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要賣我龍鳳胎,卻不知孩子爹他惹不起_第2章 2
第2章 2
5.
傅沉淵從車上下來。
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上面還沾著沒擦乾淨的血。
渾身戾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身後,幾十個黑衣大漢持槍列隊,將整個拍賣場圍得水洩不通。
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陸時衍愣在駕駛座上,手還握著方向盤,臉色唰地白了。
姜若雨的笑僵在臉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坐在後座,淚流滿面,卻笑了。
他終於來了。
傅沉淵的目光掃過整個拍賣場,最終落在我身上——額頭磕破,胳膊青紫,被塞在車後座裡,狼狽不堪。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然後他看見了被保鏢按在地上的兩個孩子。
小寒滿臉是血,還在拼命掙扎。
小暖臉腫得老高,嘴角的血已經幹了,被按得跪在地上,胳膊蹭破了一大片。
傅沉淵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殺意,像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抬腳走過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
陸時衍終於反應過來,推開車門想跑,被傅沉淵一腳踹飛三米遠,撞翻了一排椅子,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你他媽誰——”陸時衍捂著胸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黑衣大漢按在地上,槍口抵住後腦勺。
姜若雨尖叫著想逃,被一個保鏢拽住頭髮拖回來,直接按跪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她哭喊著掙扎,一巴掌扇在臉上,瞬間安靜了。
傅沉淵沒看她。
他走到兩個孩子面前。
那些按著孩子的保鏢早就被他的手下控制了,小寒小暖一得到自由,立刻撲向他。
“爸爸!”
“爸爸你終於來了!”
小暖抱著他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寒咬著嘴唇沒哭出聲,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額頭的血蹭在傅沉淵的褲腿上。
傅沉淵蹲下身,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大手輕輕擦掉小寒臉上的血,又捧起小暖的臉看了看那道巴掌印。
他的手指在發抖。
我從來沒見過傅沉淵發抖。
“爸爸來晚了。”他聲音沙啞得像含著刀片。
然後他站起來,走向我。
保鏢識趣地退開。他彎腰,一隻手護住我的後腦勺,一隻手攬住我的腰,小心翼翼把我從車裡抱出來,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的頭靠在他胸口,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血腥味和菸草味。
“疼不疼?”他啞聲問。
我沒說話,只是攥緊了他的衣領。
他把我放在車旁站穩,轉身看向那三個人。
陸時衍被按在地上,姜若雨跪在一旁滿臉是淚,姜淮站在幾步開外,臉色慘白如紙。
傅沉淵從手下手裡接過一個檔案袋,摔在姜淮臉上。
“你不是說我絕嗣嗎?”
姜淮手忙腳亂地接住,開啟一看——親子鑑定報告,三個孩子的出生證明,父親欄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傅沉淵。
姜淮的手抖得拿不住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下去。
傅沉淵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早年受傷,確實絕嗣。但我女人天生好孕體質,試管一次就成。醫學奇蹟,不行嗎?”
他轉頭看向陸時衍和姜若雨,眼神冷到極點:
“你們打她,打我孩子——今天一個都別想站著離開。”
6.
拍賣場被清空了。
無關的人全部趕走,只剩下傅沉淵的人,和那三個。
我坐在一把椅子上,兩個孩子被手下帶去隔壁房間處理傷口。傅沉淵站在我身邊,一隻手搭在我肩上,像一座山。
姜若雨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陸時衍被按著跪在另一邊,一條胳膊以不正常的角度垂著——剛才掙扎時被保鏢卸了。
姜淮沒有跪,但被兩個人架著站在一旁,臉色灰敗。
“誰先動手的?”傅沉淵問。
沒人說話。
“我問,誰先動手的。”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姜若雨猛地指向陸時衍:“是他!是他要賣孩子、要帶姐姐去打胎!我沒動手,我只是——”
“你讓她下跪。”我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全場都聽見了。
“你讓她磕三個頭。”傅沉淵接過我的話,低頭看向姜若雨,“還打了她女兒一巴掌。”
姜若雨瞳孔地震,拼命搖頭:“不是,不是我,是——”
傅沉淵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姜若雨整個人被扇翻在地,嘴角裂開,血和眼淚混在一起流下來。
“這一下,還我女兒的。”
他收回手,看向旁邊的保鏢。
“讓她跪著磕頭。三十個。剛才我女人磕了幾個,她就翻十倍。”
保鏢按住姜若雨的後腦勺,往地上磕。
一下,兩下,三下——
大理石地面被撞得悶響,姜若雨的額頭很快就破了,血糊了一臉,哭喊聲漸漸變成慘叫。
陸時衍臉色發白,嘴唇在抖。
傅沉淵走到他面前。
“你要賣我孩子?”
“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陸時衍聲音發顫。
“不知道就可以賣?”傅沉淵一腳踹在他胸口,陸時衍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你要帶她去打胎?”
傅沉淵踩住他另一條胳膊,慢慢用力。
骨頭的咯吱聲清晰可聞。
“啊——!”陸時衍慘叫,額頭青筋暴起。
傅沉淵鬆開腳,低頭看他,眼神像看一條死狗。
“你應該慶幸,我女人和孩子還活著。否則你今天就不是斷兩條胳膊這麼簡單。”
他最後走到姜淮面前。
姜淮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了一句:“我......我是她哥哥......”
“你也配?”
傅沉淵盯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她跪在地上給人磕頭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嘆氣,說‘你太讓我失望了’。”
姜淮的臉白得像紙。
“她被人拖走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在勸她打掉孩子,說‘既往不咎’。”
姜淮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茗伊......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朝我爬過來,被保鏢攔住。
我看著他。
這個小時候把我扛在肩上看煙花的男人,這個我曾經最信任的哥哥。
“姜淮。”我叫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五年前,我解釋過很多次。你一次都沒信過我。”
姜淮哭得說不出話,只是拼命磕頭。
我別過臉,不再看他。
傅沉淵揮手,讓人把三個都拖出去。
他蹲下來,握住我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我手背上的淤青。
“回家。”
7.
車子開出拍賣場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肚子不對勁。
一陣一陣的緊縮感,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我皺眉,把手搭在肚子上,沒說話。
小暖趴在我腿上,哭著哭著就睡著了。小寒坐在傅沉淵身邊,額頭上貼著紗布,一直強撐著沒睡,小手緊緊攥著傅沉淵的衣角,生怕他再消失。
車子拐了一個彎,又是一陣刺痛。
我咬著嘴唇,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傅沉淵立刻看過來:“怎麼了?”
“沒事......”我搖頭,“就是肚子有點緊。”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去醫院。”他對司機說,聲音急促。
“不用,可能就是累了——”
“去醫院。”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手已經伸過來覆在我肚子上,掌心滾燙,但我感覺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完,臉色不太好看。
“胎盤有剝離跡象。最近是不是受過外力撞擊?或者劇烈運動、情緒大起大落?”
傅沉淵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被推倒、下跪、拉扯、塞進車裡......這些天的每一件事,都在傷這個孩子。
“必須絕對臥床休息,至少一個月。否則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醫生強調了好幾遍,才離開病房。
病房安靜下來。
小寒小暖被手下帶回去休息,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傅沉淵。
他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低著頭不說話。
我認識他五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傅沉淵。”我叫他。
他抬起頭,眼眶微紅。
“嚇到了?”我問。
他沒回答,只是把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啞聲說:“對不起。”
“又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們單獨去拍賣場。我以為清理乾淨了,沒想到還有埋伏。手機被手下拿著,沒接到你電話......”
他聲音越來越低,像在跟自己較勁。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不是趕到了嗎?”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輕輕攬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茗伊,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
“我早年受過傷,下身......醫生說我不可能再有孩子。”
我愣住了。
不是因為震驚——這件事我其實早就知道。
而是因為他主動提起了。
在一起這麼久,他從來沒說過自己絕嗣的事。我也沒問過。小寒小暖怎麼來的,他不說,我就不問。
我只知道,他對我好,對孩子好,這就夠了。
“我本來已經認了。”他繼續說,聲音悶悶的,“遇見你之後,我找了全球最好的生殖醫生。你是好孕體質,試管一次就成功了。醫生說是奇蹟。”
他鬆開我,低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不是故意瞞你。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看著他。
這個在外人面前殺伐果斷、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腿軟的男人,此刻像個小孩子一樣忐忑不安。
“我知道。”我說。
他怔住。
“我早就知道了。”我笑了笑,“你以為我為什麼從來不問?”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傅沉淵,我愛你,不是因為你能不能生孩子。”我握住他的手,“小寒小暖是老天多給的,但你是我自己選的。”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猛地把我摟進懷裡,摟得很緊,像要把我揉進骨頭裡。
我感覺到他胸口劇烈的起伏,和滴在我肩膀上的滾燙液體。
這個殺人如麻的緬北之王,哭了。
8.
住院第三天,傅沉淵的手機就沒停過。
他在病房外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零星聽到了一些——“查到了”、“全部抓起來”、“一個都別放過”。
第四天下午,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給你看樣東西。”他說。
他把平板遞給我,螢幕上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姜若雨五年前買通蛇頭送我去緬北的轉賬記錄、她偷錢栽贓我的監控影片(她以為刪了,但被恢復了)、她推傭人下樓時被對面樓攝像頭拍到的畫面、她洩露公司標書給競爭對手的郵件往來——
每一條,每一個證據,清清楚楚。
我翻著這些,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五年前,我哭著解釋的時候,如果有一個這樣的人願意幫我查一查,哪怕只查一天,我的結局都不會是那樣。
但沒有人。
姜淮不信我,陸時衍不信我,沒有人在乎真相是什麼。
“還有。”傅沉淵劃到下一頁。
螢幕上是姜淮助理的審訊筆錄。那個人親口承認,是姜若雨指使他,在姜淮耳邊不斷說我的壞話,把每一件栽贓的事都加工成“證據”,讓姜淮一次次誤會我。
而陸時衍那邊,姜若雨用的是同樣的手段——找人冒充我以前的同學,跟陸時衍“無意間”提起我買兇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
從頭到尾,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今晚,我把他們叫過來。”傅沉淵說,“你想怎麼處置,都行。”
我想了想,點頭。
晚上,病房裡。
我靠在病床上,傅沉淵坐在我身邊。小寒小暖也被接過來了,小暖趴在我腿邊,小寒坐在床尾,一臉警惕地盯著門口。
門開了。
姜淮第一個走進來。
他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鬍子拉碴的,像老了十歲。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就紅了。
陸時衍跟在後面,兩條胳膊都打著石膏,臉色灰敗,看我的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最後是姜若雨。
她的額頭包著紗布,紗布上還滲著血,臉腫得幾乎認不出來,被兩個保鏢架著拖進來,直接扔在地上。
三個人站成一排,像犯人一樣。
傅沉淵把平板上的證據一條條投屏到牆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從頭到尾放了一遍。
每放一條,姜若雨的臉就白一分。
放完最後一條,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裡水滴的聲音。
“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傅沉淵問。
姜若雨癱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半天,突然笑了。
笑得歇斯底里。
“對,都是我乾的,怎麼樣?”她抬起頭,眼神瘋狂,“她憑什麼?一個假千金,憑什麼在姜家享了二十年的福?我才是真千金!我在外面吃苦的時候,她穿著名牌、住著大房子、被所有人捧在手心!”
她指著我的鼻子:“你也配?”
“啪。”
傅沉淵一巴掌扇過去,她直接摔在地上,嘴角裂開更大一道口子。
“再指一下試試。”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姜若雨趴在地上,嗚嗚地哭。
姜淮突然跪了下來。
“茗伊......”他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對不起......是哥混蛋......是哥瞎了眼......”
他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
“我居然信了她......我居然不信你......你小時候我發過誓要保護你的......我怎麼變成了這樣......”
我看著他在面前扇自己巴掌,心裡沒有快感,也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空蕩蕩的平靜。
“行了。”我說。
姜淮抬起頭,滿臉是淚。
“你走吧。”我的聲音很輕,“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9.
姜淮被拖走的時候,扒著門框不肯鬆手,哭著喊我的名字。
保鏢掰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把他拖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遠去。
陸時衍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擠出一句:“茗伊......我對不起你......”
我沒看他。
“你也走吧。”我說,“從今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保鏢上來拉他,他踉蹌著走了兩步,突然轉過身,噗通跪下。
“茗伊!你聽我說一句——就一句!”
我沒說話。
“當年的婚約......我是真心想娶你的。後來聽信姜若雨的話,是我蠢。但最開始追你的那三年,每一杯奶茶、每一次等你放學,都是真心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五年了。
那些事像上輩子一樣遙遠。
“那些真心,”我說,“在你決定把我送去緬北‘學規矩’的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陸時衍的臉徹底灰了。
保鏢把他拖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我和傅沉淵,還有兩個孩子。
姜若雨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傅沉淵看向我,等我發落。
我看著地上這個曾經叫我“姐姐”、我親手給她戴上項鍊的女人。
“把她交給警方吧。”我說,“該判幾年判幾年。”
姜若雨猛地抬頭,眼裡全是恐懼:“姐姐!姐姐我錯了!你饒了我這一次——”
“我已經饒過你很多次了。”我打斷她,“五年前你栽贓我的時候,我原諒你了。你推傭人的時候,我在姜淮面前替你擋了。你洩露標書的時候,我跟爸媽說是我的錯。你把我送去緬北的時候,我以為我會死在那邊——沒人饒過我。”
姜若雨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保鏢把她拖了出去。
病房終於安靜了。
小暖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問:“媽媽,壞人都走了嗎?”
“走了。”我摸了摸她的頭。
“不會再來了嗎?”
“不會再來了。”
小暖滿意地點點頭,又趴回去睡了。
傅沉淵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拇指慢慢摩挲著我的手背。
“還有一件事。”他說。
“什麼?”
“陸時衍的父親。”
我抬頭看他。
“當年火拼,我受傷絕嗣,不是意外。”他的聲音很平,但眼底有暗潮在翻湧,“是陸家買通了對方的人,專門瞄準下腹下的手。為了獨吞礦脈。”
我愣住了。
陸時衍的父親?
“你......”我喉嚨發緊,“你查清楚了?”
“證據確鑿。”傅沉淵點頭,“我已經讓人動手了。陸氏集團,三天之內會徹底完蛋。”
他看著我,眼裡有些不確定:“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
“不夠狠。”我說,“他們害你不能有孩子,害我們在緬北吃那麼多苦——不夠狠。”
傅沉淵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戾氣,只有光。
“好,”他說,“那就再狠一點。”
10.
兩個月後。
我躺在產房裡,滿頭是汗,疼得想把傅沉淵的手掐斷。
他站在床邊,手被我掐得青紫,愣是一聲沒吭,只是不停地說:“深呼吸,我在,別怕,深呼吸——”
小寒和小暖被攔在產房外面,據說小寒板著臉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但手在抖。小暖趴在門縫上往裡看,被護士抱走三次,又跑回來三次。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
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產床上,汗水把頭髮溼透了,貼在臉上。
傅沉淵湊過來,眼眶通紅,嘴唇在抖。
“是個兒子。”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茗伊,是個兒子。”
我累得連笑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握住他的手,用嘴型說了一句:我沒事。
孩子被抱去清洗,傅沉淵跟過去看了一眼,又回來守在我身邊,一步都不肯離開。
護士笑著說:“先生,您可以去看看孩子。”
“我看過了。”他眼睛一直盯著我,“我老婆更重要。”
病房裡安頓好之後,三個孩子都在。
小寒趴在新生的弟弟旁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臉,然後迅速縮回手,像被燙了一樣。
小暖直接爬到床上,摟著弟弟不撒手:“他好小啊!他什麼時候能長大?長大了能跟我玩嗎?”
弟弟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理都沒理她。
我看著這一幕,眼眶酸酸的。
傅沉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愣住了。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不大,但切割很漂亮,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欠了你五年。”他說,聲音有點緊,“本來想辦個盛大的婚禮,但醫生說你這胎是剖腹產,還得養一陣子。先把這個補上。”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單膝跪在病床邊。
小暖尖叫了一聲,小寒的眼睛也瞪大了。
“姜茗伊。”他看著我的眼睛,“從我在緬北那個籠子裡把你救出來那天,我就想娶你。等了五年,今天終於能說出口了——嫁給我。”
我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三個孩子都在看著。
小暖已經開始拍手了:“答應他!答應他!”
我伸出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他把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低頭吻了吻我的手背。
“好。”我說,聲音哭得變了調,“我嫁。”
一個月後,婚禮在緬北的莊園裡舉行。
沒有姜家人,沒有陸家人,只有傅沉淵的兄弟們,和三個孩子。
小寒穿著黑色小西裝,板著臉當花童,表情嚴肅得像在參加商務談判。
小暖穿著白色紗裙,一路走一路撒花,差點把花撒到自己頭上。
最小的兒子被保姆抱著,全程在睡覺,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參加父母的婚禮。
我穿著白色婚紗,挽著傅沉淵的手臂,走過鋪滿花瓣的紅毯。
陽光很好。
風很輕。
傅沉淵低頭看我,眼睛裡有光。
“後悔嗎?”他問。
我搖頭。
“不後悔。”
他笑了。
“那你呢?”我問,“後悔嗎?”
他把我的手握緊了一點。
“從籠子裡把你救出來那天,我就沒後悔過。”
我們接吻的時候,小暖在旁邊大喊:“我也要親!我也要親!”被小寒一把拽住後衣領拖走了。
遠處,煙花綻放。
一家五口的影子映在草坪上,被夕陽拉得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