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豪門認回後,我當躺平真千金贏麻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周主席那一聲“林教授”響得震耳朵,整個宴會廳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落在我身上,又飛快地轉到林建國臉上,眼神里滿是錯愕。
林薇薇最先反應過來,指著我笑得前仰後合:
“周主席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姐姐剛從鄉下找回來的泥腿子,連大學都沒上過,怎麼可能是什麼教授啊?您是不是要找我啊?我之前還去農業大學參加過公益活動呢。”
她說完還往周主席面前湊了湊,臉上全是志在必得的笑。
她這話說完,周圍的賓客也回過神,紛紛跟著附和:
“就是啊,林晚剛回林家沒幾天,之前一直在鄉下種地,怎麼可能是林教授?”
“肯定是認錯人了,林總家的二小姐才是正經的高材生,怎麼看也比這個鄉下來的靠譜啊。”
林建國的臉瞬間好看了不少,他也覺得這幫大佬不可能是來找我的,趕緊上前賠著笑遞煙:
“周主席,陳院士,您二位肯定是認錯人了,小女剛從鄉下回來,沒見過什麼世面,哪當得起您叫一句教授啊。我們家薇薇倒是跟農業廳打過幾次交道,您是不是找她?”
他話音剛落,周主席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把揮開他遞過來的煙。
“林總這話可不能亂說,W教授的身份是我們農業廳重點保密的,你是覺得我們幾個一把年紀了,連人都能認錯?”
陳院士也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地上被踩碎的稻種殘渣上,心疼得臉都抽抽了。
“這是晚晚在西北鹽鹼地蹲了三年,培育出來的初代抗鹽鹼稻種,估值三個億,全世界獨一份!你居然讓你養的女兒給踩碎了?我看你林家是不想拿今年的農業補貼了!”
這話一出來,林建國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他為了今年那兩千萬的農業補貼,前前後後跑了農業廳十幾次,託了無數關係都沒批下來,原來居然是卡在我這兒?
林薇薇也傻了,還想嘴硬:“不可能!她一個鄉巴佬怎麼可能培育出什麼稻種,肯定是你們合夥騙我們的!”
“騙你?”
周主席氣得笑了,從包裡掏出那份燙金的邀請函,又翻出手機裡存的照片,遞到所有人面前。
“你們自己看!這張是去年我們去西北試驗田考察,跟林教授一起蹲田埂吃泡麵拍的,這還有林教授簽字的專利申請檔案,上面的簽名跟你姐姐身份證上的名字一模一樣,還要我們拿什麼證據?”
手機螢幕上的照片清清楚楚,我穿著沾著泥的迷彩服,蹲在黃土地裡啃泡麵。
旁邊站著陳院士和周主席,三個人臉上都沾著土,笑得一臉燦爛。
旁邊附的專利檔案上,申請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林晚”兩個字,專利估值那一欄的“3億”字樣,晃得所有人眼睛都疼。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剛才還對著我指指點點的賓客,現在看我的眼神都變了,滿是敬畏和討好。
5.
剛剛的王總也指著自己的兒子罵,罵完他轉頭對著我點頭哈腰。
“林教授,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我王氏集團名下有三千畝鹽鹼地,您要是看得上,我免費給您當試驗田!”
林建國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
城北那塊地是他籌謀了半年的專案,只要簽了合同就能賺五千萬,就這麼沒了?
他抬頭看著站在我身邊,對我畢恭畢敬的幾個大佬,又看了看周圍人敬畏的眼神,終於反應過來。
他找回來的這個懶懶散散的親女兒,真的是那個手握數十億專利,整個省的商人都擠破頭想巴結的育種專家W。
林薇薇的臉白得像紙,剛才還得意的眼神現在全是慌亂,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在地上,嘴裡還喃喃自語:“不可能,怎麼可能是她......”
我全程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打了個哈欠,懶得看他們這副變臉的樣子。
對著周主席擺了擺手:“行了,人也見到了,邀請函我收下,我先走了,困得要死要回家睡覺。”
說完我轉身就往門口走,連個眼神都沒給林建國父女倆。
林建國反應過來,趕緊拽著林薇薇追上來,對著我賠著笑,臉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晚晚,晚晚你等等爸,爸爸跟你一起回去,剛才是爸不對,爸給你賠罪,你想要什麼爸都給你買!”
一路上林建國坐在副駕,時不時就回頭看我,想說什麼又不敢開口。
林薇薇縮在角落,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回到家林建國立刻讓張媽燉了最貴的燕窩端上來,親自遞到我手裡,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
“晚晚啊,之前是爸爸糊塗,你別往心裡去。你看你手上那麼多專利,能不能給林家的農業專案牽個線,讓我們也跟農業廳合作合作?”
我喝了一口燕窩,甜得剛好,懶洋洋抬眼:“可以啊,牽線費多少?”
林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錢不是問題!你要多少都行,之前的零花錢爸爸給你漲,之前是十萬對不對?爸爸給你漲到五十萬,每月五號準時打你卡上,行不行?”
6.
“行啊。”
我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把空碗放在一邊,“沒別的事我上樓睡覺了,別來吵我。”
我轉身上樓,沒看見身後林薇薇盯著我背影的眼神,陰得快滴出水來。
回到房間我把門鎖好,把剩下的稻種樣本放進恆溫箱鎖好。
剛躺到床上準備睡覺,門口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林薇薇的聲音軟得發嗲:“姐姐,我給你送了點水果,你開開門好不好,之前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我懶得理她,蒙著頭就睡,沒一會兒門外的腳步聲就沒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是恆溫箱的移動報警提醒:【檢測到異常觸碰,是否觸發報警?】
我皺了皺眉,在被子裡點開監控APP,就看見林薇薇站在我的房間裡。
她戴著橡膠手套,正蹲在衣櫃前面,對著我鎖恆溫箱的密碼鎖擺弄,臉上全是貪婪的笑。
她身邊的桌子上還擺著她的手機,螢幕亮著,微信聊天介面清清楚楚:
【放心吧林小姐,這種老款密碼鎖最多三個小時就能破解,裡面的東西不管是什麼,賣了錢我們對半分。】
林薇薇對著手機回了個“好”,伸手又碰了碰恆溫箱的蓋子。
“林晚啊林晚,你一個鄉巴佬能有什麼本事,等我把你這箱子裡的寶貝偷出來賣了,看你還怎麼囂張,林家的一切本來就都是我的!”
我看著監控裡她得意的樣子,打了個哈欠,懶得起床抓她。
直接在手機上點了個【暫不報警,啟動即時錄影】,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繼續睡。
反正恆溫箱裡除了稻種樣本,還有專門針對盜竊者設定的自動加密程式。
沒有我的指紋和麵部識別,就算她破解了密碼鎖,也拿不到裡面的任何資料。
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怪得了誰?
樓下客廳裡,林建國還在對著電腦查W教授的資料。
看著螢幕上“手握十七項頂級育種專利,個人估值超100億”的字樣,笑得合不攏嘴。
完全沒注意到林薇薇偷偷摸摸從樓上溜下來,鬼鬼祟祟地揣著手機出門。
7.
林薇薇找的駭客果然有點本事,不到三個小時就破解了恆溫箱的密碼鎖。
她特意挑了我睡熟的凌晨兩點,戴著手套偷偷溜進我房間,把裡面裝著第三代抗寒稻種樣本的密封管和插在電腦上的備份硬碟一股腦塞進包裡。
還特意把密碼鎖撥回原位,擦乾淨所有痕跡,才悄咪咪溜回自己房間。
對著檯燈翻完硬盤裡的實驗資料,林薇薇激動得手都在抖。
她雖然看不懂那些專業的基因測序圖表,但是首頁寫得清清楚楚的“第三代抗寒稻種,可耐零下三十度低溫,畝產一千八百斤,估值2億”的字樣,晃得她眼睛發亮。
“林晚那個蠢貨,這麼值錢的寶貝居然隨便放在房間裡,這下都是我的了!”
天剛亮她就聯絡了林建國的死對頭,張氏農業的張總,約在私人會所見面。
她張口就說自己就是業內神秘的育種專家W,手裡有最新的抗寒稻種專利,願意以500萬的價格把三年獨家使用權賣給張總。
張總早就眼紅W的專利很久了,見林薇薇拿得出樣本和部分實驗資料,又聽說她是林家的二小姐。
之前林建國確實一直在託關係找農業口的資源,想都沒想就簽了合同,當天就把500萬打到了林薇薇的私人賬戶上。
拿到錢的林薇薇飄得都快上天了,轉頭就花了一百萬買了高定禮服和珠寶,又塞了二十萬給農業峰會的工作人員。
把原本寫著我名字的領獎人改成了她林薇薇,還特意打電話給林建國,說自己要在峰會上拿大獎。
讓林建國到時候陪她一起去,給她撐場面。
林建國還不知道專利被偷的事,只當林薇薇真的爭氣,笑得合不攏嘴。
前前後後給她配了八個保鏢,特意開了家裡最貴的勞斯萊斯送她去峰會現場,逢人就誇自己女兒有本事,完全忘了前幾天還在對著我點頭哈腰。
我是被周主席的第三通電話吵醒的,他在電話裡急得嗓子都啞了:
“我的林教授,你怎麼還沒來啊?今天頒獎禮就等你了,剛才工作人員說領獎人改成林薇薇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坐起來:
“哦,她要領獎就讓她領唄,我不去行不行?我還沒睡夠。”
“我的祖宗哎,這可是全國直播的頒獎禮!你要是不來,那還不亂套了?”
周主席好說歹說,最後答應給我批五千畝免費試驗田,我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換了件休閒外套就往峰會現場趕。
我到的時候頒獎禮剛好開始,林薇薇穿著高定禮服站在臺上,手裡捧著話筒,哭得梨花帶雨:
“謝謝組委會給我這個獎,為了研發這個抗寒稻種,我在西北蹲了三年,吃了很多苦,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臺下掌聲雷動,林建國坐在第一排,笑得臉都皺成了菊花。
張總坐在他旁邊,也跟著點頭,時不時跟周圍的人炫耀自己已經拿到了獨家授權,以後張氏農業要起飛了。
我懶得湊過去,找了個最後排的角落坐下,拿起桌上的芒果慕斯就啃,甜得我眯了眯眼。
連助理打電話問我要不要現在上去澄清都懶得接,只給他發了條微信:
【等她領完獎再說,我慕斯還沒吃完。】
8.
林薇薇的感言說了足足十分鐘,最後還特意對著鏡頭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
“我知道最近有人冒充我的身份招搖撞騙,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被騙子忽悠了。”
她說完這話,臺下的記者瞬間就炸了,紛紛追問她說的騙子是誰。
林薇薇剛要開口報我的名字,組委會的主任突然沉著臉走上臺,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話筒。
“各位稍安勿躁,我們剛剛收到了匿名舉報,有人竊取了W教授的科研成果,冒名領獎,現在我們當眾放出證據,請大家辨別真偽。”
身後的大螢幕“唰”地亮了起來。
首先放出來的就是我家別墅的監控錄影。
凌晨兩點,林薇薇戴著橡膠手套,偷偷摸摸溜進我的房間,蹲在衣櫃前開恆溫箱,把樣本和硬碟塞進包裡。
全程拍得清清楚楚,連她臉上貪婪的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臺下瞬間一片譁然,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薇薇身上。
她的臉瞬間白了,站在臺上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不、不是的!這是偽造的!是林晚那個賤人陷害我!”
“陷害你?”
組委會主任冷笑著,又放出了第二份證據。
完整的專利申請檔案,所有的原始實驗資料,從第一代到第十七代的雜交記錄,每一頁的簽名都是“林晚”。
申請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那時候林薇薇還在上高中,根本不可能去西北蹲試驗田。
緊接著放出來的是林薇薇跟駭客的聊天記錄,跟張總交易的轉賬憑證,還有她給工作人員塞錢改領獎名單的錄音。
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不可能!這些都是假的!我才是W!”
林薇薇瘋了一樣對著話筒喊,剛要衝過去砸大螢幕,張總突然跳上臺,“啪”地一巴掌扇在她臉上,打得她直接摔在地上。
“你個騙子!我給了你500萬買專利,還給你投了三個億建生產線!你居然敢拿偷來的東西騙我?”
張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薇薇的鼻子罵,“我告訴你,要麼你三天之內把500萬還給我,再賠我8000萬的專案損失,要麼我直接告你詐騙,讓你把牢底坐穿!”
林建國坐在第一排,看著大螢幕上的證據,又聽著張總的話,眼前一黑,“咚”的一聲直接栽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9.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120急救車嗚哇嗚哇開進來,把林建國拉去了醫院。
林薇薇被保安架著拖下臺,嘴裡還在瘋瘋癲癲地喊著“我才是W”。
周圍的記者舉著相機瘋狂拍照。
明天的頭條肯定是林家千金偷竊科研成果冒名領獎。
林家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我啃完最後一口芒果慕斯,擦了擦嘴,起身就往外走。
也懶得出面去說我才是當事人。
周主席在後面追著喊我,我擺了擺手:“獎盃你幫我寄回家就行,我還要去醫院看看林建國死了沒,死了誰給我發這個月的五十萬零花錢啊?”
我到醫院的時候,林建國剛搶救完醒過來。
心梗差點要了他半條命,躺在病床上臉色煞白,見我進來,嘴唇哆嗦著想罵我。
一想到我手裡的專利,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張總坐在病房沙發上,黑著臉跟他算賬:
“林建國,我不管你女兒是偷的還是搶的,現在我的專案黃了,8000萬的損失,你林家必須賠,不然我就申請凍結你林家所有資產,讓你公司直接破產。”
林建國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拽著我的手就哭:
“晚晚,你救救林家,你把專利授權給張總好不好?你想要多少零花錢爸爸都給你!”
我抽回手,給自己剝了個橘子:
“張總要的是抗寒稻種的授權,現在樣本和部分資料被林薇薇偷了,就算我授權給他,沒有核心資料他也種不出來,我也沒辦法。”
張總愣了一下,隨即氣得跳腳,對著林建國放了狠話。
“三天之內拿不出8000萬,咱們法院見!”說完摔門就走。
林建國看著張總的背影,又看了看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眼神閃了閃,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三天後林建國出院回家,剛進家門就讓張媽把我叫到客廳。
他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林薇薇站在他旁邊,臉腫得老高,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我剛坐下,林建國“啪”的一聲就把一份檔案甩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檔案封面上“專利轉讓協議”幾個大字清清楚楚。
“林晚,”
林建國聲音有些沉,“現在林家出了這麼大的事,都是因為你把那些破樣本放在家裡引來的禍事,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把手裡所有的專利免費轉到林家公司名下,我們一起賠張總的錢,這件事就算了。要麼我就對外宣佈跟你斷絕親子關係,停掉你所有的零花錢,還去法院告你不孝,凍結你所有的銀行賬戶,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背上罵名!”
他說完得意地看著我,像是吃定了我會妥協。
畢竟在他眼裡,我就是個貪財的懶人。
沒了林家的零花錢,根本活不下去,肯定會乖乖把專利交出來。
我掃了眼那份轉讓協議,又抬眼掃過林建國志在必得的臉和林薇薇怨毒的眼神,慢悠悠地把橘子核吐在垃圾桶裡,嘴角勾起一抹笑。
10.
林建國見我只笑不說話,只當我是怕了,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裡滿是施捨:
“我勸你識相點,乖乖簽了轉讓協議,以後零花錢我還給你漲到每月一百萬,不然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還得背上不孝的罵名,以後沒人敢跟你合作。”
林薇薇也在旁邊搭腔,怨毒的眼神像淬了毒:
“就是!你個鄉巴佬能有今天還不是靠我們林家?要不是我爸把你接回來,你現在還在鄉下種地呢!讓你捐幾個專利怎麼了?那本來就該是林家的東西!”
我慢悠悠嚼完嘴裡的橘子,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才彎腰把茶几上的轉讓協議撿起來,翻了兩頁,“嗤”的一聲笑了:
“專利是林家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少在這裡裝糊塗!”
林建國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
“你是我林建國的女兒,你的東西自然就是林家的!我告訴你,今天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張媽,把筆拿過來,按著她的手籤!”
張媽猶豫著剛要上前,我猛地抬手把轉讓協議“啪”地甩回林建國臉上,動作快得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想讓我籤協議也行,先把欠我的錢結清了。”
我從兜裡掏出兩張A4紙,往茶几上一甩,紙頁散開,清清楚楚的明細條目晃得林建國眼疼。
“喏,自己算,上個月你讓林薇薇踩碎的初代抗鹽鹼稻種,官方估值3億;被她偷走的第三代抗寒稻種樣本,估值2億;資料洩露造成的後續專案損失5億,加起來正好10億,轉賬還是支票?我只收現款,不打欠條。”
“10億?!”
林建國猛地站起來,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他媽的訛人是吧?就那幾粒破大米值10億?我看你是瘋了!”
“破大米?”
我挑了挑眉,掏出手機點開農業廳官網的專利公示頁,遞到他面前。
“自己看,官方評估報告,紅章都在上面,要不要我把陳院士的電話給你,你親自問問他那幾粒破大米值多少錢?哦對了,還有你寶貝女兒偷樣本賣了500萬的交易記錄,還有別墅的監控錄影,我都存好了,你要是覺得我訛你,咱們直接去法院說,看看法官認不認。”
林建國盯著手機螢幕上蓋著紅章的評估報告,手指抖得連手機都拿不住,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林薇薇還在嘴硬,撲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你偽造的!都是假的!我不可能賠你10億!”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直接摔在地上,撞得茶几腿哐當響。
“你不用賠,”
我蹲下來,笑著拍了拍她的臉,“偷東西的是你,到時候坐牢的也是你,10億債務算在林家頭上,跟你倒是沒多大關係,最多判個五六年,出來還能接著當你的林家二小姐,對吧?”
林薇薇的臉瞬間白得像紙,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突然被人“哐當”一聲推開。
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自動分列兩邊站好,中間走出來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
他手裡拿著個檔案袋,身後跟著兩個戴眼鏡的律師。
是顧宴辰,追了我兩年要專利授權的顧氏集團總裁。
之前我嫌他太煩,每次都躲著他,沒想到他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11.
林建國看見這陣仗,還以為是我找來的人,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這裡是林家,你別亂來!”
顧宴辰沒理他,目光掃過客廳,最後落在我身上,快步走過來,把手裡的檔案袋遞給我。
“晚晚,你要的起訴材料我都準備好了,盜竊商業機密的刑事訴訟狀,還有林家資產凍結的申請,法院已經批了,這是傳票,三天後開庭。”
我接過檔案袋翻了翻,裡面的證據整理得整整齊齊。
連我上次丟的那袋芒果乾的發票都夾在裡面。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省得我找律師了,多少錢?我轉你。”
“不用錢,”
顧宴辰笑了笑,“只要你答應以後有新專利優先給顧氏授權就行,對了,我之前跟你說的條件還算數,每個月給你打20萬零花錢,不用你上班,試驗田我給你建在別墅後院,恆溫箱最新款的我已經讓人送過去了,零食你想吃多少買多少,全給你報銷。”
我眼睛一亮,當場就要答應。
旁邊的林建國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我們氣得聲音都發顫:
“你、你們敢!我告訴你林晚,我是你爸!你敢告我?我現在就去法院告你不孝,凍結你所有銀行賬戶!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告我不孝?”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著旁邊的律師笑。
“你問他,我的賬戶是國家重點科研人才保密賬戶,別說你,就是法院要凍結,都得走半年的審批流程,你覺得你能凍得了?再說了,”
我晃了晃手裡的傳票,“現在是我告你,顧家的律師團免費給我打官司,你要是想找律師,得先看看你的賬戶還能不能付得起律師費。”
顧宴辰帶來的律師適時開口,“林先生,我們已經向法院申請凍結了林家除這套自住別墅外的所有資產,包括你名下的公司股權、房產、車輛,現在你的所有賬戶都只能進不能出。”
林建國腿一軟,“咚”的一聲直接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前半輩子打拼的所有身家,現在全被凍結了?
林薇薇也傻了,癱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
她那500萬昨天剛花了一百多萬買珠寶。
剩下的全被她轉去了國外賬戶,現在就算想拿出來賠都拿不回來。
就在整個客廳靜得落針可聞的時候,保安突然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老、老爺!不好了!張總帶了十幾個人堵在門口,還拉了個討債的橫幅,說要咱們賠他20億的專案損失,不然就直接申請咱們公司破產清算!”
“20億?!”
林建國猛地彈起來,差點直接背過氣去,“他之前不是說要8000萬嗎?怎麼變成20億了?!”
“張總說他本來跟外地的糧商簽了15億的供貨合同,現在拿不出稻種,要賠三倍違約金,加起來正好20億,”
保安嚇得聲音都抖,“他還說要是今天拿不到錢,就把林小姐偷東西的事印成傳單,在全市各個小區門口發,讓咱們林家徹底沒法做人。”
林建國眼前一黑,晃了晃差點再次暈過去。
他扶著沙發扶手勉強站穩,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哀求:“晚晚,爸爸知道錯了,你救救爸爸,救救林家好不好?你跟張總說說,跟顧總說說,只要你肯幫忙,你讓我幹什麼都行!專利我不要了,零花錢我給你漲到每月兩百萬,行不行?”
他說著就要給我下跪,我趕緊側身躲開。
開玩笑,他這一跪我折壽,而且我最煩別人道德綁架我。
12.
“我救不了你,”
我聳了聳肩,往顧宴辰身邊靠了靠,順便從他兜裡摸出顆草莓味的奶糖拆了吃。
“我手裡的專利早就授權給顧氏了,合同都簽了三年,就算我想給張總授權也沒辦法,總不能讓我賠顧氏違約金吧?”
“哦對了,我跟你說一聲,我明天就搬去顧宴辰的別墅住,你那50萬零花錢我也不要了,顧總給的比你多,還不用受氣。”
林建國看著我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又看了看門口吵吵嚷嚷的動靜。
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活像死了爹。
沒人理他,我靠在顧宴辰胳膊上吃糖,順便跟他算以後的零食報銷額度。
律師在旁邊整理開庭的材料,整個客廳裡只有林建國的哭聲,和林薇薇低低的啜泣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門口的動靜和林建國身上。
沒人注意到癱在地上的林薇薇,眼神陰狠地掃過我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帆布包。
那裡面裝著我所有專利的原始資料硬碟,剛才顧宴辰給我送材料的時候我順手放在那兒的。
林薇薇的手偷偷伸進兜裡,指尖碰到了那個她平時用來點香薰的金屬打火機。
她抬眼看了看周圍,所有人都沒注意她。
林建國在哭,保安在門口攔人,顧宴辰低頭給我剝糖。
我正叼著糖玩手機,連眼神都沒分給她一個。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裡,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
憑什麼?
憑什麼她把林家害成這樣,還能舒舒服服地去當顧總的座上賓,拿那麼多零花錢?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既然她得不到,那誰也別想得到!
林薇薇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恨意。
她悄悄從兜裡摸出打火機,指尖按在打火鍵上。
“咔噠”一聲
橘黃色的火苗竄了出來,映得她的臉格外猙獰。
她趁著所有人都被門口的動靜吸引,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把點燃的打火機對著我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帆布包,狠狠扔了過去!
眼看就要落在裝著硬碟的帆布包上!
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顧宴辰餘光掃到了飛過來的打火機,臉色瞬間一變,伸手就把我往懷裡一拉,另一隻手飛快地去擋那個打火機。
13.
打火機“啪”地砸在顧宴辰手背上,火苗瞬間燎到了他的袖口。
他反手就把打火機掃到了地上,旁邊的保鏢反應極快,抄起桌上的冰水就潑了上去。
地毯只燒了個黑窟窿,半點火星都沒濺到我的帆布包上。
我轉頭就去抓他的手,手背已經紅了一大片,燙出了個飽滿的水泡,邊緣的皮都皺了起來。
長這麼大,除了我自己,還沒人敢在我面前動我的人。
“林薇薇,你找死。”
林薇薇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還在瘋狂掙扎,嘴裡嘶吼著:
“我就是要毀了你的東西!憑什麼你什麼都有?我告訴你林晚,我就算坐牢,也不會讓你好過!”
“坐牢?你想得太簡單了。”
顧宴辰甩開我的手,從助理手裡拿過冰袋敷在燙傷的地方。
“你故意縱火,意圖損毀國家級科研資料,已經構成重大刑事犯罪,加上之前盜竊商業機密、詐騙,數罪併罰,最少判十二年,你有什麼不滿,去牢裡跟獄警說。”
他話音剛落,門口的張總帶著人衝了進來,看見這陣仗,氣得上去就給了林建國一腳。
“林建國你個狗東西!養出這麼個瘋子!我20億的損失你今天必須賠!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家砸了!”
林建國摔得鼻青臉腫,爬起來撲通一聲就跪在我面前,“砰砰”地給我磕頭。
“晚晚!爸求你了!你放過薇薇吧!她還小不懂事!錢我賠!我砸鍋賣鐵都賠你!你讓張總別告她,讓顧總撤案行不行?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現在知道求我了?”
我蹲下來,“之前你逼著我籤專利轉讓協議的時候,怎麼沒說我是你女兒?林薇薇踩碎我3億稻種的時候,你怎麼沒說她不懂事?她偷我2億樣本賣錢的時候,你還誇她有本事,怎麼現在就不行了?”
我站起身,語氣平淡:“10億賠償,一分都不能少,刑事訴訟我不可能撤,你要是想替你女兒坐牢也行,我跟法官說一聲,把你們倆的罪算一起,蹲個二十年,也剛好湊個整。”
“你這個白眼狼!我是你爸!你居然這麼對我!”
林建國瞬間破防,指著我歇斯底里地罵,“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從鄉下接回來!我就該讓你在鄉下爛死!”
“你要是不接我回來,現在說不定還在好好當你的林總,怪誰?”
我嗤笑一聲,掏出手機直接撥了110,“喂,您好,我這裡有人縱火,地址是......”
十分鐘後警車嗚哇嗚哇開過來。
警察看完監控錄影和所有證據,當場就給林薇薇戴上了手銬,押著她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還在回頭瘋喊:“林晚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出來一定要殺了你!”
我懶得理她,對著警察遞過來的筆錄簽字,頭都沒抬。
林建國想衝上去攔,被警察一把推開,看著林薇薇被押上警車,他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張總在旁邊冷著臉踢了他一腳:“哭什麼哭?趕緊簽字賣房子!20億少一分我都跟你沒完!”
14.
後續的事我沒再管,顧宴辰的律師團會處理所有爛攤子。
我拽著顧宴辰的手上了他的車,直接去醫院處理燙傷。
醫生給傷口消毒的時候,他皺都沒皺一下,反而還轉過頭安慰我:
“沒事,一點小傷,不疼。”
我看著他手背上纏好的白紗布,沉默了半天,從兜裡掏出個專利授權意向書遞給他。
是我提前擬好的,之前他追了我兩年我都沒給。
“喏,給你的,所有專利的優先授權權,抽成比行業標準低五個點,就當謝謝你今天幫我擋打火機。”
顧宴辰接過意向書,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那我之前說的條件還算數,每月20萬零花錢,零食全報銷,試驗田給你建在後院,恆溫箱我已經讓人裝好了,要不要現在去看看?”
我眼睛一亮,立刻點頭:“走!”
顧宴辰的別墅比林家的大三倍,後院整整五千平全改成了試驗田。
最新款的恆溫箱擺在田邊的玻璃房裡。
零食櫃裡塞滿了我愛吃的芒果乾、草莓奶糖和芒果慕斯。
連我喜歡的冰奶茶都提前冰在了冰箱裡,剛好是我要的三分糖少冰。
我滿意得不行,當天就搬了進來。
每天除了去試驗田轉一圈,就是躺在玻璃房裡吃零食看劇。
日子過得比在林家舒服一百倍。
半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林薇薇數罪併罰,被判了十三年。
林家的所有資產都被拍賣還債,公司直接破產清算。
林建國欠了一屁股債,最後只能在菜市場擺了個小攤賣菜,碰到以前的生意夥伴就被人嘲諷。
說他放著金疙瘩不要,非要捧個白眼狼,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偶爾我去菜市場買草莓,還能看見他蹲在菜攤後面,頭髮全白了,背駝得像個蝦米,看見我就趕緊低頭。
我懶得理他,買完草莓就走,半分情緒都欠奉。
這天我正躺在玻璃房的躺椅上吃草莓,顧宴辰拿著個燙金的邀請函走過來。
“下個月的國家科技獎頒獎禮,邀請你去領獎,還有個訪談,問你有沒有時間去。”
我翻了翻邀請函,看見上面寫的領獎人是我,旁邊還有500萬的獎金,立刻坐直了身體:
“去!為什麼不去?500萬呢,能買多少芒果乾。”
顧宴辰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他手上的燙傷已經好了,只留下個淡淡的淺印,我每次看見都要給他塞個奶糖賠罪。
他每次都要攢著,攢了滿滿一玻璃罐。
15.
頒獎禮那天我還是穿了件休閒衛衣,懶得打扮。
上臺領獎的時候,主持人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
我舉著獎盃想了半天,就說了一句話:
“搞科研比跟極品親戚扯皮有意思多了,沒事別亂認親戚,影響賺錢。”
臺下鬨堂大笑。
鏡頭掃到觀眾席第一排的顧宴辰,他舉著相機給我拍照,笑得一臉寵溺。
領完獎下臺,我剛走到後臺,就看見一個女人站在那裡,看著我眼淚嘩嘩地流。
是我養母,我在鄉下養了我十八年的媽。
她手裡拎著個布袋子,裡面裝著我小時候愛吃的煮玉米和醃蘿蔔。
看見我過來,緊張得搓了搓手:“晚晚,我在電視上看見你領獎了,就來看看你,沒給你添麻煩吧?”
我鼻子一酸,立刻撲過去抱她,“媽,你怎麼來了?我正想過幾天回去看你呢,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顧宴辰!快過來,這是我媽!”
顧宴辰趕緊跑過來,對著我媽鞠躬,臉都紅了:
“阿姨好,我是顧宴辰,是晚晚的......朋友,我來拿東西,咱們先去吃飯吧,我已經訂好位置了,都是晚晚愛吃的。”
我媽看著他,又看了看我,拉著我的手一個勁地說好。
吃飯的時候我媽偷偷跟我說,之前林建國找過她,給她十萬塊,讓她勸我把專利給林家。
她直接把錢扔出去了,說我養的女兒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我咬著筷子笑,給我媽夾了塊她愛吃的紅燒肉:“還是我媽最好。”
顧宴辰在旁邊趕緊點頭:“是,阿姨最好。”
吃完飯我把我媽接到了別墅住。
給她收拾了最大的向陽房間,每天陪她澆花種菜。
沒過多久顧宴辰跟我表白了。
他捧著一整個試驗田的雜交藍玫瑰站在玻璃房外面,手裡還拎著一整箱我愛吃的芒果乾,問我要不要跟他談戀愛。
以後試驗田他管,錢他賺,零食管夠。
我叼著芒果乾,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後來有次我蹲在試驗田裡記錄資料,顧宴辰蹲在我旁邊給我撐傘,餵我吃草莓。
我突然問他:“你當初為什麼死纏爛打要我的專利授權啊?”
他笑了笑,從兜裡掏出箇舊照片,是我三年前在西北試驗田的時候,蹲在田埂上吃泡麵。
他剛好去那邊做公益,拍的我,他藏了三年。
“我那時候就覺得,這個蹲在地裡啃泡麵都能笑得這麼開心的小姑娘,我一定要追到手,專利授權只是藉口,我想要的從來都是你。”
我臉一紅,把草莓塞他嘴裡。
抬頭剛好看見太陽落在他臉上,很是好看。
後來我再也沒見過林建國。
聽以前的鄰居說,他賣菜的時候跟人起了爭執,被人推了摔斷了腿。
現在只能躺在床上靠低保過日子,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也算是惡有惡報。
至於林薇薇,聽說她在牢裡不服管教,跟人打架被加了兩年刑。
出來的時候都三十多了,什麼都不會,只能去飯店刷盤子。
我沒興趣打聽他們的事。
我現在每天的日子就是搞搞研究,吃吃零食。
跟顧宴辰一起去試驗田轉一圈,每天吃我媽做的菜,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畢竟,跟爛人計較浪費時間,搞錢吃零食談戀愛,才是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