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_第5章 抱歉啊
「抱歉啊，我沒在你身邊。」
他很是懊惱:
「這麼多年，這是我第一次和你斷聯這麼久，本來是想，讓你學會服軟——
「沒想到，你會突然進醫院。
「你放心秋秋，從今以往，我不會離開你半步。我們，就和從前一樣。」
我捏了捏眉心。
只覺得噁心。
「滾」還沒脫口。
就聽見林夏心如死灰的聲音,
「季聞朝，你剛說什麼?」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不可置信的望著季聞朝，質問道:
「你和她和從前一樣，那我呢?
「成人禮那晚，林序秋去補課，你和我在小禮堂接吻，你忘了?」
「那是個意外!」季聞朝眼眶猩紅，立刻反駁。
「好。」林夏步步逼近,「那，畢業後，你明明可以買鑽戒，兌現你對她的諾言，可你猶豫了——
「你在猶豫，要不要和她在一起......你在猶豫，我會不會是比她更好的選擇......
「你和她太過親密，你早就膩了——」
「我沒有!」季聞朝厲聲。
又在下一秒卸了力氣，妥協似的:
「可秋秋不理我這段時間，我很想她，我意識到了，自己根本不能離開她。
「對你，不過是彌補秋秋忙於學習，不怎麼理我的那段空白罷了。
「我還是那句話，秋秋才是天下第一好。」
【啪】的巴掌聲響起。
林夏眼裡含著淚。
甩了甩手臂。
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沒頭沒腦的說了句「你贏了行了吧」,跑出了病房。
季聞朝慌張的望向我,
「秋秋，沒有你的生活，真的沒意思......」
四目相對。
我平靜道:
「季聞朝，你真噁心。
「沒意思嗎?
「那你去死。」
18
季聞朝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失魂落魄的走了。
出院這天。
爸媽來接我。
路上一直講我和林夏小時候的趣事。
說著說著，媽媽忽然不經意的提起:
「林夏創業的事不能等了，她朋友已經在那邊等。
「你的身體現在不太適合奔波，還是再休養幾天比較好。」
我瞬間懂了,「好。
「你們去吧。」
爸爸從鏡子，往後看了我一眼，欣慰的笑了笑:
「你能理解就好。
「聞朝的事我和你媽都知道了，既然他選擇了你，那我們也應該適當補償一下林夏。
「你知道的，我們家一向公平。所以過幾天開學，你就一個人來找我們。」
我看了眼時間。
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好。」
19
他們出發的那天。
大雨滂沱。
電閃雷鳴。
我站在客廳。
默不作聲的看著爸媽和林夏拉著行李，準備出門。
林夏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說:
「你還沒好好謝謝我呢，要不是我出主意，讓爸媽用那四萬塊鼓勵你，你能拼盡全力嗎?」
她看了眼正在忙碌的爸媽，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你知道為什麼嗎?還不是因為你總是多管閒事，我逃課你每次都要勸我......這樣你只顧著學習，就沒空纏著我了。小跟屁蟲。
「不過考了七百又怎麼樣呢?還不是去了個一般般的南城大學?」
我看著她。
想起小時候，我們的確是有過很愉快的記憶。
我們也像正常人家的姐妹一樣，親親熱熱的相擁而眠。
分享自己的玩具和漂亮的裙子。
只是後來。
爸媽逐漸更偏向於嘴甜的她。
我一心想要得到他們的寵愛，更加努力的低頭學習。
和活潑明媚的林夏，距離越來越遠。
「你別這樣看著我們呀，搞得像我們不要你了一樣。」
我緩過神來。
幫他們開啟門，笑了笑:
「一路平安。」
我沒說，我要選擇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出發。
也沒說，山水一程，我們再也不要重逢了。
20
季聞朝是第一個發現，我沒去南城的人。
他急得要命,「你一個人在那邊，怎麼生活?」
彼時。
姑姑坐在我對面，立馬回了句:
「小孩，別再試圖玩追妻火葬場的幼稚戲碼了。
「秋秋前途無量，而你，就好好的當陰溝裡的臭老鼠吧。」
說完。
姑姑修長漂亮的手指翻動。
利落的將季聞朝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刪除。
她挑了挑眉，捏了捏我的臉,
「我是大你很多很多屆的——
「學姐。
「清北歡迎你哦，小鬼。」
這一刻。
我彷彿回到那年，我砸碎存錢罐，哭著抱著姑姑腿，求她不要走的時候。
那時。
她也是這樣，捏著我的臉，叫我「小鬼」。
只是如今。
妝容精緻美麗，優秀幹練的女人。
早就和那個狼狽瘦弱的姑娘判若兩人了。
我抹了抹眼淚，笑著說:
「好。」
21
爸媽很快就知道了，是姑姑幫了我。
氣勢洶洶的打電話來威脅我:
「現在我們再給你次機會，三天之內，你馬上回到南城來!
「不然，我們就要和你斷絕關係!」
我覺得很奇怪，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們明明這麼偏心，為什麼還要一直說是天下最公平的父母呢?」
爸媽毫不猶豫。
立刻回答:
「我們偏心?我們一碗水端的很平，沒有偏心那一說!」
意料之中的答案。
姑姑早就說過。
偏心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偏心的。
只有那個不被偏愛的孩子，才知道真相。
天平永遠是傾斜的，如果你不覺得，那隻能說明，天平偏向了你。
他們覺得，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乾脆就把這碗水倒掉。
我站在清北的校園裡，仰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釋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