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總霸寵:絕美女配逆襲爆紅娛樂圈_第2章 那行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頂
第2章
那行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我頭頂,剛被那個額頭吻焐熱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對”——多標準的正牌女友口吻。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直到手機自動息屏。黑暗中,身後傳來白敘年均勻的呼吸聲,他似乎已經睡著了。我心裡那點蜜糖味還沒散乾淨,就被這根刺扎得生疼。
“蘇晚......”他又在夢裡叫了我一聲,聲音含混,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翻了個身,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他。
睡著的白敘年完全沒了白天那股說一不二的霸道勁兒,臉頰肉肉的擠在枕頭上,睫毛長得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個大型的、溫順的、毛茸茸的......熊。
這樣一個男人,心裡真的裝著別人嗎?
那一夜我睡得極不安穩,夢裡全是破碎的畫面。
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站在遠處衝我笑,白敘年朝著她跑過去,我伸手去抓,卻只抓了個空。
驚醒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我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他懷裡,他的手臂正緊緊環著我的腰。
“醒了?”頭頂傳來他帶著睡意的聲音,低沉沙啞。
我猛地往後退,腦袋“咚”一聲撞在床頭板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彈幕適時出現:【笑死,女主你慌什麼!昨晚偷偷往人家懷裡鑽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男主肯定早就醒了,裝睡呢!懷裡抱著老婆誰捨得動啊!】
我耳根燒得厲害,假裝沒看見彈幕,手忙腳亂爬起來去洗漱。鏡子裡的人滿臉通紅,頭髮亂糟糟的,活像個炸毛的雞。
樓下王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白敘年穿著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餐桌旁,正在看手機。見我下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又把一碗溫熱的南瓜粥推到我面前。
“律師今天上午過來辦贈予公證,下午我們去民政局。”他說得雲淡風輕,像在安排一場普通的商務會議。
我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南瓜的甜糯在舌尖化開。說實話,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確認——我要跟這個男人結婚了。認識不到四十八小時,睡了同一張床,簽了一份價值上億的贈予協議,下午就要去領那個紅本本。
太瘋了。
可我竟然一點都不想逃。
彈幕飄過:【姐妹們,正常流程是戀愛-求婚-結婚,他們是“睡了-結婚-戀愛”,反向操作第一人!】
【但是好甜啊誰懂!男主這種“我認定你了就別廢話”的勁兒太戳我了!】
我低頭喝粥,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上午十點,律師準時到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把一式三份的協議擺在桌上。
我翻看著那些條款,商場、寫字樓、股權,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法律術語我看不太懂,但“贈與人自願將上述財產無償贈與受贈人”這句話我看得明白。
“蘇小姐,您確認無誤的話,這邊簽字。”律師遞過來一支筆。
我握著筆,抬頭看了白敘年一眼。他坐在對面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杯茶,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等我做決定。
“籤吧。”他說,“以後這些都是你的底氣。”
我吸了口氣,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蘇晚兩個字歪歪扭扭的,跟旁邊他籤的“白敘年”三個字比起來,簡直像小學生作業。
協議收好,律師告辭。白敘年起身去換衣服,我坐在沙發上發呆,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還是昨晚那個陌生號碼。這次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白敘年和一個女人並肩站在醫院走廊裡。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披肩,側臉精緻得像瓷娃娃。
白敘年低著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照片右下角有時間水印——三個月前。
配文只有四個字:【你還不夠格。】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微微發涼。彈幕炸了鍋:
【臥槽!這女的就是那個“女主”顧盼吧!國內當紅小花,白敘年就是為了救她才出的車禍!】
【男主當時為了推開她被車撞了,住院半年,因為用藥才胖起來的。這女的後來轉頭就跟別人炒CP了,把男主當備胎!】
【姐妹別怕!男主現在眼裡只有你!照片都是過去式了!】
【但是顧盼明顯開始搞事情了啊!她是在示威吧?】
我把手機螢幕按滅,深吸一口氣。心裡那點不舒服是有的,任誰看到自己未婚夫跟別的女人的親密照都會膈應。但奇怪的是,我沒有想象中那麼慌。
昨晚他落在額頭上那個吻太輕太柔了,他說“我好像有點喜歡上你了”時的嘆息太真了。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白敘年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是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西裝。他胖是胖,但肩寬背厚,西裝穿在身上撐得滿滿當當,反而有種壓迫性的氣勢。說實話,挺好看的。
“走吧。”他朝我伸手。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把手放進他掌心。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乾燥,把我的手整個包住了。
彈幕:【嗚嗚嗚牽手了!這體型差誰懂啊!】
【男主的手比女主大兩圈!安全感拉滿!】
民政局人不多,流程走得很快。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讓我們靠近一點,白敘年往我這邊挪了挪,肩膀貼著我的肩膀。鏡頭咔嚓一聲,紅底照片上,兩個人都笑得有點傻。
拿到結婚證的那一刻,我忽然有種不真實感。翻開紅色小本,上面並排寫著白敘年、蘇晚,照片裡他肉肉的臉靠著我的臉,看起來竟然還挺般配。
“白太太,”他把我手裡的結婚證抽走,連同他自己的那本一起放進西裝內袋,“這個我保管。”
“你......”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他牽著手往外走。
車開回別墅的路上,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握著我的手沒鬆開。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那種“不真實感”慢慢變成了一種踏實。
有點荒唐,有點瘋,但好像......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晚上白敘年帶我出去吃飯,說是一家很不錯的私房菜館,提前一週都不一定能訂到位。
車停在一棟老洋房門口,青磚牆,鐵藝門,院子裡的桂花樹開了滿樹金燦燦的花,香氣濃得化不開。
包廂在二樓,臨街的窗戶半開著,夜風裹著桂花香湧進來。菜一道一道地上,精緻得像藝術品。白敘年坐在我對面,不怎麼說話,就是時不時給我夾菜,把我面前的小碟子堆成了小山。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那麼多。”我按住他還要伸過來的筷子。
他這才收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他肉肉的臉頰上投出柔和的陰影,看起來格外無害。
彈幕:【男主這眼神!全程盯妻!筷子就沒停過!】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胖配不上蘇晚啊?所以拼命投餵想把老婆養胖?男人的腦回路我不懂!】
我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找了個話頭:“你......平時工作忙嗎?”
“還行。”他放下茶杯,“華盛那邊有職業經理人管著,我主要是做決策。最近在籌備一檔演技競演類的綜藝,前期工作比較多。”
“綜藝?”我眼睛亮了。
他看我一眼,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叫《演員的誕生》,找了幾個業內很有分量的導師。第一季還在招商階段,如果你感興趣......”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華盛娛樂的王牌專案!上一世這綜藝捧紅了三個影后!】
【男主這是要把老婆往頂流的位置上推啊!資源直接喂到嘴邊!】
【姐妹快答應!這節目第一季導師是陳道明和章子怡!去了就是鍍金!】
我心跳快了幾拍,但還是按捺住了:“我......我演了三年戲,都是些綠茶女配,沒什麼代表作,去了會不會給你丟人?”
他認真地看了我幾秒,說:“你演技不差,是沒遇到好本子。我看過你演的《深宮計》,那個貴妃的角色你處理得很好,眼神里的層次感比女主角強。”
我愣住了。他......看過我演的戲?那部《深宮計》是三年前拍的,我在裡面演一個出場不到十集就死了的寵妃,播出的時候彈幕都在罵“狐狸精”。那點可憐的戲份,他居然記得?
彈幕尖叫:【男主默默補了女配所有作品!這是什麼寶藏男人!】
【他肯定是在查她資料的時候把劇都翻出來看了!連三年前的配角都記得!】
【這還不是愛?我不信!】
我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蝦仁,鼻尖有點發酸。三年了,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你演技不差”。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我這張臉,然後順理成章地把我塞進那些“只需要漂亮”的角色裡。
“好,”我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去。”
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些,又給我夾了一筷子清蒸鱸魚:“嗯,下週一我帶你去見導演。”
吃完飯回家,王媽已經下班了,偌大的別墅只有我們兩個人。白敘年去了書房處理檔案,我窩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顧盼”的名字。
搜尋結果鋪天蓋地。顧盼,25歲,嘉行傳媒當家花旦,去年憑一部古偶劇爆紅,微博粉絲兩千多萬。
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天前發的,一張自拍配文“秋天來了,想談戀愛了”,評論區全是“姐姐看看我”“老公”之類的。
我又翻到她跟白敘年的關聯資訊。沒有,網上乾乾淨淨,一條相關的都沒有。看來白敘年把這件事藏得很好。
但那個陌生號碼還在鍥而不捨地給我發訊息。這次是一段錄音,我猶豫了一下,點開。
錄音裡白敘年的聲音很清晰:“顧盼沒事就好,不用告訴她我受傷的事,別讓她有負擔。”
另一道男聲說:“白總,您這腿傷得挺重,醫生說至少臥床三個月,後續還要做康復......”
“我知道,”白敘年打斷他,“安排一下,別讓媒體拍到。顧盼那邊......她正在關鍵期,別影響她。”
錄音到這裡結束。我握著手機,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他說“別讓她有負擔”,說“別影響她”,處處為那個女人考慮。三個月前他為了救她躺在醫院裡,而她呢?轉頭就跟別人炒CP去了。
彈幕:【聽著好心疼男主......他那時候得多難受啊。】
【但是他把顧盼保護得那麼好,顧盼卻連句謝謝都沒有,這種女的就是白眼狼!】
【姐妹你現在是他老婆!正宮娘娘!支稜起來!】
我關掉手機,深吸一口氣。說不介意是假的,但我也明白,那段過去發生在我出現之前。白敘年當時心裡有誰、為了誰做了什麼,我沒有立場去追究。重要的是他現在選擇了我。
白敘年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我已經把心態調整好了。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沙發陷下去一大塊,我整個人往他那邊歪了歪,被他伸手扶住。
“在看什麼?”他問。
“沒什麼,”我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腿上,轉了個話題,“你工作忙完了?”
“嗯。”他看著我,忽然伸手把我額前一縷碎髮撥到耳後。他的指腹擦過我的耳廓,微微發燙,“今天累不累?”
“還行......”我被他這個動作搞得心跳加速,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是沐浴露的味道,乾淨清冽,跟他暖融融的體溫混在一起,特別讓人安心。
彈幕:【親啊!快親啊!氣氛都到這了!】
【男主你行不行!不行換我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喉結動了動。我屏住呼吸,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快燒起來了。
然後他忽然直起身,清了清嗓子:“那個......明天我讓助理把《演員的誕生》的劇本發你,你先熟悉一下賽制。導師陣容和首期競演題目應該下週能定。”
“......好。”我還有點發懵。
他站起來,耳朵又紅了:“那......早點休息。”
我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男主好純情!親自己老婆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設!】
【他耳根子紅得能滴血了!明明昨晚偷親的時候挺大膽的啊!】
週一早上,白敘年的助理宋言送來了《演員的誕生》的全套資料。厚厚一摞,從賽制流程到導師簡介到首季擬邀嘉賓名單,事無鉅細。
我窩在沙發上翻看,越看越心驚。這節目陣容太強了,導師是陳道明、章子怡、吳剛三位戲骨級人物,選手名單裡有好幾個已經小有名氣的演員,競爭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首期競演題目是“經典片段重現”,給了十幾個經典影視劇的場景讓選手抽籤。我翻到附錄裡的片段列表,目光停在其中一頁上。
《大明宮詞》——太平公主初遇薛紹。
太平公主掀開崑崙奴面具,看見面具下薛紹那張臉,驚為天人。“一見薛紹誤終身”,那是整部劇最經典也最難演的一幕。太平的少女懷春、天真爛漫、一見鍾情的悸動,分寸感稍差就會演成花痴。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彈幕飄過:
【這個片段太適合蘇晚了!她那個長相演少女太平簡直絕了!】
【但是難度也大啊!太平公主這個角色,周迅珠玉在前,誰演誰捱罵。】
【男主故意把這個片段放進去的吧?他是不是想讓蘇晚一戰成名?】
我把資料合上,心裡既有躍躍欲試的興奮,又有沉甸甸的壓力。三年了,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手裡攥著一個真正的機會。
白敘年這幾天似乎很忙,每天早出晚歸。但他不管回來多晚,都會到我房間坐一會兒。有時候帶杯熱牛奶,有時候帶一小碟水果,坐我床邊看我把東西吃完,再簡單說兩句話就走。
我們之間那種奇怪的“同床共枕”模式也在繼續。他說“結了婚就要住一起”,於是每天晚上都睡在我旁邊。但他很規矩,除了睡覺時手臂會不自覺地環過來,並沒有做別的。
彈幕天天在哀嚎:【男德班優秀畢業生!結婚三天了還沒開葷!】
【我就不信他能忍多久!饞死他!】
【姐妹們賭一包辣條,第五天必破功!】
但我注意到,他每晚都會在我徹底睡著之後,輕輕在我額頭上落一個吻。那個吻很輕很短,像羽毛拂過。如果不是彈幕瘋狂提示,我甚至不會察覺。
他大概以為我睡得很沉。
週三晚上,我終於忍不住了。等他那個偷吻落下來之後,我閉著眼翻了個身,往他懷裡拱了拱,手臂搭上他的腰。他整個人明顯僵住了,呼吸都停了一拍。
彈幕:【啊啊啊女主反撩了!男主你完了你今晚別想睡了!】
【衝啊姐妹!收復失地就在此時!】
我假裝睡夢中無意呢喃,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老公......”
他徹底石化了。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睡衣傳過來,又快又重,咚咚咚地敲在我耳朵上。
過了大概十秒鐘,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收緊了些,將我更完整地圈進懷裡。然後我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話,嗓子啞得厲害:“蘇晚,你別招我。”
我在他懷裡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第二天早上,白敘年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我下樓的眼神都帶著點幽怨。
“早啊。”我心情很好地跟他打招呼。
他“嗯”了一聲,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又移開了。耳朵紅紅的。
彈幕狂笑:【哈哈哈哈男主一晚上沒睡好!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
【活該!誰讓你只敢偷親!老婆主動投懷送抱你還裝什麼正人君子!】
我坐下吃早餐,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皺眉點開,這次是一段影片。畫面裡,顧盼坐在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咖啡廳裡,對面坐著的男人背對鏡頭,但那寬厚的肩膀、微胖的身形,分明就是白敘年。
影片沒聲音,但我能看見白敘年在說什麼,表情認真,顧盼時不時點頭,最後伸手握了握他放在桌上的手。
彈幕:【臥槽!什麼時候拍的?看背景應該是上週!】
【顧盼主動約的男主吧?她是不是知道男主結婚了開始著急了?】
【握什麼手!拿開你的爪子!那是我老公!】
我把手機放下,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味同嚼蠟。理智告訴我白敘年去見顧盼一定有原因,他跟顧盼認識那麼多年,有些事需要當面說清楚也正常。但感情上,看見自己老公跟別的女人手握手,還是膈應。
白敘年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放下咖啡杯:“怎麼了?”
我猶豫了兩秒,把手機推過去:“這個,你能解釋一下嗎?”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面色沒有太大變化,只是眉頭微微蹙起:“上週四,我去找她談清楚了。以前的事該翻篇了,我已經結婚了,以後沒必要再聯絡。”
“她......怎麼說?”
“她哭了,說後悔當初沒珍惜。”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轉述天氣預報,“我說那就更沒必要了。”
我盯著他的臉看,試圖從他表情裡找出一絲不捨或留戀。沒有,他太平靜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你......”我張了張嘴,“你之前很喜歡她吧?為了救她連命都不要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過來,把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把手機抽走放到一邊,再把手覆上來。
“以前是以前,”他看著我的眼睛,“蘇晚,現在你是我老婆。我這個人認死理,既然娶了你,心裡就不會裝別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根又紅了,但眼神直直地看著我,沒有閃躲。彈幕安靜了兩秒,然後瘋狂刷屏:
【啊啊啊啊我死了!男主這是什麼絕世好男人!】
【認死理!心裡不會裝別人!姐妹們把這個男人焊死在忠犬榜上!】
【我之前還擔心他是把蘇晚當替身,現在我收回!他是真的動心了!】
我鼻子一酸,點了點頭:“嗯,我信你。”
他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蹭,嘴角彎了彎:“以後那種訊息直接拉黑,不用理。有人找你麻煩就告訴我。”
那天下午,白敘年帶我去見了《演員的誕生》的總導演趙凱。見面地點在華盛娛樂的辦公樓裡,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趙凱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但眼睛很有神,打量人的目光像X光一樣。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新人?”趙凱上下看了我幾眼,“外形條件確實好。但是白總,演技這東西不是光看臉就行的。”
白敘年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她演過三年戲,不算純新人。趙導給她個機會,行不行你親自看。”
趙凱想了想,從包裡抽出一份劇本扔在桌上:“行,給你十分鐘,演這段。演得好我留你,演不好......白總的面子我也不能次次給。”
我低頭一看,是《大明宮詞》太平初遇薛紹那場戲。劇本只有一頁紙,臺詞不多,但全是靠眼神和微表情吃戲。
趙凱抱著胳膊往椅背上一靠,等著看我的表現。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整個人已經不一樣了。
“你是誰?”少女的聲音帶著天真的好奇,我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一個不存在的人身上——那是薛紹。
“你為什麼不看我?”我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全是雀躍和試探。少女心動的第一瞬,是該含羞帶怯還是大膽直白?周迅演的是含蓄,我偏要演另一種——熱烈的、敢愛敢恨的小太平。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長安城裡循規蹈矩的公主。我是從甘露寺被接回來的、野慣了的李令月。我見到喜歡的人,就是要讓他知道。
彈幕這時候反而安靜了——所有人都被帶進了戲裡。
我伸出手,去揭那個不存在的面具。手指微微發顫,眼睛卻一眨不眨,像是怕一眨眼面前的人就會消失。面具掀開的瞬間,我整個人怔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無意識地張開,連呼吸都忘了。
然後我笑了,那個笑從眼底漾開,慢慢漫到嘴角,甜得讓整個會議室的燈光都柔了幾分。
“原來你長這個樣子。”我小聲說,像自言自語,又像說給面前的人聽。
演完了。會議室安靜了足足五秒。
趙凱忽然坐直了身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好!”他轉頭看白敘年,“白總,你從哪兒挖來的寶貝?這丫頭有靈氣!眼神里有東西!”
白敘年端著茶杯,表情波瀾不驚,但我看見他端茶杯的手指微微用了幾分力,指節都泛白了。
他明明比我激動。
彈幕:【影帝!白敘年你是影帝!明明心裡爽翻了還要假裝淡定!】
【趙導眼睛真毒!蘇晚這段演得絕了!那種少女懷春的鮮活勁兒全出來了!】
【我宣佈,蘇晚要紅了!!】
趙凱當場拍板讓我進節目組,還把我的競演片段從備選換成了首期重點推薦。這意味著首播時我會有單獨的鏡頭和預告片位,對一個“新人”來說,這待遇已經算是天降紫微星了。
從華盛出來,我整個人還是飄的。白敘年走在我旁邊,步子比平時慢一些,似乎在遷就我發軟的腿。
“我做到了......”我喃喃。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嗯,你做到了。”
回到車上,他終於沒忍住,唇角彎起來一個明顯的弧度,眼睛都亮了幾分。我從沒見過他笑得這麼不加掩飾,那張肉肉的臉因為這個笑變得格外柔和,像一個曬足了太陽的、暖融融的大熊。
“白敘年,”我叫他名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演得不錯?”
他發動車子,目視前方:“我看過你所有戲。你缺的從來都不是演技,是機會。”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掠過,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這個男人,明明可以給我遞資源的時候輕飄飄地說一句“我推薦你去試試”,但他偏要讓我親自演給導演看,讓我憑自己的本事拿下來。
他在給我立起來的資本。他讓我站在他身邊的時候,腰桿是直的。
《演員的誕生》錄製在兩週後正式開始。這段時間我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裡啃劇本、練臺詞、看原片拆解人物心理。
白敘年讓宋言給我請了個表演老師,是中央戲劇學院退休的老教授,每天上門給我上三個小時的小課。
老教授姓梁,七十多歲了,脾氣很倔,但教起戲來一針見血。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演完太平初遇薛紹那場,他沉默了半天,說了句:“丫頭,你有天賦,但你不自信。你演戲的時候眼睛裡有光,一旦導演喊卡,那光就滅了。你要把這束光留住,不管有沒有鏡頭對著你。”
我記住了這句話。
錄製的日子來得很快。
首期是在華盛娛樂的演播大廳進行的,現場三百個觀眾席位坐得滿滿當當,評委席上陳道明、章子怡、吳剛三位導師正襟危坐,攝像機從各個角度對準舞臺,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抽籤抽到的是《大明宮詞》太平初遇薛紹。跟我同臺競技的是嘉行傳媒另一個女演員林小冉,她演的是《甄嬛傳》裡華妃那段“皇上你害得世蘭好苦”。
候場區裡,我穿著節目組準備的唐代襦裙,化了復原妝,長髮挽成雙髻,拿個小銅鏡照了又照。彈幕飄出來給我打氣:
【蘇晚衝啊!你是最棒的!這段你練了半個月了閉著眼都能演!】
【隔壁林小冉一直在看提詞器,明顯準備不充分,你穩贏!】
【別緊張!實在不行就想想男主在家等你,他不胖他最好看了!】
我“噗嗤”笑出聲來,彈幕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輪到我的時候,舞臺燈光暗下來,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去。臺底下烏壓壓的全是人臉,最前排三個導師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我身上。
我手心全是汗,但站定的那一刻,梁教授的話響在耳邊——“把光留住”。
我閉上眼,再睜開。
小太平活過來了。
整段表演五分鐘,我全程沒看鏡頭,也沒看導師,我的世界裡只有面前那個看不見的薛紹。
掀面具的那個動作我練了不下兩百遍,直到把那種“微微顫抖的期待”演成了肌肉記憶。
當我說出最後那句“原來你長這個樣子”時,我聽見臺下有人吸了口氣。
燈光亮起,我回過神,鞠躬致謝。
鴉雀無聲了兩秒,然後章子怡率先鼓起掌來,陳道明隨即跟上,吳剛在後排站起來鼓掌。觀眾席的掌聲從稀稀拉拉變成山呼海嘯,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演得好”。
我站在臺上,看著那些為我鼓掌的人,鼻子忽然就酸了。
陳道明點評的時候說:“小姑娘,你是這期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讓我覺得“她就是角色本人”的選手。你的眼睛裡有一種很乾淨的、對世界的好奇,這種東西演不出來,裝不出來,你得天生有,還得把它保護得很好。”
章子怡問:“你學表演多久了?”
“三年。”我嗓子有點發緊,“但之前都在演配角。”
章子怡點點頭:“看得出來,你是被埋沒了。以後多演主角吧。”
彈幕已經瘋了:【章子怡欽點“多演主角”!這是什麼含金量!蘇晚要起飛了!】
【陳道明誇她眼睛乾淨!我哭死!她真的把那種少女的天真演到骨子裡了!】
【等著吧,今晚熱搜必爆!】
下臺之後,我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腿一軟就蹲在了後臺走廊裡。助理慌慌張張跑過來遞水,我接過來灌了大半瓶,才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手機瘋狂震動,全是經紀公司同事發來的訊息:“晚晚你看熱搜了嗎!”“你火了!”“你那段表演被頂上熱搜前三了!”
我點開微博,果不其然,#蘇晚太平公主#掛在熱搜第三位,點進去全是網友截的我表演那段動圖。
評論一邊倒地誇:“這顏值演太平也太合適了吧!”“眼神戲好好啊,那個掀面具我看十遍了!”“小姐姐之前演過什麼?我要去補劇!”“求資源!這姐姐得火!”
我看著那些評論,坐在走廊臺階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三年了,被罵“狐媚子”三年了,今天終於有人說我“演得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白敘年的訊息,只有四個字:【我在出口。】
我“噌”地站起來,抱著裙子就往外跑。演播大廳的後門直通停車場,深夜裡路燈昏黃,遠遠就看見他那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我朝他跑過去,距離三步遠的時候一個沒剎住,直接撞進他懷裡。他被我撞得往後退了半步,然後穩穩接住了我。
“演得很好,”他低頭看我,嘴角彎著,眼睛裡映著路燈的光,亮晶晶的,“我全程在導播間看的。”
我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我想你了。”
他摟著我腰的手臂收緊了些,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帶著笑:“才分開幾個小時。”
“不行嗎?”我耍賴。
“行,”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背,“回家。”
回到家已經快凌晨一點了,王媽早下班了。白敘年從冰箱裡翻出食材,說要給我煮碗麵慶祝。
我窩在廚房門口的高腳凳上看他繫著圍裙忙活,那麼大一隻站在灶臺前,手裡舉著鍋鏟的樣子,滑稽又可愛。
彈幕:【男主下廚了!家人們這是名場面!】
【他煮的是蘇晚之前在採訪裡說過的“媽媽的味道”番茄雞蛋麵!他又記住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蘇晚隨口說過的話他全部刻在DNA裡!】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一碗,番茄燉得爛爛的,雞蛋碎鋪在上面,撒了翠綠的蔥花。我嚐了一口,酸甜適口,麵條筋道,確實有幾分“媽媽的味道”。
“好吃。”我含含糊糊地說,嘴裡塞滿了麵條。
他坐在對面看我吃,也不動筷子,就端了杯溫水慢慢喝。檯燈光從側面照過來,給他臉上蒙了層柔和的暖色,肉肉的輪廓顯得格外溫和。
他今天穿的是件深灰色的開衫毛衣,領口鬆鬆的,露出裡面白色T恤的邊緣。
彈幕:【男主的居家打扮太絕了!好想rua他臉!】
【你們不覺得他瘦了一點嗎?下巴好像尖了些?】
【樓上別瞎說!胖點可愛!胖點抱著舒服!】
我吃完了面,心滿意足地靠回椅背上。白敘年收了碗去洗,我跟著他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他洗碗的背影。
“白敘年,”我叫他。
“嗯?”
“今天章子怡說我以後要演主角。”
“嗯,你本來就該演主角。”
“陳道明說我眼睛裡有很乾淨的東西。”
他把碗放進瀝水架,擦乾了手轉過身來:“他說得對。”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他的腰比以前好像瘦了一點,我手臂環過去能感覺到腰側緊實的肌肉線條。他把手覆在我交握在他腹部的手上,拇指輕輕摩挲我的手背。
“謝謝你,”我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謝謝你把我撿回來,謝謝你給我機會,謝謝你娶我。”
他轉過身來,我們面對面站著,我仰頭看他,他低頭看我。廚房的燈是暖黃色的,落在他眼睛裡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蘇晚,”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有點啞,“我可以親你嗎?”
彈幕炸了:【你親自己老婆還要問!問什麼問!上啊!】
【啊啊啊啊啊終於!我等這一刻等了二十多章!】
我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他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溫熱的水汽。他僵了一瞬,然後手臂猛地收緊,將我整個人提起來抱進了懷裡。
我驚呼一聲,下一瞬就被他放在了廚房檯面上,他俯身下來,這個吻變得又深又急,帶著這段時間以來所有剋制的、壓抑的、忍了又忍的東西。
彈幕:【付費內容來了!!家人們準備好紙巾!】
【廚房play!男主這臂力可以啊!抱起老婆毫不費力!】
【我就說他瘦了!腹肌都露出來了!生病停藥之後在偷偷健身!】
我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後背抵著冰涼的牆面,前面是他滾燙的體溫。他的手託著我的後腦,手指陷進我的頭髮裡,另一隻手箍在我腰上,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進他身體裡。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放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喘著粗氣。他的眼睛黑沉沉的,裡面翻湧著我讀不太懂的情緒,但每一個都燙得我心尖發顫。
“去......去樓上?”我嗓子啞得不像話。
他喉結動了動,雙手捧住我的臉,又親了一下我的鼻尖:“嗯。”
那晚之後,我們之間那層薄薄的紗總算被徹底扯掉了。
他不再只在我睡著之後偷偷親額頭,而是光明正大地在我清醒的時候湊過來親,從額頭親到眼皮,從鼻尖親到嘴角,最後落在唇上。每一次都像要把這些天虧欠的一次性補回來。
彈幕每天準點打卡:【恭喜男女主正式進入蜜月期!】
【白敘年你憋了這麼久終於開葷了!替蘇晚的腰默哀三秒!】
【不過男主真的瘦了好多啊!昨晚那個背肌特寫絕了!以前是毛絨熊現在是肌肉熊!】
確實,最近我發現他在悄悄變化。臉好像清減了一些,稜角比初見時分明瞭不少,寬肩窄腰的比例更突出了。宋言有一次來送檔案,無意間提了一句:“白總最近每週去三次健身房,還請了私教。”
我轉頭看白敘年,他裝作沒聽見,耳朵卻又紅了。
《演員的誕生》第一期播出後,效果遠超預期。我那段的影片在抖音上被剪成各種版本,“蘇晚太平公主”的話題閱讀量破了十億,微博粉絲從三萬暴漲到三百萬。
經紀人陳姐打來電話道歉求複合,被我拒絕了。白敘年幫我物色了一個新的經紀人,叫方晴,是業內出了名的“鐵娘子”,手底下帶過三個影后。
方晴接手我的工作之後,雷厲風行地幫我推掉了所有低端網劇和綜藝通告,專注對接優質資源。
一切都在變好,直到顧盼出手。
那天我正在片場拍一支廣告,中場休息的時候方晴忽然面色凝重地走過來,把手機遞給我:“你看看這個。”
螢幕上是一個營銷號發的長文,標題聳人聽聞:【《演員的誕生》冠軍黑幕?新人蘇晚靠金主上位,擠走實力派選手!】
文章裡列舉了“種種證據”:我在節目裡拿到了最好的競演片段、導師點評時陳道明和章子怡明顯“偏心”、賽後資源好到不正常......最後甚至隱晦地暗示“某資本大佬為其一擲千金,贈予鉅額財產”。
評論區已經淪陷了:【難怪突然冒出來,原來是帶資進組啊。】【長得好看就是優勢唄,陪睡上位唄。】【噁心,以後再也不看這節目了。】
我握著手機,手指冰涼。彈幕憤怒地刷屏:
【營銷號造謠!什麼金主!那是她正牌老公!】
【顧盼的手段!她就是幕後推手!她公司跟這個營銷號長期合作!】
【蘇晚別怕!讓你老公出面澄清!拿結婚證甩她們臉上!】
方晴也看出來了:“有人在搞你。你最近得罪誰了?”
我想了想,搖頭:“我最近很低調,沒跟誰起衝突。”
但心裡明白,顧盼終於出手了。她沒能阻止白敘年跟我結婚,現在要毀我的事業。
晚上回到家,白敘年顯然已經看到了熱搜。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等我,面前的茶几上擺著手機和電腦,螢幕全是相關頁面。
“明天上午我開新聞釋出會,”他沒等我開口就說,“公開我們的婚姻關係。”
我愣住了:“你確定?你那麼低調,一旦公開,以後就不太平了。”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攏了攏我耳邊的碎髮:“你是憑本事拿到機會的。我白敘年的老婆,不需要被人這樣潑髒水。”
彈幕尖叫:【公開了公開了!磕到真的了!】
【顧盼這下傻了吧!本來想搞臭蘇晚,結果逼得人家兩口子官宣!】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裡那點委屈忽然就散了。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
第二天上午十點,華盛娛樂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白敘年牽著我的手走進媒體區,幾十臺攝像機齊刷刷對準我們。閃光燈亮成一片,我眨了眨眼,下意識攥緊了他的手指。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低聲說:“別怕,有我。”
然後他面向鏡頭,把我們的結婚證翻開亮出來。紅底照片上兩個人挨在一起,笑得傻乎乎的。
“蘇晚是我合法妻子。我們於一個月前登記結婚,感情穩定。她在《演員的誕生》裡的表現,所有導師和觀眾有目共睹。任何造謠誹謗我太太的行為,華盛娛樂的法務部都會追究到底。”
現場安靜了一瞬,然後記者們瘋狂舉手提問。
白敘年沒有理那些嘈雜的問題,只是握著我的手,對著鏡頭說了最後一句話:“她很優秀,不需要靠任何人上位。她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她自己。我娶她,是因為她值得。”
彈幕:【嗚嗚嗚我哭得好大聲!“因為她值得”這是什麼絕美髮言!】
【顧盼你看到了嗎!人家老公親口認證!你還有什麼好跳的!】
【白敘年這個男人太A了!胖的時候是溫順熊,護老婆的時候是戰鬥力爆表的熊!】
釋出會結束後,熱搜徹底炸了。“白敘年蘇晚結婚”“華盛總裁護妻”“蘇晚值得”三個話題霸佔前三。
風向瞬間逆轉,原本罵我的評論全變成了“原來是合法夫妻啊”“人家老公有錢怎麼了,有錢就不能追夢嗎”“你們酸什麼酸”。
顧盼那篇造謠文悄悄刪了,她的工作室發了個不痛不癢的宣告說“與本公司無關”,底下評論全在罵她“敢做不敢當”“白蓮花”。她一夜之間掉了幾十萬粉。
我靠在白敘年懷裡刷手機,看著那些為我說話的評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明明昨天還是全網黑,今天就變成了全網誇。太戲劇化了,像做夢一樣。
“在想什麼?”他下巴擱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
“在想......”我仰起臉看他,“我是不是真的紅了?”
他低頭親了一下我的額頭:“嗯,紅了。以後會更紅。”
他確實瘦了。低頭的時候下頜線清晰了不少,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他喉結的弧度。當初那個胖嘟嘟的、被我當成“過勞肥備胎”的男人,不知不覺間正在變回他本來的樣子。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肉肉的觸感還在,但比以前緊實了。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他耳朵一紅:“沒有。”
“宋言都告訴我了。每週三次私教課,還控制飲食。”
他別開臉不看我:“......想健康一點。你不是說我好看嗎。”
我愣了兩秒,然後“噗嗤”笑出聲。這個男人,因為我說了句“挺好看的”,就在背後默默努力變回更好的樣子。可笑完了我又覺得鼻子發酸,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白敘年,”我悶聲說,“不管你是胖是瘦,我都喜歡。”
他手臂收緊,把我整個人圈進懷裡,很久沒說話。彈幕難得安靜地飄過一行字:
【女主終於說出來了。她喜歡他。不是因為他有錢,不是因為他給了她機會,就是因為他這個人。】
【雙向奔赴啊家人們!我圓滿了!】
三個月後,《演員的誕生》總決賽播出。我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最終憑藉決賽劇目《阮玲玉》裡一段三分鐘的長鏡頭獨白,以全場最高分拿下第一季總冠軍。
頒獎的時候,章子怡親手把獎盃遞到我手裡,笑著說:“蘇晚,你配得上這個獎。”
我捧著那座沉甸甸的水晶獎盃,臺下掌聲雷動,攝像機對準我的臉。彈幕密密麻麻地飄過去,全是“實至名歸”“年度最佳新人”“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導播間那扇小小的玻璃窗上。白敘年站在窗後,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看懂了他說的是——“我老婆真棒”。
我對著那個方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頒獎典禮結束後的慶功宴上,我終於見到了顧盼本人。她坐在角落那桌,全程低著頭玩手機,跟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三個月前那場造謠風波讓她口碑大損,新劇收視率撲街,原本談好的幾個代言也被撤了。
我端著果汁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她抬頭看見我,臉色變了變,似乎想走。
“顧小姐,”我叫住她,“我們聊聊?”
她僵在原地,咬了咬唇:“你想說什麼?嘲笑我?”
“我沒那個閒工夫。”我喝了口果汁,語氣淡淡的,“我就是想告訴你,白敘年現在是我丈夫。他以前對你怎麼樣,那是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但以後,如果你再動我的工作,我不會客氣。”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半晌才說:“他以前對我確實好。但我那時候眼瞎,覺得他胖,覺得他配不上我。後來他為了救我受傷住院,我還是覺得......他該當個默默付出的備胎,不能影響我的星途。”
她苦笑了一下:“我真蠢。”
我看著她,沒有同情,也沒有快意。我只是覺得,一個人用盡手段去抓一個她根本不喜歡的人,最後什麼都抓不住,挺可悲的。
“你好自為之吧。”我站起來,端著果汁走了。
回到家已經快凌晨兩點了。白敘年喝了點酒,臉蛋紅撲撲的,靠在我肩膀上閉著眼。司機把人送到門口就走了,我半攙半抱地把他弄進客廳,累得直喘氣。
把他扔在沙發上的時候他沒站穩,帶著我一起倒了下去。我趴在他胸口,聽著他咚咚的心跳聲,懶洋洋不想動。
“蘇晚。”他閉著眼叫我的名字。
“嗯?”
“你今天特別好看。”他含含糊糊地說,手臂環上來摟住我的腰,“拿獎盃的時候最好看。”
我撐著下巴看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瘦了之後他的五官更立體了,睫毛依然又長又密,閉著眼的時候安靜得像幅畫。
“白敘年,”我也學他含含糊糊地叫,“你當初為什麼那麼快就決定娶我?就因為我好看?”
他睜開眼,黑沉沉的眸子看著我,裡面映著天花板吊燈的光,亮得像裝了星星。
“不是。”他的聲音清醒了幾分,“那天在會所走廊裡,你撞進我懷裡,抬頭看我那一眼,眼神里全是害怕,但又使勁撐著,不肯哭出來。我當時就想,這姑娘挺倔的,我得幫幫她。”
“後來在醫院,你說“不用負責”,明明自己都嚇成那樣了還替別人著想。我就想,這姑娘心挺軟的,我得護著她。”
“再後來你在我家吃飯,吃得特別香,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眼睛彎成月牙。我就想,這姑娘笑起來真好看,我得讓她一直這麼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指尖帶著酒氣的微燙:“蘇晚,我以前確實喜歡過顧盼。但你不一樣。看到她的時候我想的是“她需要我”,看到你的時候我想的是“我想要她”。這不一樣。”
彈幕:【深夜告白!酒醉吐真言!我哭得枕頭都溼了!】
【“她需要我”和“我想要她”——白敘年你是什麼情感大師!】
【男主從第一天就動心了他只是嘴硬!說什麼負責不負責的,分明就是一見鍾情!】
我趴在他胸口,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低頭看我,慌了:“怎麼哭了?”
“你以後少說這種話,”我吸著鼻子,“太煽情了,我受不了。”
他笑了,伸手把我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我頭頂:“行,不說了,以後做。”
彈幕瘋狂刷屏:【做!快點做!我愛看!】
我紅著臉錘了他一拳,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遠遠的有幾聲犬吠,頭頂的吊燈把暖黃色的光灑在我們身上。
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我酒醉跌跌撞撞撞進他懷裡的時候,絕對想不到會有今天。
一個被踩在娛樂圈底層的十八線小演員,一個因為吃藥變胖的百億總裁,兩個看起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居然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綁在了一起,還綁出了一輩子。
後來我確實越來越紅了。拿了冠軍之後片約不斷,方晴幫我接了一部大IP改編的古裝劇《長歌行》,我演女主角,搭檔是當紅小生陸衍。
劇播出之後收視率爆了,我成了年度最受歡迎女演員。
再後來是更多的劇本、更多的代言、更多的獎盃。每次上臺領獎,我都會朝臺下某個方向看一眼。那裡永遠坐著一個男人,胖過、瘦過、現在剛剛好,肉肉的臉上帶著笑,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
彈幕從前愛叫他“胖總”,後來叫“老公”,再後來叫“護妻狂魔”。
不管叫什麼,他都是那個會在我半夜餓了的時候爬起來煮番茄雞蛋麵的人,會在我拍戲累到睡著時輕輕給我蓋毯子的人,會在我被全網黑時二話不說拉著我開發佈會的人。
白敘年,他的溫柔無害是真的,他的殺伐果決也是真的。他的愛笨拙、直接、笨拙,像他這個人一樣,認死理,認定了就不回頭。
而我,一個曾經以為這輩子只能在娛樂圈底層當炮灰的十八線小演員,因為那次意外的醉酒,因為一頭撞進了一個胖胖的男人懷裡,從此命運徹底改寫。
不是因為我傍上了金大腿。
是因為那條金大腿,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時候,用他那雙溫熱的、寬厚的手,把我從泥潭裡拉了出來,然後站在我身後,看著我一步一步,自己走上雲端。
彈幕最後飄過一行字:【女主逆襲成功,男主追妻成功,全劇終。但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我把手機關掉,轉身撲進那個熟悉的、暖融融的懷裡。他穩穩接住我,像三個月前那個夜晚一樣,像未來的每一個日日夜夜一樣。
“白敘年。”
“嗯?”
“回家吧。”
“好。”
他牽起我的手,十指相扣。我們並肩走進夜色裡,身後是萬家燈火,面前是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