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清華後哥哥死了,全家恨上了我_第2章 4全場死寂
第2章
4.
全場死寂。
顧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他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他騎虎難下,手裡的刀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林婉忍著痛大喊。
「顧陽!你是個瘋子!」
「辰辰,別理他!這種人不值得你傷害自己!」
「我們走!我帶你去散心!」
「去雲南!去最好的度假村!不用理會這個瘋子!」
顧辰順勢扔下了刀,抱著周蘭痛哭。
「媽......我不想活了......」
「我想離開這裡......我想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周蘭心疼的拍著他的背。
「好好好,去散心。」
「只要你不做傻事,媽什麼都依你。」
顧辰抬起頭,眼神陰鷙的看了我一眼。
「我要去雲南。」
「我要去大理。」
「我要一個人去,誰也別跟著我。」
來了。
上一世的軌跡。
他所謂的去大理,其實是轉道去了邊境賭博。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好啊。」
「哥,祝你一路順風。」
顧辰走了。
連夜走的。
他帶走了那塊百萬名錶,還帶走了周蘭給他的一張五百萬的副卡。
他說要去尋找自我,治癒心靈。
周蘭和顧海雖然擔心,但也不敢攔著,生怕他又拿刀抹脖子。
林婉也走了,說是回去養傷,臨走前惡毒的詛咒我不得好死。
家裡終於清淨了。
但這種清淨只維持了三天。
三天後,周蘭接到了顧辰的電話。
電話那頭,顧辰的聲音都在發抖。
「媽!救我!救救我!」
「我被人綁架了!他們要打死我!」
「救命啊!」
緊接著,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和顧辰淒厲的慘叫。
周蘭當場就暈了過去。
顧海手忙腳亂的掐人中,把周蘭弄醒。
電話那頭換成了一個粗獷的男聲。
「顧老闆是吧?」
「你兒子在我們手上。」
「準備好五千萬現金,三天之內送到指定地點。」
「敢報警,或者少一分錢,我們就撕票!」
電話結束通話了。
家裡頓時亂了起來。
周蘭醒來後,發瘋一樣的砸東西。
「五千萬!給他們!快給他們!」
「我的辰辰啊!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也不活了!」
顧海雖然是首富,但五千萬現金也不是小數目,需要時間籌集。
他陰沉著臉打電話籌錢。
周蘭突然轉過頭,死死的盯著我。
「是你!」
「都是你逼走辰辰的!」
「如果不是你氣他,他怎麼會一個人跑出去?怎麼會被綁架?」
「顧陽!你就是個掃把星!」
她衝過來,抓住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你怎麼不去死!為什麼被綁架的不是你!」
額頭撞在牆上,滲出了血。
我忍著痛,一把推開她。
「媽,你清醒一點。」
「哥哥是自己要走的,也是他自己要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蘭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管!你要負責!」
「你要把你哥救回來!」
這時,林婉拄著柺杖衝了進來。
她顯然也知道了訊息。
她一進門就指著我罵:
「顧陽!你這個殺人兇手!」
「辰辰要是有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5.
她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在我的胸口。
「你去!」
「你去換辰辰回來!」
「反正你這條命也是撿來的,不值錢!」
「你去跟綁匪說,你是顧家的真少爺,讓他們放了辰辰!」
顧海也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他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用一個繼子,換回唯一的親生兒子。
這筆買賣,划算。
我看著這三個瘋子。
這一刻,我對他再也沒有任何親情可言。
「好啊。」
我擦了擦額頭的血,笑的燦爛。
「我去換。」
「不過,在去之前,我要給你們看樣東西。」
我拿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加密的軟體。
「去雲南前,我怕他出事,偷偷在他那塊錶帶裡塞了個微型拍攝裝置。這是傳回來的畫面,你們看看,這是綁架,還是賭場在催債?」
螢幕上,出現了顧辰的身影。
但他不是被綁在黑屋子裡。
而是在一個金碧輝煌的賭場裡。
他手裡拿著那塊百萬名錶,正紅著眼押在賭桌上。
「全部押大!這把一定贏!」
「老子要把輸的都贏回來!」
畫面一轉。
他輸光了所有的籌碼,被幾個紋身大漢按在地上打。
「沒錢了?沒錢就給家裡打電話!」
「說你被綁架了!要五千萬贖金!」
「要是敢耍花樣,就把你賣到園區去割腰子!」
顧辰抱著頭,哭喊著:
「我打!我打!我媽有錢!我爸是首富!」
「你們別打我!我這就騙他們拿錢!」
影片結束。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周蘭張大了嘴巴,發不出聲音。
顧海的手機掉在地上,螢幕摔的粉碎。
林婉手裡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我看著他們精彩紛呈的表情,輕聲說道:
「這就是你們的好兒子。」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乖寶寶。」
「還要我去換嗎?」
「媽,你要是想送錢給他繼續賭,我不攔著。」
「但別拉上我墊背。」
周蘭顫抖著手指著螢幕,嘴唇哆嗦。
「這......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合成的!」
「我的辰辰怎麼會賭博?他那麼乖!」
林婉也尖叫起來。
「顧陽!是你P的圖!你想汙衊辰辰!」
「你怎麼這麼惡毒!」
她撿起地上的刀,再次向我衝來。
「我要殺了你!只要你死了,辰辰就沒事了!」
顧海沒有阻止。
他雙眼通紅,像是被激怒了一樣。
他也寧願相信是我在搞鬼,也不願相信他的親兒子是個爛賭鬼。
「把他綁起來!」
顧海一聲令下。
「不管是不是賭博,先把他控制住!」
「萬一綁匪要人,就拿他頂上去!」
周蘭也反應過來,惡狠狠的撲向我。
「對!綁起來!」
「只要辰辰能回來,犧牲你也無所謂!」
「你這條命都是顧家給的,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我看著衝過來的三個人。
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
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任由他們擺佈的人。
「報恩?」
「我欠你們的,上一世已經還清了。」
「這一世,該輪到你們還債了。」
我猛的抬起腳,踹在林婉的小腹上。
6.
林婉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粉碎。
她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手裡的刀也飛了出去。
周蘭和顧海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我敢還手。
「反了!反了!」
顧海吼著衝上來,揮起拳頭就要打我。
「老子打死你這個畜生!」
我側身一閃,抓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扭。
「咔嚓」一聲。
顧海的手腕脫臼了。
他痛得滿頭大汗,跪在地上哀嚎。
周蘭嚇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只能尖叫。
「殺人啦!顧陽殺人啦!」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
「別喊了。」
「再喊,我就把這段影片發到網上去。」
「讓所有人都看看,首富的兒子是個什麼貨色。」
「也讓顧氏集團的股價,好好跌一跌。」
這句話戳中了顧海的死穴。
他忍著痛,咬牙切齒的瞪著我。
「你敢!」
「顧陽,你要是敢毀了顧家,我讓你死無全屍!」
我鬆開手,把他推倒在地。
「那我們就試試看。」
「現在,給我滾一邊去。」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
「我要報警。」
「有人跨境賭博,涉嫌詐騙鉅額資金。」
「對,就在緬北。」
顧海和周蘭瘋了。
「掛掉!快掛掉!」
「不能報警!報警辰辰就完了!」
周蘭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抬起腿,把腳架在茶几上,冷冷的看著她。
「媽,你再動一下試試?」
「我不僅報警,還要向媒體爆料。」
「標題我都想好了:首富之子沉迷賭博,父母為救子欲賣繼子器官。」
周蘭僵住了。
她渾身發抖,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顧陽......算媽求你了......」
「那是你哥啊......」
「你不能這麼狠心......」
我笑了。
「狠心?」
「剛才你們要把我送去換人的時候,怎麼不說狠心?」
「剛才林婉拿刀要殺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攔著?」
「現在跟我談親情?」
「晚了。」
我對著電話清晰的報出了顧辰的身份資訊,以及那個賭場的名字。
結束通話電話後。
我看著癱軟在地上的三個人。
「警察很快就會立案。」
「你們最好祈禱,顧辰在警察趕到之前,還能留著一條命。」
林婉在地上呻吟著,怨毒的盯著我。
「顧陽......你會遭報應的......」
「辰辰要是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林婉,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你以為你給顧辰提供資金賭博的事,警察查不出來嗎?」
「那張五百萬的副卡,是你幫他套現的吧?」
「協助他人跨境賭博,可是要坐牢的。」
林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我連這個都知道。
上一世,她就是顧辰的幫兇。
顧辰賭博的錢,大部分都是透過她的渠道轉出去的。
她愛顧辰愛到了瘋魔,哪怕顧辰只是把她當提款機。
「你......你胡說......」
「我沒有......」
「有沒有,警察說了算。」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我說了算。」
7.
警察來得很快。
顧海和周蘭試圖隱瞞真相,但在我提供的影片證據面前,他們不得不承認顧辰涉嫌賭博。
警方迅速立案,並聯繫了國際刑警。
顧氏集團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顧辰賭博欠下鉅債的訊息不脛而走。
股價暴跌,股東們紛紛上門逼宮。
顧海忙得焦頭爛額,還要應付警方的調查,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周蘭整天以淚洗面,求我想辦法救救顧辰。
但我只是冷眼旁觀。
我在等。
等顧辰自己把路走絕。
三天後。
顧辰再次打來了電話。
這一次,不是演戲。
影片裡,他被吊在房樑上,渾身是血,一隻手的小指已經被切掉了。
「爸!媽!救我啊!」
「他們真的會殺了我!」
「錢呢!錢怎麼還沒到!」
綁匪拿著一把沾血的砍刀,對著鏡頭獰笑。
「顧老闆,看來你是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
「既然報警了,那我們就沒必要客氣了。」
「今天切一根手指,明天切一隻耳朵。」
「直到你把五千萬打過來為止!」
周蘭看到這一幕,直接昏死了過去。
顧海顫抖著手,對著電話大喊:
「別動他!我給錢!我馬上給錢!」
「別傷害我兒子!」
他轉過頭,紅著眼睛看著我。
「顧陽!公司的公章在哪裡?」
「快拿出來!我要變賣資產湊錢!」
自從顧海手腕受傷,加上公司動盪,董事會暫時推舉我代理處理部分事務。
我手裡確實拿著公章。
我坐在辦公椅上,手裡轉著那枚公章。
「爸,這錢不能給。」
「給了,就是資助犯罪。」
「而且,這是一個無底洞。」
「你給了五千萬,他們就會要一個億。」
「直到把顧家吸乾為止。」
顧海衝過來,想搶公章。
「我不管!那是我的親兒子!」
「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救他!」
「你給我滾開!」
我一腳踹開他。
「清醒點吧。」
「顧辰已經廢了。」
「就算救回來,也是個廢人,是個賭鬼。」
「為了一個賭鬼,你要搭上整個顧家?」
「搭上幾千名員工的飯碗?」
顧海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
「那是我兒子啊......」
「顧陽,你不是人......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我不是見死不救。」
「我是要讓他知道,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且......」
我轉過身,看著顧海。
「我也沒說不救。」
「只不過,要換一種方式。」
我拿出一份檔案,扔在他面前。
「簽了它。」
「把顧氏集團的股份轉讓給我。」
「我就幫你救他。」
顧海瞪大了眼睛。
「你......你想奪權?」
「你這個狼子野心的東西!」
我聳聳肩。
「隨你怎麼說。」
「籤,還是不籤?」
「再晚一點,顧辰可能就要少一隻耳朵了。」
影片裡,顧辰的慘叫聲再次傳來。
顧海看著影片,又看著我。
最後,他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我籤......」
「顧陽,你會下地獄的。」
我笑了。
「地獄?」
「我早就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8.
拿到股份轉讓書後。
我並沒有給綁匪打錢。
而是聯絡了我在上一世認識的一個專門處理這種事情的安保公司。
上一世,我在被趕出家門後,為了生存,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認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
我知道怎麼對付這些亡命之徒。
我把顧辰的具體位置發給了他們。
並且承諾,只要把人活著帶回來,給他們五百萬。
五百萬,換五千萬。
這筆生意,很划算。
與此同時,林婉也被警方帶走了。
我向警方提供了她協助顧辰洗錢的證據。
那些證據,是我黑進了她的電腦找到的。
林婉被帶走的時候,還在瘋狂的咒罵我。
「顧陽!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等著!等我出來,我一定要弄死你!」
我站在警車旁,微笑著向她揮手。
「好啊,我等你。」
「不過,你可能要先在裡面待個三五年了。」
「希望你在裡面,也能像現在這麼硬氣。」
一週後。
顧辰被帶回來了。
他沒死。
但也不算活著。
他少了一根手指,一隻耳朵。
腿也被打斷了一條,變成了瘸子。
整個人瘦的皮包骨頭,眼神呆滯,像個瘋子。
周蘭看到他的時候,哭的差點斷氣。
「我的兒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那群殺千刀的!怎麼這麼狠啊!」
顧辰看到周蘭,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撲進周蘭懷裡,嚎啕大哭。
「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賭了!」
顧海看著殘廢的兒子,老淚縱橫。
但他現在已經不是顧氏的董事長了。
他只是一個失去了權力的老人。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人救回來了。」
「你滿意了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悽慘的一家三口。
「滿意?」
「還早呢。」
我指了指顧辰。
「哥,既然回來了,就算算賬吧。」
「那五千萬的高利貸,雖然沒給綁匪,但這筆債,可是記在你頭上的。」
「賭場的人說了,錢還不上,就要你的命。」
顧辰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往周蘭懷裡鑽。
「不!我還不上!我沒錢!」
「媽!救我!陽陽有錢!讓他幫我還!」
周蘭抬起頭,哀求的看著我。
「陽陽,你現在是董事長了。」
「你有那麼多錢,幫幫你哥吧。」
「他已經這樣了,你不能看著他去死啊。」
我笑了。
「幫他?」
「憑什麼?」
「憑他上一世害死我?」
「憑他這一世想讓我去換命?」
我站起身,走到顧辰面前。
「哥,你不是喜歡賭嗎?」
「那我們來賭一把。」
「我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能在這個家裡,像狗一樣爬三圈,並且大喊三聲『我是廢物』。」
「我就幫你還一百萬。」
「怎麼樣?」
顧辰愣住了。
他的自尊心,讓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羞辱。
他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我。
「顧陽!你別欺人太甚!」
「我是顧家長子!我是你哥!」
我冷笑一聲。
「是嗎?」
「那你就等著賭場的人來收屍吧。」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
「等等!」
顧辰叫住了我。
他顫抖著身體,從周蘭懷裡爬出來。
然後,趴在地上。
四肢著地。
「我爬......我爬......」
9.
顧辰在地上爬了三圈。
一邊爬,一邊喊:「我是廢物!我是廢物!」
周蘭在旁邊哭得撕心裂肺,卻不敢阻攔。
顧海別過頭去,不忍直視。
爬完後,顧辰滿身是灰,狼狽不堪。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現在......可以了嗎?」
我點了點頭。
「可以。」
「一百萬。」
「還剩下四千九百萬。」
「哥,你還得繼續努力啊。」
顧辰氣得差點吐血。
「你耍我!」
「你說爬三圈就幫我還錢!」
我攤了攤手。
「我是說了幫你還,但我沒說全還啊。」
「一百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吧。」
「或者......」
我看了看這棟豪華的別墅。
「把這房子賣了,應該能湊個兩三千萬。」
周蘭尖叫起來。
「不行!不能賣房子!」
「賣了房子我們住哪?」
我笑了笑。
「那就沒辦法了。」
「那就只能看著哥哥被砍死街頭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
顧家陷入了絕境。
討債的人天天上門潑油漆,送花圈。
顧辰嚇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出來。
顧海和周蘭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偷偷賣掉了家裡的古董字畫,首飾珠寶。
但這些錢對於五千萬的鉅債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最後,他們還是把別墅賣了。
一家三口搬到了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
而我,住進了顧家名下的另一套江景大平層。
每天開著豪車,出入高檔場所。
看著他們在底層掙扎求生。
顧辰的腿因為沒錢治療,落下了終身殘疾。
他整天酗酒,喝醉了就打周蘭和顧海。
「都是你們沒用!」
「如果你們有錢,我就不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顧陽那個雜種能過得那麼好!為什麼!」
周蘭和顧海被打得遍體鱗傷,卻還要出去打工養活這個廢物兒子。
曾經的首富,如今在菜市場撿爛菜葉。
曾經的貴婦,如今在給別人洗盤子。
這畫面,真是太美了。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顧辰還沒有徹底絕望。
他心裡還憋著一股氣。
他在等林婉出來。
他覺得林婉還愛他,林家還有錢,只要林婉出來,他就能翻身。
半年後。
林婉因為表現良好,提前釋放了。
顧辰得知訊息的那天,特意洗了個澡,換上了唯一一套乾淨的衣服。
他拄著柺杖,站在監獄門口等林婉。
我也去了。
我坐在車裡,隔著窗戶看著這一幕。
林婉走出來了。
她瘦了很多,臉色憔悴,眼神里沒了往日的囂張。
顧辰激動的瘸著腿迎上去。
「婉姐!你終於出來了!」
「我想死你了!」
「你帶我走吧!我們重新開始!」
林婉看著面前這個邋遢、殘廢、散發著酒氣的男人。
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她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顧辰的手。
「顧辰?」
「你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顧辰愣住了。
「婉姐,我是辰辰啊......」
「我現在只有你了......你幫幫我......」
林婉冷笑一聲。
「幫你?」
「顧辰,你還沒睡醒吧?」
「我在裡面這半年,我想通了很多事。」
「如果不是為了幫你洗錢,我也不會坐牢。」
「林家因為這事,名聲掃地,差點破產。」
「我爸已經跟我斷絕關係了。」
「我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想讓我養你?」
顧辰慌了。
「婉姐,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以前不是最愛我嗎?」
「你說過願意為我去死的!」
林婉一巴掌甩在顧辰臉上。
「那是以前!」
「以前你是顧家大少爺,現在你就是個殘廢賭鬼!」
「愛?你也配?」
「滾開!別擋我的路!」
林婉推開顧辰,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辰摔在地上,看著林婉離去的背影,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不!不要丟下我!」
「婉姐!求求你!」
我在車裡,按下了車窗。
對著地上的顧辰吹了聲口哨。
「哥,看來你的魅力不行了啊。」
「連最忠實的追隨者都不要你了。」
顧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我。
那是野獸臨死前的眼神。
充滿了瘋狂和殺意。
我知道。
最後的時刻到了。
10.
顧辰瘋了。
被林婉拋棄後,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如果不是我重生,如果不是我搶走了顧氏,如果不是我報警抓了林婉。
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
他要殺了我。
哪怕同歸於盡。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
我剛把車停在車庫,準備上樓。
黑暗中,突然衝出一個黑影。
顧辰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向我撲來。
「顧陽!去死吧!」
「我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他的動作很快,完全不像是一個瘸子。
但我早有準備。
我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手。
我側身一閃,躲過了致命的一刀。
然後一腳踹在他的斷腿上。
「啊!」
顧辰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來,揮舞著刀子亂砍。
「我要殺了你!」
我一邊躲閃,一邊冷冷的看著他。
「哥,你真可憐。」
「到了現在,還要用這種低階的手段。」
「你以為殺了我,你就能變回去了嗎?」
「你殺了我,你也得死。」
顧辰雙眼赤紅,根本聽不進去。
「我不怕死!」
「只要你死,我就開心!」
他又一次衝了上來。
這一次,我沒有躲。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電擊棒。
滋啦——
電流穿過顧辰的身體。
他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手裡的刀也掉了。
我收起電擊棒,拿出手機報警。
「喂,110嗎?」
「有人持刀行兇,殺人未遂。」
「地點在......」
等待警察的過程中。
我蹲在顧辰身邊。
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哥,你知道嗎?」
「其實上一世,我也很想殺了你。」
「但我沒有。」
「因為我覺得,死太便宜你了。」
「活著,在泥潭裡掙扎,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點失去。」
「這才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顧辰雖然動不了,但意識還清醒。
他死死的瞪著我,嘴裡發出「荷荷」的聲音。
「這一次,你要進去了。」
「殺人未遂,加上之前的賭博案底。」
「你應該要在裡面待很久很久。」
「聽說裡面的日子不好過,特別是像你這樣的殘廢。」
「希望你能堅持住。」
警笛聲響起。
顧辰被帶走了。
這一次,沒有周蘭和顧海來救他。
也沒有林婉來幫他。
他將獨自面對漫長的牢獄之災。
11.
三年後。
顧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市值翻了兩倍。
我成了商界的新貴。
而顧家那三個人,徹底淪為了笑話。
顧辰被判了十五年。
他在獄中因為性格暴躁,經常被獄友毆打。
我拿出一張照片,扔在周蘭的床上。
那不是什麼生活照,而是監獄內部流出來的監控截圖,高畫質的。
照片上,顧辰正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其中一個人的腳狠狠踩在他的臉上,另一張,他的一隻眼睛血肉模糊,旁邊是獄警冷漠的臉。
「看看你們的好兒子。」
我聲音平淡,「他在裡面過得很充實。哦對了,這不是簡單的鬥毆,是他想當老大,結果被人廢了。獄警說,他現在每天都在刷馬桶,很乖,很聽話。」
周蘭和顧海受不了打擊,雙雙病倒。
因為沒錢治病,只能在出租屋裡熬日子。
我去看了他們一次。
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藥味。
周蘭躺在床上,瘦的脫了相。
顧海坐在一張破椅子上,目光呆滯。
看到我進來,周蘭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陽陽......你是來看媽的嗎?」
「媽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吧......」
「接我們回去住吧......這地方不是人住的......」
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嫌髒。
「媽,我來看看你們死了沒有。」
「看來你們命挺硬,還活著。」
顧海抬起頭,嘴唇顫抖。
「顧陽......你這個不孝子......」
「你會遭天譴的......」
我笑了笑。
「天譴?」
「如果有天譴,那也是先劈死你們。」
我拿出一張照片,扔在周蘭的床上。
那是顧辰在監獄裡的近照。
瞎了一隻眼,滿臉傷疤,正在刷馬桶。
「看看你們的好兒子。」
「他在裡面過的很充實。」
「他說很想你們,讓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等著他出來孝順你們。」
周蘭捧著照片,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辰辰啊!我的辰辰啊!」
「造孽啊!」
我轉身離開。
身後是他們絕望的哭喊。
走出那棟破樓,陽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一切都結束了。
但我並沒有覺得多開心。
也沒有多難過。
只是覺得,有些空虛。
復仇的快感,只有那麼一瞬間。
剩下的,是漫長的平靜。
我開車去了西山的一座療養院。
那裡住著一個瘋女人。
是林婉。
她在出獄後不久,因為接受不了家道中落和被顧辰糾纏的恐懼,精神崩潰了。
我給她交了費用,讓她住進了這裡。
不是為了對她好。
而是為了讓她活著。
清醒的受折磨,不如瘋癲的活著?
不。
醫生說,她的瘋病很奇怪。
她每天都會清醒幾個小時。
在那幾個小時裡,她會記起所有的一切。
記起她曾經的富有,記起她的惡毒,記起她是如何把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然後,在悔恨和痛苦中尖叫,直到再次瘋癲。
我沒有隔著玻璃。我直接推門走進了病房。
林婉看到我,瘋癲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轉為極致的恐懼,她清醒了蜷縮到牆角。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將一張報紙遞給她,上面是林家破產清算的新聞。
「你的家族因為你名譽掃地,你父親和你斷絕了關係,現在在外面租房子住。」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我又拿出了顧辰那張瞎了眼的照片。
「你愛的男人,現在是這個樣子。而我,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
她看著照片,再看著我,終於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開始瘋狂地用頭撞牆。
我沒有阻止,只是在她力竭倒下時,冷冷地在她耳邊開口:
「活著吧,林婉。每天清醒的時候,就好好回味這一切。這不是仁慈,這是你應得的懲罰。」
我轉身離去。
身後,是一片修羅場。
前方,是我的康莊大道。
這一世我不欠任何人。
唯獨對不起的,大概只有那個曾經渴望親情的自己吧。
不過沒關係。
那個傻瓜,已經死在上一世的那個雪夜裡了。
現在的我只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