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未婚夫背着我相親全市碩士_第6章 6整理證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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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證據時,我想起許父曾用導師專案威脅我,於是重新翻出研究生期間儲存的實驗資料,又檢索了他近幾年發表的論文。
其中一篇核心論文的資料表讓我停了下來。
幾組關鍵資料,與我研究生時期參與過的原始實驗記錄完全一致。
我把舊錶格調出來逐項比對,樣本數、平均值、標準差沒有任何區別。
連一處錄錯的小數點,都一模一樣。
我繼續往下查,很快發現許父那篇論文的問題不止是挪用了幾組資料。
他改過專案名稱,刪掉真正參與實驗的人,又把導師團隊的研究成果拆開重組,最後堂而皇之地署上自己的名字。
我又查了他近幾年發表的論文,越看越覺得熟悉。
有的圖表換了標題和座標,便出現在另一篇文章裡。還有篇,實驗本由青年教師獨立完成,最後第一作者卻成了許父。
許父最喜歡在飯桌上談“學術傳承”。
他曾當著我的面說,許家幾代人讀書,見識和教養早已刻進骨子裡,我父母那種沒受過教育的農村人,哪怕辛苦一輩子,也給不了孩子真正的格局。
他的格局如今擺在我面前。
不過是仗著職位搶走學生的成果,再把不肯配合的人堵死在畢業、職稱和專案上。
我聯絡了幾名曾在他手下讀書、工作的學生。訊息發出去以後,很久都沒有回應,偶爾跳出來一句,也是勸我算了。
“他認識的人太多,查不出結果的。”
“我們已經畢業了,不想再惹麻煩。”
“材料是真的又怎麼樣,最後吃虧受累的還是下面的人。”
他們恨許父,卻更怕他。有人熬了幾年才等到職稱評審,有人剛拿到專案,誰都不願意拿自己的前途去賭未必有結果的舉報。
我沒有催,只把原始資料、儀器記錄一份份發過去。
某天深夜,一名已經離校的博士生突然給我傳來幾個壓縮包。
他說:“這些東西,我留了五年。”
裡面有兩篇論文的原始實驗記錄,還有許父要求他讓出第一作者的郵件。
緊接著,一位青年教師也發來了錄音。
許父明確告訴他,職稱評審名單還沒有定,論文署名最好“顧全大局”。
口子一旦撕開,後面的東西便再也壓不住了。
我把所有材料按時間整理好,實名提交給學校和相關部門,同時附上許母打聽舉報人、動用行政關係施壓的證據。
三天後,學校釋出了情況通報。
許父被暫停職務,相關論文和專案全部進入調查程式,許母也因干預舉報、向學生施壓被停職接受審查。
訊息出來的當天,許家所有群聊都安靜了。
過去圍著許父敬酒、託他評專案的人紛紛撇清關係,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連許母平時最親近的同事也公開表示,對她私下做過的事毫不知情。
許家的所作所為已經人盡皆知,現在總能問一問。
一個在地裡彎腰幹了幾十年活、省吃儉用供女兒讀書的農民,和一個靠職權侵佔學生成果的博士院長,到底誰更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