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今天口是心非了嗎_第2章 他睡的是客房
「他睡的是客房,是不是?」
「誰?」
我撓撓臉:「你說新雲啊?他還沒起。」
「你跟他睡一塊?!」夏銳安的眼圈立馬紅了。
我不滿道:「你這有點冒犯了,我男朋友,就算睡一塊兒又怎麼了?」
夏銳安支稜起來:「我反對!你們還沒結婚!」
我氣笑了:「你連結婚也要跟我比進度啊?那你可得抓緊時間,我快了。」
夏銳安的表情如同被五雷轟頂。
他好像一宿沒睡,頭髮被抓得亂糟糟的,活像冷宮裡瘋了的嬪妃。
一向講究形象的夏檢察官,竟因為結婚進度比不過我就如此失態。
我瞬間揚眉吐氣。
靳新雲從客房出來,看見夏銳安也是一愣。
他禮貌地朝夏銳安點點頭,又對我道:「我去洗漱,一會兒我們去逛早市好嗎?」
「好啊。」我道。
「我也要去。」夏銳安幽怨地盯著我。
「隨便你,早市又不是我家開的。」
06
大年初一的早市人擠人,相當熱鬧。
靳新雲是南方人,第一次來京城趕上過年,處處都很新奇。
「嚐嚐這個山楂的,好吃。」
我把糖葫蘆遞到他嘴邊,他咬了一口。
夏銳安擠過來:「我也要吃。」
我一臉疑惑:「誰問你了?」
倒是靳新雲比較大度,把手裡提的一袋草莓都遞給夏銳安。
「給你。」
夏銳安陰陽怪氣:「誰問你了?」
他把我手上的糖葫蘆都搶走,一個人氣鼓鼓地往前衝。
靳新雲忽然笑了:「怎麼樣?我戲不錯吧?」
我點頭哈腰:「您是我的神。」
他笑盈盈地問:「現在不說我是靳扒皮了?」
我瞬間站直敬禮:「靳老師,我很尊重你的。」
「是嗎?我就說我只是上門來催稿的,怎麼就換了個新身份?」
我抓住他的袖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晚上還有一場七大姑八大姨的飯局,您能給我撐場子嗎?」
他微微挑眉:「看你表現。」
我殷勤道:「我給您老畫一輩子畫。」
他琢磨了一下,「那就勉強信你吧。」
靳新雲是我的編輯老師,也是我的伯樂。
在我的漫畫停更一週後,他直接飛到我家翻我存稿。
好巧不巧碰上我爸媽來找我,背後還跟著個夏銳安。
我當時也不知是怎麼了,上下嘴皮這麼一碰,他就成我男朋友了。
靳新雲不愧是我的最強編輯,馬上進入角色。
他說一個人過年也無聊,不如順理成章地盯著我趕稿。
靳新雲嘆氣:「我也沒讓你負責,你只要別再玩消失,給我把這本更完我就謝謝你了。」
我趕忙握住他的手,一表忠心。
「靳老師,今兒起您說畫星星我絕不畫月亮。」
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瞥了一眼衝在前面找座兒的夏銳安。
「不過我今天算是見到原型了吧?新本的男主是他?」
我心虛道:「素材,素材,」
靳新雲的笑意更深了。
「黏黏糊糊幹嘛呢?!趕緊過來!一會兒又沒座了!!」
夏銳安盯著我和靳新雲握著的手,咬牙切齒。
07
晚上我帶靳新雲一塊去我爸媽家吃飯,家裡人都對他相當滿意。
一大家子搶著灌他喝酒。
他笑眯眯的都飲下了,放倒了一圈人依舊面不改色。
只有夏銳安死活都要跟他一決高下。
「喝!我酒杯呢?!」
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酒杯就拿在手上搖搖欲墜。
靳新雲推了推眼鏡,彎眉一笑,像只狐狸。
「夏檢察官,跟我比酒量,你不太行,還是算了吧。」
「說誰我不行?!你少給我得意......」
我拉起靳新雲,「別理他,太晚了,你先進屋休息吧。」
「不行!」
夏銳安一把拽住我,紅著眼喊:「你不能走!不能走......」
靳新雲拍了拍我的手背,笑道:
「我沒事,你安頓他,沒準還能積累些素材,再給我交兩個番外哦。」
......
該死的靳扒皮。
夏銳安家就在隔壁,他爸媽去走親戚了還沒回來,我連拉帶拽把他扔回房間。
「謝知薇......」他迷迷糊糊地喊。
「叫叫叫,叫魂啊。」
我罵罵咧咧地給他衝了杯蜂蜜水。
「酒量差自己不知道啊?什麼都要爭第一,咋不喝死你?」
他安安靜靜地聽我的數落。
這要是換在他清醒的時候我說一句他能懟一百句。
還是現在乖。
讓喝水就喝水,給他蓋被子還知道自己掖被角。
我剛想給他關燈,就瞥見他桌子上的相框。
是我幼時的塗鴉之作。
畫的是七八歲的夏銳安,奔跑在草地上放風箏。
還挺可愛。
我樂道:「藏這麼久,是想等我成名了拿去拍賣?算你有眼光。」
「騙子。」夏銳安嘟囔了一句。
我給他把燈關上,「睡吧,我走了。」
「騙子!還我太陽!」他大聲嚷嚷。
我只好捂著耳朵,把床頭檯燈給他擰開。
「這下行了吧?」
他突然爬起來拽住我的手腕,舌頭都捋不直。
「你、你不是說過,只畫我當你的男主角嗎?為什麼騙我?」
我撓撓頭:「我什麼時候說的?」
他哞的一聲哭出聲。
我忙道:「那不是幼兒園的時候說的嗎?這也算騙?」
他流著淚點頭。
算了,跟一個醉鬼說不清。
我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心虛。
「你別哭了,明天清醒了你不得給我滅口啊?」
他眨眨眼,定定地看著我。
看得我心裡毛毛的,承受不住這麼直白又熱烈的注視。
和平時的夏銳安完全不一樣。
「你能不能分手?」他突然道。
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脫口而出:「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