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冷宮廢後,原來垂簾聽政的太後是我親媽_第2章 2

穿成冷宮廢後,原來垂簾聽政的太後是我親媽發布時間:2026-07-23作者:焦糖布丁

第2章 2

4

“臣等唯太后之命是從!”

蕭徹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成了石膏,舉著劍的手懸在半空中:

“你們瘋了?”

“朕才是皇帝,朕給你們官升三級!”

“賞銀萬兩,再敢忤逆朕,朕誅你們九族!”

他喊得聲嘶力竭,底下跪著的朝臣連頭都沒抬,連他之前安插的四個小官,都把臉埋得快貼到地磚縫裡,恨不得當場隱身。

蕭徹猛地轉頭看向蘇戰北,氣得聲音都劈了:

“蘇將軍,把你帶的人調進來!”

“把這些謀逆的亂臣賊子全給朕砍了!”

蘇戰北獰笑著剛要抬手招呼殿外的府兵,我媽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茶盞,嗤笑一聲,抬手輕輕拍了兩下。

掌聲剛落,殿外瞬間傳來震耳欲聾的鐵甲碰撞聲,連殿頂的瓦片都被震得嗡嗡響。

數百個穿著玄甲的太后親兵端著上了弦的連弩,潮水似的衝了進來,不過三息的功夫就把整個太和殿圍得水洩不通,連窗欞上、房樑上都落下了暗衛。

明晃晃的弩箭齊刷刷對準了蕭徹和蘇戰北帶來的人,弩箭上的寒光大盛,只要敢動一下,立馬能把他們射成篩子。

蕭徹帶來的三百甲士剛要拔刀,就被親兵一腳踹在膝蓋窩上,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摁得臉貼地磚,刀被繳了一地,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兩個親兵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蕭徹的手腕,稍微用力,他手裡的劍哐噹一聲就掉在了地上,冰涼的刀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蕭徹整個人都蒙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滿殿對著他的弩箭,嘴唇白得像紙,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明明安排了五百甲士混在侍衛裡,明明蘇戰北的三萬府兵控制了九門。

怎麼太后的親兵能這麼快衝進來?

他的人呢?

他的佈置呢?

“不可能,不可能!”

蕭徹猛地掙扎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朕的人呢?”

“守門的侍衛都是朕的人,你們怎麼進來的?!”

站在親兵隊首的鎮國公嗤笑一聲,單膝跪地對著我媽拱手:

“回太后,蕭徹安插的五百侍衛半個時辰前就被全部拿下了,九門的三萬府兵早就被臣的五萬精兵包圍。”

“蘇戰北麾下的八個副將全是您早年提拔的舊部,沒人願意跟著謀逆,已經全部繳了兵符,蘇府上下也被控制住了,蕭徹私藏的龍袍、通敵的密信全搜出來了,就等著甕中捉鱉呢。”

蘇戰北聽完這話,手裡的長槊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直接癱了。

蕭徹的臉瞬間沒了半點血色,腿一軟直接摔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媽。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的逼宮,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他所有的安排早就被太后摸得一清二楚。

他跳得越歡,死得越透,奪權徹底失敗,甚至連半分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猛地轉頭看向剛才站出來附和他的三個親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王叔,你們剛才不是還站朕這邊的嗎?”

“快說話啊,你們手裡還有私兵對不對?快救朕!”

三個親王對視一眼,嗤笑一聲:

“誰跟你站一邊?”

“我們倆月前就跟太后報備了,就等著你跳出來坐實謀逆的罪名呢!”

蕭徹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假太監,厲聲喊:

“你說話啊,你不是親眼看見江舒月推的蘇凝雪嗎?”

“那血衣不是證據嗎?說啊!”

那假太監被嚇得腿軟:

“太后饒命,是蘇貴妃讓我作偽證,那血衣是雞血染的,求太后饒命啊!”

蕭徹氣得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走過去看著貴妃:

“喲,原來蘇貴妃血衣是雞血染的呀!”

滿朝文武看著那團棉墊子,瞬間鬨堂大笑。

蕭徹看著那團棉墊子,氣得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指著蘇凝雪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竟敢騙朕!”

蘇凝雪剛醒過來,看見滿地對著她的弩箭,又看見蕭徹氣得吐血,嚇得哭都哭不出來,直挺挺又暈了過去。

蕭徹這時候才徹底回過神,連滾帶爬地爬到我媽腳邊,咚咚使勁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母后,兒臣知道錯了!”

“求母后饒兒臣一命啊!”

我媽嫌惡地皺了皺眉,一腳就把他踹開了:

“現在才來求我?晚了。”

滿朝文武齊齊叩首,聲音震得大殿嗡嗡響:

“太后聖明!”

5

我媽指尖輕輕敲了敲鳳椅扶手,第一個點了他的名字:

“劉御史,你上個月收了蘇戰北三千兩銀子,壓下你當街打死人的親侄子的命案,今日又帶頭附逆構陷本宮和皇長女,數罪併罰,你可知罪?”

劉御史嚇得噗通一聲跪爬過來,話都說不利索:

“臣、臣知罪,求太后開恩!”

“臣是被蕭徹逼的,求太后饒臣一命啊!”

“逼的?”

我媽嗤笑一聲,揚了揚手:

“勾結逆黨,構陷皇室,貪贓枉法,罪無可恕,當場斬首示眾,家產抄沒,家眷全部流放三千里,遇赦不還。”

兩個玄甲親兵上前一步,像拎小雞似的把劉御史架起來就往外拖。

他嚇得連哭帶喊,官帽掉了都顧不上撿,剛拖到殿門口,就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很快沒了聲息。

滿朝文武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這是殺雞儆猴,沒人敢在這時候觸黴頭。

緊接著我媽目光落到了剛醒過來的蕭徹身上。

他對上我媽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剛要張嘴求饒,就聽見我媽冷冷開口:

“蕭徹,廢去蕭徹帝位,貶為庶人,即刻發配皇陵,永世不得離開皇陵半步。”

蕭徹聽完旨意,眼睛一翻,咚得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蘇凝雪趴在地上,本來還指望蕭徹能救她。

看見蕭徹被拖走,嚇得渾身發抖,剛要張嘴喊太后饒命,就聽見我媽的聲音落在她頭上:

“蘇凝雪,假孕欺君,構陷皇后,買通人做偽證,你可知罪?”

蘇凝雪咚咚磕了好幾個響頭,哭得梨花帶雨:

“太后饒命,臣女知道錯了,求太后開恩,讓臣女出家為尼,青燈古佛了此殘生好不好?”

“出家?那太便宜你了。”

我媽嗤笑一聲:

“皇陵掃廁所的雜役王二今年三十了還沒娶親,我瞧你跟他挺配,賜婚給王二為妻,永世隨蕭徹在皇陵服役,沒有旨意不得離開皇陵半步。”

蘇凝雪聽完這話,先是愣了三秒,隨即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我不嫁,我就是死也不嫁個掃廁所的粗人!”

旁邊的親兵早有防備,伸手就把她拽了回來,她掙扎得頭髮散了滿臉,指甲都抓破了親兵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剛好在殿外候著的王二聽見旨意,樂呵呵地跑進來磕頭謝恩,他長得五大三粗,一臉麻子,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看見蘇凝雪眼睛都直了:

“謝太后恩典,小的以後肯定好好對蘇家小姐!”

蘇凝雪看見王二那副樣子,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最後輪到癱在地上的蘇戰北,他看著自己女兒被個雜役扛走,氣得渾身發抖,盯著我媽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張氏,你好歹毒的心!”

“我蘇家世代忠良,為大夏守了十年邊境,你就這麼對我?”

“世代忠良?”

我媽拿起桌上那份他通敵的密信,直接扔在他臉上:

“你半年前就跟北狄私下勾結,答應割讓三城給北狄,換北狄幫你奪位,這也叫世代忠良?”

“謀逆大罪本應株連九族,我念你早年守邊境確實有功,饒你蘇家滿門死罪,全家流放三千里,遇赦不還,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蘇戰北看著地上的密信,臉漲得發紫,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剛好吐在蘇凝雪臉上。

他猛地爬起來,一巴掌扇在蘇凝雪臉上:

“都是你這個孽障,要不是你攛掇我謀反,要不是你假孕爭寵鬧得人盡皆知,我蘇家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我打死你這個孽障!”

蘇凝雪被打得直接懵了,反應過來也瘋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

“要不是你野心勃勃想當國丈,我能去假孕構陷江舒月嗎?”

“是你貪權害了蘇家,是你害了我!”

父女倆在殿中央撕打起來,看得滿朝文武目瞪口呆,我啃著我媽剛塞給我的橘子糖,看得津津有味,這比我們學校元旦晚會的小品還熱鬧。

我媽皺了皺眉,示意親兵把他們拖下去:

“別在這丟人現眼,即刻押去流放,路上敢鬧事直接砍了,不用稟報。”

親兵上前把撕打在一起的父女倆拖了下去,蘇戰北的罵聲和蘇凝雪的哭聲越來越遠,滿殿終於清靜了下來。

處理完所有逆黨,我媽站起身,拉著我的手走到龍椅旁邊,她的手溫熱有力,握著我的手,給了我滿滿的安全感。

她掃過滿朝文武,聲音洪亮得整個大殿都聽得見:

“蕭徹失德,已被廢黜,皇長女江舒月乃先皇嫡出,名正言順,賢良淑德,堪當大任。”

“本宮宣佈,三日後舉行登基大典,昭告天下,擁立江舒月為大夏女帝!”

滿朝文武齊刷刷跪了下去,聲音震得殿頂的瓦都嗡嗡響:

“太后聖明!”

我站在龍椅旁邊,看著底下烏壓壓跪了一地的人,手心都浸出了汗,還有點不真實。

我媽趁著沒人注意,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別緊張。”

我瞬間就不緊張了,心裡美滋滋的。

散朝之後,我跟著我媽回慈寧宮。

剛走到宮門口,暗衛統領就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點凝重,單膝跪地壓低聲音稟報:

“回太后,回陛下,屬下查到今天太和殿外混進了北漠的探子,剛才的朝會內容都被他聽去了,現在已經快馬加鞭往北漠的方向跑了。”

“北漠新繼位的汗王阿古達向來好戰,之前就屢次騷擾邊境,這次知道我們要立女帝,恐怕會趁機發兵來犯。”

我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個冷厲的笑:

“來的正好,他要是敢來,正好把他打服了,剛好給舒月的登基大典添個彩頭。”

我摸著腰間我媽給我的軟劍,心裡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

有我媽在,就算北漠來十萬大軍,我們也能給他們打回去。

我媽轉過頭,拍了拍我的肩膀,眼裡滿是笑意:

“怕不怕?”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

“不怕,有你在呢,再說了,他們要是敢來,我就給他們露一手我急診科的縫合技術,把他們的嘴都縫上,讓他們再也不敢搶東西。”

我媽被我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出息,走,回宮給你做可樂雞翅去。”

夕陽把我們倆的影子拉得很長,我握著我媽的手,心裡滿是踏實。

就算北漠真的來犯又怎麼樣?

有我媽在,什麼坎都能過去。

6

三日後的登基大典,四個宮女圍著我轉,一層一層套上繡著十二章紋的明黃龍袍,冠冕上的珠串晃得我眼暈。

“站直了,別駝背,待會祭天的時候要是摔了,我回頭扣你半年零花錢。”

我媽穿著太后的翟衣,站在旁邊給我理衣領。

我偷偷瞟她,她臉上繃得嚴肅,耳尖卻透著點紅。

祭天的高臺建在宮門外的廣場上,底下烏壓壓站了十幾萬百姓,看見我和我媽走出來,先是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踩著臺階往上走,被龍袍擺絆了一下差點摔,我媽伸手悄悄扶了我一把,指尖用力掐了下我腰,我立馬站得筆直,臉都不帶紅的。

整套流程走完,我站在高臺上接過傳國玉璽,禮部尚書捧著聖旨高聲宣讀,改元安和,昭告天下我是大夏開國第一位女帝。

底下的百姓和朝臣齊齊跪下山呼萬歲,聲音震得我腳邊的地磚都在顫。

我看著底下一張張激動的臉,突然就想起我在急診科實習的那三個月,見過太多因為掏不起醫藥費只能躺在醫院走廊等死的病人,見過發著高燒沒錢看病被父母抱回家的小孩,見過得了肺病只能硬扛到咳血的老人。

那時候我沒權沒勢,能幫的只有給他們塞點自己帶的麵包,多給他們換兩次免費的紗布。

現在我當皇帝了,我能幫更多人。

回到太和殿,朝臣按禮站定,我開口頒了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

“傳朕旨意,全國各州府即日起籌建免費醫館,貧苦百姓看病抓藥全免,所需銀兩從內庫和國庫各出一半。”

“另,科舉加設醫科,選拔醫術人才,只要醫術過關,不管出身如何,一律授官入醫館任職。”

話音剛落,滿殿靜了三秒,三個頭髮花白的老臣同步從佇列裡站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打頭的戶部尚書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陛下不可啊!”

“如今國庫剛補了去年的旱災虧空,哪來的閒錢建什麼免費醫館?”

“這純屬勞民傷財,要是把國庫花空了,萬一再鬧災荒,百姓們怎麼辦?”

剩下兩個老臣也跟著連連點頭,嗓子扯得比誰都大:

“臣等附議,醫科自古就是末流,怎麼能和正經科舉相提並論?”

“這是違背祖制,萬萬不可啊!”

我還沒開口,我媽靠在旁邊的鳳椅上,端著茶盞慢悠悠掃了他們三個一眼:

“哦,你們三個覺得勞民傷財?”

三個老臣梗著脖子點頭,一副死諫的樣子:

“臣等寧死也不敢讓陛下亂花國庫的銀子!”

“行啊。”

我媽放下茶盞,笑了笑:

“京城的第一家免費醫館明天就開門,你們三個去每天幫著抬病人、抓藥、打掃衛生,管吃管住,沒有俸祿。”

“要是幹滿三個月,你們還覺得這旨意不行,咱們再議。”

“要是現在就不想去,也行,現在就摘了烏紗帽回家種地,反正戶部也不差你們三個會哭窮的官。”

三個老臣本來還想爭辯,對上我媽掃過來的冷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灰溜溜地跪下領了旨,退出去的時候還互相遞眼神,明顯是覺得我和我媽瘋了,這醫館不出半個月就得黃。

我湊到我媽耳邊小聲說:

“你這招跟當年我們班主任讓上課搗亂的學生去當紀律委員一模一樣啊,拿捏人性算是讓你玩明白了。”

我媽用茶蓋擋著臉憋笑,抬腳輕輕踢了我一下:

“閉嘴,當皇帝呢嚴肅點,回頭醫館建起來,你去坐診一天,給你算加班費。”

我瞬間坐直了身子,眼睛都亮了。

坐診啊,我在急診科練了三個月的縫合技術終於有用武之地了。

京城的第一家免費醫館開在最熱鬧的西市,開門第一天就擠滿了沒錢看病的百姓。

三個老臣穿著粗布衣裳站在醫館裡,剛開始還端著尚書的架子,不肯伸手抬病人,結果當天就看見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婦人,抱著燒得抽風的孩子跪在醫館門口哭,說家裡掏不起五百文的藥錢,孩子已經燒了三天了,再燒下去就要成傻子了。

坐館的大夫二話沒說就給孩子紮了針開了藥,分文未取,孩子當天下午就退了燒,婦人抱著孩子給醫館磕了三個響頭,哭得話都說不利索。

三個老臣站在旁邊看著,臉當場就紅了。

後來的半個月,他們親眼看見得了肺癆本來要回家等死的老書生,在醫館免費治了半個月,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看見腿被打斷的乞丐,大夫給接了骨,還免費送了柺杖。

看見家裡窮得連米都買不起的孕婦,在醫館免費生了個大胖小子,醫館還送了十斤雞蛋當賀禮。

半個月後上朝,三個老臣剛進殿就噗通一聲跪在我和我媽面前,頭磕得咚咚響,戶部尚書手裡還攥著個賬本,鬍子上都沾著灰,激動得聲音都抖:

“陛下,太后,老臣有罪,老臣之前鼠目寸光,覺得建免費醫館是勞民傷財,這半個月老臣親眼見三百多個沒錢看病的百姓被醫館救活,這是天大的功德啊!”

“老臣自願捐出一年的俸祿給醫館買藥,還有,老臣查了賬本,內庫出錢足夠覆蓋全國醫館的開銷,根本用不著動國庫的銀子,老臣之前算錯了賬,請陛下罰老臣再去醫館幹三個月!”

另外兩個老臣也跟著連連點頭,掏出一疊銀票遞上來:

“臣等也捐半年俸祿!”

“還有,臣等覺得醫科的科舉題目我們可以幫忙出,我們認識好多民間的名醫,都可以舉薦來參加考試!”

我看著他們三個頭髮花白卻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當場準了他們的請奏。

滿朝文武看著三個之前最反對的老臣現在比誰都積極,再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建免費醫館的旨意順順利利推行到了全國。

不到一個月,各州府的醫館都陸陸續續開了起來,百姓們都誇我是聖君,民間甚至給我建了生祠,香火比城隍廟還旺。

我正坐在御書房裡翻各地醫館送上來的賬本,盤算著下個月再給醫館撥一筆錢買更多的急救藥材。

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信計程車兵渾身是血,盔甲上還插著兩支箭,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手裡舉著染血的急報,聲音嘶啞得快說不出話:

“陛下,太后,邊關八百里急報!”

“北漠汗王阿古達親率十萬大軍來犯,已經連破三座邊城,守將戰死,現在已經快打到雁門關了!”

“阿古達還揚言,要踏平京城,活捉陛下,把您抓去北漠當奴隸!”

他話音剛落,滿殿朝臣瞬間炸開了鍋,幾個文官嚇得臉都白了,連連說要不要求和,給北漠送銀子送公主,求他們退兵。

我看著那封染血的急報,指尖攥得緊緊的,不僅沒怕,心臟反而砰砰跳得厲害。

我在急診科實習的時候,特意查過古代戰場的急救方法,還改良了止血包和縫合線,一直沒機會試試效果,現在北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吵什麼。”

我媽啪地一聲把茶盞放在桌上,冷厲的眼神掃過滿殿朝臣:

“不過是十萬北漠蠻夷,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我大夏的兵是死的嗎?”

朝臣瞬間閉了嘴,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我站起身,把手裡的急報放在桌上,聲音清亮得整個大殿都聽得見:

“朕要御駕親征。”

滿殿瞬間死靜,朝臣們齊刷刷抬起頭看我,嚇得魂都飛了,戶部尚書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陛下不可啊!”

“您剛登基,怎麼能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萬一出了什麼事,天下怎麼辦啊?”

“朕意已決。”

我擺了擺手,把我之前畫的改良止血包和戰場急救流程的圖紙拿出來攤在桌上:

“朕之前學過醫術,改良了戰場的急救方法,至少能減少三成的傷亡。”

“而且朕剛登基,北漠就來犯,要是朕不敢應戰,百姓們怎麼看朕?”

“邊境計程車兵怎麼看朕?”

我轉頭看向我媽,她皺著眉看著我,明顯是不同意,怕我出事。

我湊過去,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媽,你相信我,絕對不會出事的。”

我媽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彈了下我的額頭: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行,我給你配最精銳的三萬玄甲軍,讓鎮國公當你的副將,暗衛全跟著你去,要是敢受傷,回來我讓你把高中數學卷子全寫一遍。”

我瞬間笑出了聲,立馬點頭答應。

當天下午,點將臺建在了宮門外,我穿著銀甲,手裡握著我媽給我的軟劍,站在高臺之上,看著底下三萬整裝待發的玄甲軍,風把我身後的紅色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我媽站在城樓上,手裡拿著一碗酒,對著底下計程車兵高聲喊:

“等你們打了勝仗回來,我親自給你們倒慶功酒,每人賞銀百兩,升官三級!”

士兵們舉起手中的長矛,高聲歡呼,聲音震得天地都在顫。

我抬頭看向城樓上的我媽,她對著我揮了揮手,嘴型比了個注意安全,我對著她笑了笑,翻身上馬,手裡的馬鞭一揮,指向北方。

“出發!”

阿古達是吧?

十萬大軍是吧?

這一仗,我們必勝。

7

大軍晝夜兼程趕了七天路,終於抵達雁門關。

守關的副將面色沉重地跟我稟報:

“陛下,北漠兵下手狠,我們的傷兵有六成救不回來,要麼流血死,要麼傷口潰膿爛死,醫官們都沒辦法了。”

我皺了皺眉,轉身就往傷兵營走。

剛掀開門簾,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撲面而來,地上躺滿了缺胳膊斷腿計程車兵,有的肚子劃了大口子,腸子都露出來了,疼得直打滾,醫官們蹲在旁邊急得滿頭汗,手裡的破布條綁了又松,根本止不住血。

“所有人聽我號令。”

我掏出懷裡的改良止血包圖紙,轉身對著跟著我來的二十個提前培訓過的醫女吩咐:

“先給所有傷兵按傷勢輕重分等級,重傷優先處理,用我教的壓迫止血法,繃帶螺旋包紮,骨折的用杉木片做夾板固定,所有傷口都用煮沸過的烈酒清洗,再敷上金瘡藥。”

我話音剛落,旁邊頭髮花白的老醫官就急得直襬手:

“陛下不可啊,哪有用烈酒洗傷口的?”

“這不是要疼死他們嗎?”

“還有用布包傷口就行,哪用得著什麼螺旋包紮,這都是歪門邪道啊!”

我沒跟他廢話,徑直走到一個肚子被劃了三寸長口子的小兵面前,他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肚子上的血還在往外湧,醫官都已經給他裹上草蓆準備扔去亂葬崗了。

我拿出消毒過的手術刀和羊腸線,快速給他清創縫合,傷口縫好後,纏上改良的止血繃帶,又給他灌了一碗退燒的藥。

老醫官看得目瞪口呆,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不到半天功夫,傷兵營的哀嚎聲就少了一大半,本來被判了死刑的三百多個重傷兵,全被救了回來。

我又教士兵們砍竹子做簡易擔架,把之前放在地上拖的傷兵都抬到擔架上運送,避免二次受傷。

才三天功夫,傷兵的死亡率直接從六成降到了一成,還有幾個骨折計程車兵已經能拄著柺杖下地走路了。

整個軍營都轟動了,士兵們看我的眼神跟看活菩薩似的,每次我去傷兵營換藥,他們都站得筆直給我行禮,士氣直接漲到了頂點。

鎮國公摸著鬍子笑得合不攏嘴:

“陛下,咱們現在計程車氣,就算北漠十萬兵全打過來,我們也能把他們打回老家去!”

我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硬碰硬,他們遠道而來,糧草肯定撐不了多久,咱們先斷了他們的糧。”

北漠的糧草全靠從北漠王庭運過來,必經之路是黑石峽,兩邊都是懸崖,最適合打伏擊。

我讓鎮國公帶了五千精兵,提前在峽谷裡埋了火油和乾草,等北漠的糧隊全部進了峽谷,直接點燃火油。

大火燒了整整一天一夜,北漠十萬石糧草燒得一乾二淨,連押送糧草的兩千士兵都沒跑出來幾個。

訊息傳到北漠大營,阿古達氣得當場砸了帥帳。

才三天功夫,北漠士兵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連刀都握不住,開始搶草根樹皮吃,甚至有不少士兵偷偷跑到雁門關投降,說只要給一口吃的,願意跟著大夏當兵。

阿古達沒辦法,第四天一早就帶著幾個親隨,穿著素服,舉著降書跪在了雁門關門口,頭磕得咚咚響:

“外臣阿古達,願向大夏女帝稱臣,年年進貢牛羊戰馬,永不犯境,求陛下開恩,放我們回北漠。”

他之前囂張得要踏平京城活捉我,現在跪在地上,臉凍得發紫,肚子餓得咕咕叫,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我坐在城樓上,看著他遞上來的降書,上面寫著願意每年進貢五百頭牛、一千頭羊、三百匹汗血寶馬,還把之前搶的三座邊城全數歸還,送回所有被擄走的百姓。

我挑了挑眉,對著底下的喊:

“這次饒你一回,要是下次再敢來犯,我就把你北漠的糧草全燒光,讓你們全族都喝西北風去。”

阿古達連連磕頭,謝恩的時候聲音都在抖,領著剩下的幾萬殘兵,灰溜溜地回了北漠。

邊關的百姓聽說我們打了勝仗,全拎著雞蛋、大餅、殺了羊來軍營犒勞,舉著“女帝聖明”的牌子,歡呼聲震得整個雁門關都在顫。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底下歡呼的百姓和士兵,突然覺得當皇帝其實也挺好的,能保護這麼多人。

休整了三天,我們就班師回朝,走了半個月,剛進關內,就碰到了流放的蘇戰北一家。

他們穿著破爛的囚服,腳上戴著沉重的腳鐐,蘇戰北頭髮全白了,臉上凍得全是凍瘡,腳腕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正靠在路邊的石頭上喘氣。

蘇凝雪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衣服,臉皴得像樹皮,頭髮裡全是蝨子,手裡拿著半個餿得發臭的窩頭,正往蘇戰北嘴裡塞。

聽見隊伍的馬蹄聲,押送的差役趕緊跪下來行禮,高聲喊:

“陛下駕到。”

蘇戰北猛地抬起頭,看見我坐在裝飾著龍紋的馬車上,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周圍全是披甲持矛的禁軍,嚇得直接從石頭上滾了下來:

“老臣罪該萬死,老臣豬油蒙了心才會跟著蕭徹謀反!”

“求陛下開恩,饒老臣一家性命啊!”

蘇凝雪也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窩頭掉在地上都不敢撿,趴在地上磕頭,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之前囂張得要當貴妃的樣子半點都沒了,活像個被嚇破了膽的老鼠。

我連車簾都沒掀,只淡淡撂了一句:

“按律流放,不必多言,趕路。”

馬車徑直從他們身邊駛過去,我聽見後面蘇凝雪壓抑的哭聲,還有蘇戰北絕望的咳嗽聲,連半點心軟都沒有。

當初他們構陷原主,想要我和我媽的命的時候,可沒留過半分情面。

回到京城的時候,我媽帶著滿朝文武在城門口等我,她穿著翟衣,站在最前面,看見我從馬車上下來,趕緊過來給我披了件狐裘,伸手捏了捏我的臉,第一句話就是:

“沒受傷吧?”

我趕緊搖頭,嬉皮笑臉地湊過去:

“沒受傷沒受傷,我還帶了邊關的奶皮子給你吃,媽,我要吃牛油火鍋,十盤毛肚!”

她笑著彈了下我的額頭:

“就知道吃,火鍋早就給你準備好了,毛肚管夠。”

晚上在慈寧宮吃火鍋,銅鍋裡的牛油咕嘟咕嘟冒泡,我涮著毛肚,跟我媽說建醫學院的事:

“媽,你看這次打仗,好多傷兵本來能活,就是因為大夫太少,醫術太差才死的,還有全國的免費醫館也缺大夫,我想建個全國性的醫學院,不管出身貴賤,只要想學醫的都能來考,畢業之後分派到各地的醫館和軍隊當大夫,你覺得怎麼樣?”

我媽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放下手裡的筷子,一拍桌子:

“好主意啊,我以前當了三十年高三班主任,管學生最有一套,這醫學院的院長我來當!”

“就按高三的規矩來,入學考試,月考期中考,還有模擬考,不及格的留級,畢不了業的不準去醫館上班,保證個個都能教成醫術高明的大夫!”

我差點把嘴裡的毛肚噴出來,笑著點頭:

“行啊,都聽你的,到時候你再整個重點班,成績好的提前畢業,給發獎學金。”

母女倆一拍即合,第二天上朝,我就頒了建安和醫學院的聖旨。

撥了內庫的五十萬兩銀子建院址,面向全國招生,不管是讀書人還是普通百姓,只要略通醫術都能報考,畢業之後分配到各地醫館任職。

8

第二天,我和我媽換了身普通的青色布裙,帶了兩個暗衛就出宮了。

我跟著她走到免費醫館門口,果然見門口排著長隊,全是穿著補丁衣服的普通百姓,醫官們穿著統一的青色官服,正耐心地給老人把脈,給小孩喂退燒的藥。

旁邊一個挎著籃子的婦人正跟旁邊的人唸叨:

“我家老頭子去年得了肺癆,家裡掏不起錢治病,都準備後事了,多虧了這免費醫館,喝了半個月的藥就好利索了,陛下真是咱們的活菩薩啊!”

旁邊的人紛紛附和,還有人拎著一籃子雞蛋要往醫館裡送,被醫官笑著推了回去,說陛下有規矩,不準收百姓的東西。

我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暖乎乎的,之前做的那些事,果然都是值得的。

逛到中午,我媽說城郊的皇陵附近新種了一片梅花,開得正好,帶我去看看。

我們坐馬車晃了半個時辰到了城郊,剛下馬車,就聽見旱廁的方向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蘇凝雪你個懶婆娘!”

“泔水桶都拎不動?”

“要你有什麼用,還不快去把廁所刷了,刷不乾淨晚上別吃飯!”

我皺了皺眉,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穿著粗布補丁衣服的王二正叉著腰罵。

蘇凝雪挺著個大肚子,頭髮亂得像稻草,臉皴得通紅,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泔水桶,被王二踹了一腳,晃了晃差點摔倒,泔水撒了一地,臭烘烘的。

旁邊掃旱廁的男人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衣服,頭髮亂得像鳥窩,手凍得全是凍瘡,手裡拿著個磨禿了的掃帚,正啃著個冷硬的饅頭,凍得直哆嗦。

那居然是蕭徹。

他聽見聲音抬起頭,剛好對上我的視線,嚇得手裡的饅頭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趕緊低下頭假裝掃廁所,頭埋得快貼到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凝雪也看見了我,先是愣了三秒,隨即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裡的泔水桶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泔水潑了她一腳。

她也不管,連滾帶爬地就往我這邊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陛下,求陛下開恩!”

“饒了民婦吧!”

“民婦知道錯了,民婦再也不敢了,求陛下讓民婦回宮吧!”

暗衛上前一步直接攔住了她。

王二這才反應過來,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只當是哪家的貴女,當場氣得上去就踹了蘇凝雪一腳,直接把她踹倒在地上,罵罵咧咧的:

“賤女人,衝撞了貴人你擔待得起嗎?”

“還不快給貴人磕頭賠罪!”

蘇凝雪被踹得疼得直咧嘴,趴在地上一個勁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哭得撕心裂肺。

蕭徹站在旁邊,頭埋得更低了,連肩膀都在抖,連抬頭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我媽嫌惡地皺了皺眉,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走:

“晦氣,好好的出來逛,碰到這種髒東西。”

我跟著她轉身往馬車的方向走,連頭都沒回,現在的下場,都是他們自己作的。

坐上馬車,我掀開簾子往後面看了一眼,蕭徹還在掃旱廁,蘇凝雪被王二拽著頭髮拖去刷廁所,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了。

我嗤笑一聲放下簾子:

“當初蕭徹還當著皇帝,坐在龍椅上跟你要權,現在連掃廁所都戰戰兢兢的,真是報應。”

我媽剝了個橘子塞給我,語氣平淡:

“路都是自己選的,當初他要是安分當他的傀儡,我也不至於把他貶去掃旱廁,都是他自己貪得無厭,怪得了誰?”

“行了,別為這種人壞了心情。”

回到宮裡,我和我媽關在御書房裡,敲定安和醫學院的章程。

我媽不愧是當了三十年的高三班主任,寫起章程來比批奏摺還順手,沒半個時辰就寫了滿滿三頁紙:

第一條:安和醫學院面向全國招生,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不管是讀書人還是農戶子弟,只要年滿十五到二十歲,略通醫術,品行端正,都能報考,入學考試考基礎文化課加基礎醫術,擇優錄取。

第二條:入學後免學費,包吃包住,每月發五百文月錢,成績名列前茅的還有獎學金,貧困子弟還能申請額外補貼。

第三條:學制三年,課程安排有《黃帝內經》《傷寒雜病論》、外科縫合、戰場急救、疫病防控等,每月一次月考,不及格的罰抄《黃帝內經》十遍,期中考不及格的留級,畢業考透過之後,直接分配到各地的免費醫館或者軍隊當醫官,授九品官階。

第四條:太后張氏任安和醫學院院長,全權負責學院的教學和管理事宜。

我翻著那三頁章程,看到月考不及格罰抄十遍的時候差點笑噴了:

“媽,你這是把高三那套全搬過來了啊?”

“還月考罰抄,你不怕學生們背地裡罵你啊?”

“罵什麼罵。”

我媽白了我一眼:

“嚴師出高徒,我帶的高三班一本上線率百分之九十,我管出來的醫學院學生,個個都得是醫術高明的好大夫,不然怎麼給百姓看病?”

“對了,我還加了一條,每天早上繞著學院跑三圈,身體好才能扛得住連續坐診十幾個小時,不然病人還沒治好,大夫先累倒了。”

我笑得直不起腰,舉雙手贊成。

當天下午,安和醫學院的章程就貼在了宮門口的告示欄上,瞬間圍滿了百姓。

百姓們都沸騰了,尤其是那些家境貧寒想學醫的,還有不少會醫術的女子,都激動得不行。

安和三年,第一屆安和醫學院的學生順利畢業。

三百個穿著青色醫官服的學生齊刷刷對著我和我媽磕頭。

這三年,醫學院畢業的學生分派到各地。

免費醫館直接覆蓋到了全國。

以前每年冬天都要有幾百個窮人病死凍死,現在死亡率直接降了七成,百姓們提起醫學院,沒有不豎大拇指的。

我又趁著這股勁改革了賦稅制度,把以前按人頭收稅改成按田地畝數收。

地主家地多就多交稅,普通百姓地少就少交,開荒的田地三年免稅,鼓勵百姓耕種,還讓人把佔了良田的貴族私園全拆了改成耕地。

不到五年,大夏的糧食產量直接翻了三倍,國庫充實得裝不下,路邊再也沒有餓死的乞丐,百姓們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連小偷都沒了。

畢竟人人都能吃飽飯,還有免費醫館看病,誰也不願意去偷東西。

安和十年,春。

新修的史書上工工整整記著第一行字:

“大夏國女帝江舒月,承天景命,開創盛世。”

我站在太和殿的城樓上,看著底下熙熙攘攘的百姓,人人面帶紅光,再不見餓殍遍野的慘狀。

手裡被塞進一塊溫熱的糖,回頭就撞進我媽含笑的眼睛裡。

“看什麼看,下班了。”

她脫下厚重的太后翟衣,隨手搭在龍椅上:

“今晚紅燒肉,走,回家吃飯。”

我笑著牽住她的手,夕陽把兩道影子拉得很長。

這江山是她的,也是我的。

但此刻,我只是江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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