過父皇?」
「嗯,要求你與沈知州的事就此作罷。」
「他有說原因嗎?」
父皇突然回頭撇我一眼:「你好奇?」
我竟結巴了:「不…不可以?」
父皇笑了,一指點在我腦門上:「你啊,從小就喜歡刨根問底,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過來坐。」
觀父皇神色他肯定不知曉實情,我放心地坐去對面。
父皇捻起一子,問:「你可知他為何要求你和沈知州的婚事?」
我搖頭:「不知。」
父皇解釋道:「沈家以武將封侯,襲承三代,戰功顯赫,在民間本就聲名赫赫的情況下沈知州真的登堂入閣了,對父皇,對沈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我聽懂了。
侯爺在保護沈知州,選擇我,也是知曉我深受父皇寵愛,算是種試探吧。
若父皇同意了,沈家即表了衷心,也得了庇護。
我問:「父皇讓我考慮,是原本打算同意了?」
父皇看我一眼,還有些遺憾道:「朕本就為你選駙馬一事煩憂,看來看去都覺得這京城裡能配得上你的人甚少。」
「讓你考慮沈知州,也是因為他爹是沈鶴霆,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能護你一二。」
「父皇老了,總有護不住你的時候。」
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聽得我心裡難受。
我母后只得我一個,若以後皇位起了爭端,難免會有人把我牽扯進去。
我伏在父皇膝上:「您一定要萬歲萬歲萬萬歲。」
父皇摸了摸我的頭:「那也太寂寞了,長命百歲就夠了。」
他想必是太想我母后了。
母后病逝前勸他保重身體,一定要長命百歲的話他一直記得。
父皇話鋒一轉:「而且啊,看在你母后的面子上,那沈鶴霆斷不會讓他兒子欺負了你去,怎麼就後悔了呢?」
我一下子被驚得收回了眼淚鼻涕。
「父皇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那沈侯爺和母后斷不能有關係啊!」
又是一指彈在我腦門上。
父皇無奈道:「你先聽聽你在說什麼吧,你外公是沈老侯爺麾下大將,你母后自小習武上陣殺敵,當然和沈鶴霆相熟了。」
「要不是你母后受了重傷回京休養,父皇哪有這個榮幸娶到她啊。」
「邊關或戰或守,他們皆是為大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沙場英雄。」
我心裡又軟了一塊。
轉而悻悻問道:「那你還讓英雄還你虎符?」
「放屁!明明是他沈鶴霆自己還回來的!」
「啊?為什麼?」
「朕也想知道那沈鶴霆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