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朵永生玫瑰枯萎時,我告別10年戀愛長跑_第9章 9我睡了整整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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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整整兩天。
一直在做夢,夢裡全都是陸璟川。
是高二的運動會。
他跑完三千米,渾身冒著熱氣,把冠軍獎牌摘下來掛我脖子上。
是班主任抓我們早戀。
他擋在我身前,脊背挺得筆直:“老師,是我追的時瑤,要罰罰我。”
那時候他的愛是燙的。
是校服袖口蹭過來的洗衣粉味。
是藏在桌子底下十指緊扣的溫度。
是他說“我們永遠在一起”時,眼神里的真摯。
大學異地,十七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他每次都站一路來看我。
他的電話總在晚上十點打來,他那邊是男生寢室的喧鬧,他卻把手機捂得嚴嚴實實。
那時候兩千公里算什麼?距離打不倒我們。
再後來是剛畢業的出租屋。
只有三十平米。
他下班回來,身上帶著一身寒氣,從懷裡掏出個烤紅薯,掰開,甜香瞬間填滿屋子。
他把最甜的那半塞我嘴裡,笑著說:“瑤瑤,等我攢夠首付,給你買個大陽臺,種滿你喜歡的的花。”
夢是斷片的,像舊膠片一樣模糊。
我看見他蹲在地上給我係鬆開的鞋帶。
看見他把我寫的便利貼一張張夾在物理書裡。
看見他攢了三個月零花錢給我買的MP3,裡面錄滿了說給我的情話。
我甚至看見婚禮前我們去試婚紗,他看見我時眼裡細碎的光。
“瑤瑤,你好漂亮。”
那時候我以為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校服到婚紗,十年時光,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愛情最美好的模樣。
世人都在賭愛能長久。
可愛情總是瞬息萬變。
它能在十八歲的操場上熾熱如火,也能在二十八歲的婚禮前凍結成冰。
它可以從兩千公里外的火車上跨越而來,也可以在幾公里的上下班路上悄然挪走。
他給我拍照片的構圖,後來原封不動地用在了謝小葵身上。
他再也沒有主動買過的奶茶,後來成了他給謝小葵的日常。
他以前連我皺一下眉都要心疼的哄半天,後來連我發燒都可以撒謊出門。
他把給我的愛,慢慢抽走,悄無聲息地挪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