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色盲眼鏡照見斑斕,也照見了他的背叛_第6章 6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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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我的第一份產品體驗報告在公司內部獲了獎。
媽媽沒有因為我是她女兒而特殊照顧,反而壓得更嚴。
但我知道,這種嚴是真的為我好。
不是用為你好三個字套住我脖子的鎖鏈。
陸擇在週會上第一次正式誇我:
“溫晚的報告,比我們三個工程師加起來寫得都好。使用者視角拿捏得太準了。”
散會後他攔住我。
“溫小姐,下週有個行業展會,公司要做產品路演,你來當主講人。”
我愣了一下。
“我?”
“你的表達邏輯清晰,而且你本身就是使用者,沒人比你更有說服力。”
我答應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對著鏡子練了三遍演講稿。
鏡子裡的人穿著自己選的藏藍色襯衫,乾淨利落。
AI眼鏡標註:【藏藍色】。
這是我第一次,自己給自己選衣服。
展會當天,我站在臺上,面對兩百多人。
燈光打下來的時候,我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
那年座談會上,脫掉外套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竊笑聲。
我的手心出了汗。
“大家好,我是溫晚。大二的一場車禍,讓我變成了全色盲。”
“我曾經穿著熒光粉的裙子去學術研討會,穿著紅配綠的套裝去上課。”
“不是因為我沒有審美,是我最信任的人,把我的缺陷當成笑話。”
臺下安靜了。
“但今天我站在這裡,是想告訴大家,科技可以彌補身體的缺陷,也可以撕開一個人偽裝了五年的真面目。”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我看到媽媽坐在最後一排,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路演結束後,好幾家媒體要求採訪。
其中一家自媒體的報道當晚就上了熱搜。
標題是:《色盲女孩戴上AI眼鏡後發現:最讓她看不見的,是顏色》。
評論區炸了。
而遠在國內的江馳,也看到了。
當天夜裡,他直接打到了我媽公司的前臺電話。
前臺小姑娘第二天跟我說:
“溫姐,有個男的打電話來找你,說是你男朋友,聲音急得不行,問你什麼時候回國。”
“我說你在開會。他讓我轉告你八個字。”
她低頭看了看便籤紙。
““你說的那些話,我都看到了。””
我接過便籤紙,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
看到了又怎樣。
他以前也看到了。
看到全班笑我,看到朋友圈底下99條嘲諷。
他選擇了點贊。
三天後,蘇子若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一張她和江馳的合照。
她靠在他肩上,配文是:有些人不懂珍惜,沒關係,我一直在。”
評論區一片般配早該在一起了。
我看完,放下手機,繼續改我的PPT。
又過了一會,我重新拿起手機。
截了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