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當天,我轉身繼承了皇位_第8章 秋日
第8章
秋日。菜市口。
監斬官扔下令牌。
蕭寒跪在木臺上。頭髮結成一綹一綹,身上囚服沾著血汙。
雲嫣在他旁邊,嘴裡咬著一塊破布,手腳被繩子綁著,整個人抖成篩子。
平南侯在另一邊,正對著蕭寒吐口水。
“逆子!你害了全家!”平南侯破口大罵。
蕭寒低著頭。他不想死。他想活。他抬頭看監斬臺。沒有云昭。
雲昭沒來。
我在對面的茶樓二樓。
手裡端著一盞茶。
溫如玉坐在我旁邊,剝了一個橘子,把橘子瓣遞到我嘴邊。
我張嘴吃了。
“甜嗎?”溫如玉問。
“還行。”我說。
我看著下面的刑場。劊子手端著酒碗,喝了一口,噴在刀刃上。砍刀舉起來了。
蕭寒突然扯著嗓子大喊:“昭兒!我錯了!你放過我!我願意做牛做馬——”
刀落下去。
人頭滾到臺下。
雲嫣嚇暈了,隨後也被一刀砍了。
平南侯府一百二十口人,一天之內全殺了。
血流到磚縫裡。老百姓拍手叫好,還有人往臺上扔爛菜葉。
我放下茶杯。
“走吧,回宮批奏摺。”我站起身。
溫如玉拿過手帕,擦了擦手,跟在我身後。
御書房。
奏摺堆得比人高。
我翻開一本。禮部尚書李大人寫的。
“皇上登基已半年,後宮空虛,唯有一位皇夫,有違祖制。臣懇請皇上廣納皇儲,選秀充實後宮。”
我把奏摺扔給溫如玉。
“你看看。”
溫如玉撿起奏摺,掃了一眼。
他把奏摺合上,放到桌案邊緣。
“李大人年紀大了,操心的事情多。”溫如玉說。
“你打算怎麼辦?”我問。
“嶺南那邊正缺個監察御史,李大人德高望重,去那邊教化蠻夷很合適。”溫如玉拿起硃筆,在奏摺上畫了個圈。
我看著他。
這男人心眼真小。
“你把朝中老臣都發配了,誰幹活?”我問。
“今年科舉提拔了三十個新人,都是臣的學生,幹活比老臣麻利。”溫如玉把硃筆放下。
我沒說話。
溫家的人,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他早就算計好了。
下午。
我帶著林沖去城西的皇家馬場。
馬場旁邊有個豬圈。
呼延烈穿著粗布短打,手裡拿著一把大鐵鍬,正在鏟豬糞。
他身上那股味兒,隔著十步遠都能聞到。
林沖走上前。
“大王子,幹得不錯啊。”林沖說。
呼延烈抬起頭,看到我。
他把鐵鍬一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罪臣呼延烈,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他用力磕頭。
我走近兩步。
“這豬喂得怎麼樣?”我問。
“回皇上,這十頭母豬昨晚剛下了崽,一共八十頭小豬,全都活了。”呼延烈答話。
我看著他。
三個月前,他還在大殿上叫囂要踏破大齊國門。
現在他連母豬產後護理都學會了。
人只要餓上三天,再打上幾頓,學東西就很快。
“好好養。年底這批豬出欄,朕賞你吃一頓紅燒肉。”我說。
呼延烈嚥了一口唾沫。
“謝皇上恩典!”他又磕頭。
我轉身離開豬圈。
林沖跟上來。
“皇上,真讓他一直養豬?”林沖問。
“匈奴那邊有動靜嗎?”我反問。
“匈奴王病重,幾個王子正在爭單于的位置,打得頭破血流。沒人管呼延烈。”林沖回答。
“那就讓他繼續養。等匈奴那邊打出結果,他還有用。”我說。
晚上。寢宮。
我剛洗完澡。
溫如玉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走進來。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寢衣。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皮膚。
我坐在床邊。
他走過來,把碗遞給我。
“陛下,趁熱喝。”
我接過來,喝了兩口。
他走到我身後,雙手放在我肩膀上,開始捏肩。
他手指很有力道。
捏了一會兒,他的手順著我的肩膀往下滑。
滑到鎖骨。
“李大人的事,你是不是生氣了?”他貼在我耳邊問。
“沒有。”我說。
他的手繼續往下。
“臣怕陛下覺得臣善妒。”他說。
“你本來就善妒。”我把空碗放在床頭櫃上。
他笑了一聲。
“臣不僅善妒,臣還貪心。”
他把我壓在床上。
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
“陛下今天去馬場了?”他問。
“去看了看呼延烈。”我說。
他停下動作。
“看他做什麼?”
“看他養豬。”
溫如玉咬了我的脖子一口。
我倒吸一口涼氣。
“屬狗的你?”我推他。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頭頂。
“臣吃醋了。陛下今天多看了他兩眼。”溫如玉說。
“他一身豬糞味!”我罵道。
“那也不行。陛下只能看臣。”
他低頭。
床帳落下來。
我翻了個身,把他壓在下面。
“溫如玉,你少在朕面前裝可憐。”我扯開他的寢衣。
他順從地躺著,看著我。
“臣沒裝。臣是真的離不開陛下。”
我沒廢話,直接親下去。
這男人平時裝得溫潤如玉,到了床上花樣比誰都多。
第二天早上我腰痠背痛,連早朝都不想上。
三年後。
大齊國庫充盈,兵強馬壯。
匈奴那邊,二王子殺出重圍,當了新單于。
他派使臣來京城,要求迎回呼延烈。
朝堂上。
匈奴使臣遞上國書。
“大齊皇帝陛下,我朝單于願送上牛羊十萬頭,良馬五千匹,換回我朝大王子。”使臣說。
我坐在龍椅上。
“呼延烈在大齊過得很好。你們要換他回去,得問問他自己的意思。”我說。
我讓林沖去把呼延烈帶上殿。
一炷香後,呼延烈來了。
他穿著大齊的七品官服。他現在是皇家養殖場的場長。
使臣看到他,撲上去抱住他。
“大王子!單于讓奴才接您回家!”使臣大哭。
呼延烈一把推開使臣。
“回什麼家?我的家在大齊!”呼延烈瞪著眼睛。
使臣傻了。
“大王子,您在說什麼?”
呼延烈整理了一下官服。
“我現在的任務很重。京城三萬禁軍的豬肉供應,全都包在我身上。我走了,豬誰來喂?母豬配種你懂嗎?仔豬防疫你懂嗎?你什麼都不懂,你讓我回去?”呼延烈大聲質問。
使臣張著嘴,說不出話。
我坐在上面看著。
呼延烈這三年,不僅學會了養豬,還娶了城西屠戶的女兒。上個月剛生了個胖小子。
他現在每天鑽研養殖技術,對打仗一點興趣都沒有。
“皇上,臣不回去。臣要留在大齊,為大齊的養殖事業鞠躬盡瘁!”呼延烈跪在地上,大聲表態。
我擺擺手。
“既然呼延大人不願意走,使臣就請回吧。那十萬頭牛羊,朕收下了,當是呼延大人的安家費。”我說。
使臣灰溜溜地走了。
朝臣們憋著笑。
退朝後。御花園。
我坐在涼亭裡。
溫如玉抱著一個兩歲的小女孩走過來。
這是我和他的女兒,雲安。
大齊的皇太女。
“母皇!”雲安伸出手。
我接過女兒,讓她坐在我腿上。
溫如玉坐在我旁邊,拿出一塊乾硬的餅。
“陛下還認得這個嗎?”他問。
我看著那塊發黑的餅。
“什麼東西?發黴了快扔掉。”我說。
溫如玉嘆了口氣。
“十五年前,邊關下大雪。陛下在破廟裡,把這塊餅分給了一個快餓死的小乞丐。”他說。
我仔細想了想。
十五年前,我跟著父親在邊關打仗。救過不少人。
“那個乞丐是你?”我問。
“是。臣當年離家出走,差點死在雪地裡。是陛下救了臣。”溫如玉看著我。
我顛了顛腿上的女兒。
“所以你從小就盯上朕了?”我問。
“是。臣發誓,長大了要嫁給陛下。”溫如玉說。
我笑了。
“那你這算盤打得挺響。一塊破餅,換了大齊的皇夫之位。”我說。
“不虧。臣整個人都是陛下的。”溫如玉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雲安用小手捂住眼睛。
“爹爹不知羞。”小女孩說。
溫如玉捏了捏女兒的臉。
“爹爹親孃親,天經地義。”
五年後。
我御駕親征,帶著十萬大軍,打過了玉門關。
匈奴單于撕毀條約,屢次犯邊。
我決定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溫如玉留在京城監國。
戰場上。
我穿著銀色鎧甲,騎在馬上。
林沖在前面開路。
匈奴軍隊被我們打得節節敗退。
他們的武器太落後了。大齊這幾年改良了火器。
一通火炮打過去,匈奴騎兵四散奔逃。
我沒有追。
我下令就地駐紮,建立都護府。
把大齊的版圖往北推了八百里。
班師回朝那天,京城下著小雪。
城門外。
溫如玉帶著文武百官迎接。
他穿著狐裘,站在風雪裡。
看到我的馬車,他快步走過來。
我掀開簾子,跳下馬車。
他一把抱住我。
“臣等了陛下半年。”他在我耳邊說。
“朕回來了。”我拍了拍他的背。
遠處,林沖押著匈奴的俘虜走過來。
呼延烈也來了,他現在是正三品的官員。他負責接收這些俘虜,安排他們去各大養殖場幹活。
“這些人都交給你了。好好教他們怎麼養豬。”我對呼延烈說。
呼延烈拍著胸脯保證。
“皇上放心,臣一定讓他們成為大齊最優秀的飼養員!”
晚上。皇宮。
大擺慶功宴。
我喝了兩杯酒,藉口不勝酒力,回了寢宮。
溫如玉跟著我回來。
殿內燒著地龍,很暖和。
我脫下厚重的披風。
溫如玉走過來,幫我解開鎧甲的扣子。
“陛下瘦了。”他說。
“邊關的飯菜不好吃。”我說。
“臣去給陛下煮麵。”他轉身要走。
我拉住他的手。
“不餓。”我說。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我。
我把他拉到面前。
“半年沒見,你就不想朕?”我問。
溫如玉的呼吸重了。
他反手抱住我的腰,把我抵在柱子上。
“臣想得快瘋了。”
他低頭親我。
很用力。
我回應他。
衣服一件件掉在地上。
他把我抱起來,走向床榻。
“明天不上朝。”我說。
“好。臣準了。”他說。
十年後。
雲安十二歲。
我把皇位傳給了她。
朝臣們反對。
“皇太女年幼,恐難當大任!”李大人的兒子跪在殿前喊。
我走下龍椅。
“朕十二歲的時候,已經跟著父親在死人堆裡爬了。她有溫太傅輔佐,出不了亂子。”我說。
我脫下龍袍,換上常服。
溫如玉已經在宮門外等我。
他準備了一輛普通的馬車。
“去哪?”他問。
“江南。聽說那邊的螃蟹肥了。”我說。
我上了馬車。
溫如玉坐在我旁邊,遞給我一個手爐。
馬車緩緩駛出京城。
我靠在溫如玉肩膀上。
“這天下,終於是太平了。”我說。
“有陛下,才有這太平。”溫如玉說。
我閉上眼睛。
從將軍府的嫡女,到大齊的女帝。
我殺過人,流過血,算計過人心。
現在,我只想吃螃蟹。
馬車外,江南的春風吹過來。
溫如玉握住我的手。
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