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拿六十塊假殼換走兩萬無人機後,我掀翻了全家_第2章 2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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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淚洗面?”我瞥了一眼孫萍剛做好的法式美甲,和她啃得正香的蘋果,冷嘲道,“我看她胃口挺好的。”
“程玥!”程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我吼道,“你別在這裡陰陽怪氣的!那網店是我們一家人的心血,你憑什麼說刪圖片就刪圖片?”
“憑那些圖片是我的勞動成果,憑我沒有收到過一分錢的報酬。”我毫不退讓地直視他的眼睛,“我收回我自己的東西,不犯法。”
“你放屁!一家人談什麼錢!”二叔插嘴道,一副長輩的威嚴架勢,“你從小吃家裡的用家裡的,你哥賺錢養家容易嗎?你幫點忙怎麼了?還扯什麼版權,那都是給外人用的詞!”
“行了,都少說兩句。”我媽這時候出來充當和事佬了,她走到我面前,拉著我的胳膊,語氣裡透著一種恩賜般的寬容。
“玥玥,你哥這兩天氣也消了。今天這麼多長輩在這,你就給你嫂子道個歉。把那個什麼網店的圖片給弄回來。你嫂子也說了,她拿了個假貨忽悠你是她不對,但她也是好心辦壞事。你就別揪著不放了。”
“道歉?”我一把甩開我媽的手,“偷了我的東西出去賺錢,毀了兩萬多的裝置,拿個空殼子騙我。現在讓我給她道歉?你們的腦子是被裹腳布纏住了嗎?”
孫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蘋果也不吃了,指著我尖聲道:
“程玥!你別給臉不要臉!我不就是弄壞了你一個破玩具嗎?你那什麼航拍機,我看某寶上賣也就幾百塊錢!你張嘴就訛我兩萬,你想錢想瘋了吧!”
“就是!”程浩在一旁幫腔,冷笑著看著我,“你今天只要老老實實把圖片恢復了,然後當著大夥的面保證以後不再鬧事,我就還認你這個妹妹。至於這房子的事,我也不跟你計較了,以後你按時交你的房貸,就當是交房租了,你那間次臥我還給你留著。你要是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會怎麼樣?”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那你就從這個家裡滾出去!”我爸怒喝一聲,“這首付是我掏的,這房子就是我們程家的根!你一個女孩子,早晚要嫁人,還真以為寫了你的名字房子就是你的了?你要是不認你哥,今天就淨身出戶!”
好一個理直氣壯的淨身出戶。
在他們的邏輯裡,無論我付出多少,我的血肉都理應成為供日程浩一家吸食的養料。
只要我不順從,我就是家族的罪人。
我看著滿屋子用道德大棒指著我的血親,心裡最後一點微弱的溫度,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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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所有人都用逼迫妥協的眼神看著我,等待著我的低頭和痛哭流涕。
孫萍得意洋洋地從兜裡掏出兩張紅鈔票。
“行了,兩百塊錢,賠你那個破飛機,夠了吧?趕緊把你哥的網店弄好,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看著那兩百塊錢,我再也忍不住笑出聲。
我從包裡掏出了兩個資料夾,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先別急著施捨我。”我指著第一個資料夾,看著孫萍那張錯愕的臉,“你仔細看看那上面的紅戳。那是市公安局的刑事立案回執單。”
孫萍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嘴裡還在強撐:“你......你嚇唬誰呢!什麼刑事立案,警察才不會管這些家裡的小事!”
“警察不管家庭糾紛,但警察管盜竊和詐騙。”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無知。
“我那臺裝置官方估價兩萬兩千元人民幣,發票我已經提交給警方了。未經主人允許私自帶走財物牟利導致損毀,事後用假貨頂替企圖掩蓋事實。兩萬二,早就達到了刑事立案中數額較大的標準。”
我轉頭看向一旁臉色開始發青的程浩,冷笑道:“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吧?一旦公安機關核實了遙控器裡的飛行資料和監控,這案子就算是坐實了。等待孫萍的,不是幾百塊錢的賠償,而是面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並且,會留下一輩子的刑事案底。”
“你胡說八道!”程浩猛地衝過來,一把抓起那張立案回執。當他看清上面清清楚楚的公章和孫萍的名字時,他的手不可抑制地哆嗦了起來。
“一家人的事,你居然真的去報警?!”大姑尖叫起來,“程玥,你的心怎麼這麼毒啊!”
“毒?我只是在用法律武器保護我的個人財產。”我一把扯回立案回執單,緊接著打開了第二個資料夾。
裡面是一份嶄新的《存量房買賣合同》。
我把合同直接懟到程浩面前,字字誅心:“還有,這套房子,在法律上百分之百屬於我。至於爸媽當年付的首付,我去年一口氣幫他們補繳了十五萬的高檔位職工養老保險,那筆錢早就連本帶利地抵清了!”
我看著程浩漸漸瞪大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宣佈:“今天上午,我已經將這套房子賣給了一位專門做群租房改造的社會大哥。錢已經打到了我的賬戶上,產權已經過戶。”
“不可能!沒有我同意,你怎麼能賣得掉房子!”程浩徹底瘋了,目眥欲裂地衝著我咆哮。
“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我為什麼需要你同意?”我憐憫地看著這個法盲。
“順便通知你們,新房東彪哥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人。他明天上午就會帶著裝修隊和開鎖匠來強行收房拆牆。你們現在與其在這裡討伐我,不如趕緊回房間收拾你們的破爛,準備流落街頭吧。”
“你個畜生啊!”我爸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手劇烈顫抖著,這回是真的氣得差點高血壓發作。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極其粗暴的砸門聲。
“開門!裡面的人開門!”門外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警察辦案!”
屋裡所有的親戚瞬間噤若寒蟬。
我開了門,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了進來。
他們的目光在屋內掃視了一圈,最後銳利地落在了孫萍身上。
“你是孫萍嗎?”走在前面的老民警掏出傳喚證。
“關於你涉嫌盜竊及故意毀壞他人貴重財物一案,請你現在跟我們回所裡接受調查。走吧。”
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那些剛才還囂張跋扈、滿口仁義道德的親戚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社會降維打擊的威力。
在冰冷的法律和鐵一般的國家機器面前,他們那些所謂的親情綁架和道德審判,脆弱得連個屁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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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程浩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撲上去攔在孫萍前面,臉上堆出討好的笑,“這......這是我親妹妹報的警,她就是跟她嫂子鬧著玩,賭氣呢!怎麼可能真抓自己家裡人啊?”
“是不是鬧著玩,去了所裡做完筆錄自然清楚。”老民警面色嚴肅,毫不客氣地擋開了程浩的手。
“報案人提供了購買發票、損毀評估以及你妻子使用假冒模型企圖隱瞞的完整證據鏈,涉案金額兩萬兩千元,已經達到了刑事立案標準。請你們家屬配合執行公務,不要妨礙執法!”
“刑事立案?”程浩聲音都劈叉了,“那......那會怎麼樣?罰款還是拘留幾天?”
年輕的民警看了他一眼,例行公事地科普:“數額較大,如果查證屬實且無法取得受害人的諒解,是要判實刑的。即便判了緩刑,也是要留下刑事案底的。這點法律常識你們應該有吧?”
“案底?”
程浩雖然是個法盲,但他絕對清楚“案底”意味著什麼。
他的兒子明明現在正在上重點幼兒園,他最近正四處託關係想把兒子塞進本市最好的公立實驗小學,那可是需要查三代背景的!
更別提以後考公務員、考編、當兵......
一旦孫萍留下了刑事案底,明明這輩子的前途就徹底毀了!
程浩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盯著癱坐在沙發上的孫萍。
“啪!”程浩揚起手,一巴掌重重扇在孫萍的臉上,直接把她扇得半張臉迅速紅腫起來。
“你這個蠢貨!掃把星!”程浩唾沫星子噴了孫萍一臉,“兩萬多的機器,你偷出去幹什麼?為了八百塊錢,你是要把明明的這輩子都給毀了嗎?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個眼皮子淺的蠢豬!”
孫萍捂著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程浩你打我?你居然為了個破機器打我!我賺那八百塊錢還不是因為你個廢物賺不到錢!你現在怪起我來了?”
“你還敢頂嘴!”程浩氣急敗壞,抬起腳就想往她身上踹,被眼疾手快的民警一把按住。
“幹什麼!當著警察的面打人,你想連帶尋釁滋事一起被拘是吧!”老民警厲聲喝止。
孫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老民警的大腿哭嚎:“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那東西那麼貴啊!我賠她還不行嗎?你們別抓我,我兒子不能沒有媽媽啊!”
“賠?拿什麼賠!”程浩紅著眼睛怒吼,“兩萬二,你拿得出來嗎?你賺的那八百塊錢早就拿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做美甲吃火鍋了!老子網店都被你搞垮了,現在哪有錢給你擦屁股!”
看著他們兩口子狗咬狗、互相推諉的醜態,我站在一旁,內心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這就是他們口口聲聲的一家人。
在沒有觸及到核心利益之前,他們可以同仇敵愾地吸我的血;
一旦大難臨頭,他們翻臉比翻書還快,咬起對方來比狗都狠。
7
孫萍最終還是被警察強行帶走了。
大門關上,包廂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剛才還對我趾高氣昂的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眼神躲閃,不敢跟我對視。
“撲通!”程浩突然從沙發上滑下來,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玥玥!哥求你了!”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此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哥給你磕頭了!你嫂子再錯,她也是明明的親媽啊!明明才五歲,他不能有一個坐牢的媽,他以後還要上重點小學,還要考大學啊!你不能毀了你親侄子一輩子啊!”
我爸也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老淚縱橫地看著我:“玥玥,算爸求你了。你把案子撤了吧。房子咱們不要了,你不是賣了嗎?賣了就賣了吧,我們明天就搬走。你只要去派出所籤個那個什麼諒解書,把你嫂子弄出來,咱們這事兒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是啊玥玥,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姑也湊上來說軟話,語氣裡卻還透著道德綁架的習慣,“你看你哥都給你下跪了,這可是你親哥啊。你總不能真看著他們家破人亡吧?”
我靜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程浩,還有我那看似可憐的老父親。
“翻篇?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冷笑出聲,“如果我今天手裡沒有這兩份檔案,如果我今天只是個不敢反抗的軟柿子。你們會放過我嗎?”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把他們隱秘而醜陋的心思扒得一乾二淨。
“不會。你們不僅不會放過我,你們還會逼我吞下這隻死蒼蠅。你們會逼我繼續給你們付房貸;你們會逼我繼續給程浩的網店當免費的勞工;你們會逼我向毀了我東西的小偷低頭認錯!”
“程浩!你跪的不是我,你跪的是你兒子的前途!你根本不是覺得對不起我,你只是害怕孫萍的案底連累到你!”
程浩被我戳中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轉頭看向我爸和我媽:“還有你們。一口一個房子是程家的根,一口一個首付是你們掏的。好,那我們今天就把這筆賬算清楚。”
我從包裡掏出最後一份憑證,那是去年社保局出具的一次性補繳票據單影印件。
“去年四月,政策收緊前的一個月。我為了讓你們兩個能在城裡安享晚年,拿出了我大學四年加上工作以後攢下的所有積蓄,整整十五萬,給你們一次性補繳了最高檔位的城鎮職工養老保險!”
我把影印件拍在桌上:“你們現在每個月領的兩三千塊錢退休金,是我的血汗錢換來的!那十五萬,比這套房的首付只多不少!在法律上,房子是我的;在良心上,我把你們買房的恩情還得乾乾淨淨!我程玥,不欠你們程家任何人一分一毫!”
客廳裡鴉雀無聲。
我爸我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票據,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那每個月按時打到卡里的退休金是怎麼來的,只是他們習慣性地選擇了無視女兒的付出,理所當然地把所有資源向兒子傾斜。
“諒解書,我不會籤。賠償金,法庭判多少我就拿多少。”我收起所有的檔案。
“至於你們,今晚是你們在這個房子裡的最後一夜。明天上午,好自為之。”
8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我接到了中介彪哥的電話。
“妹子,哥哥帶人到樓下了。錢已經全款打到你卡里了,查收一下。接下來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哥哥幫你幹得漂漂亮亮的。”
我查了一下手機銀行的到賬簡訊,整整一百零五萬。
“收到了,謝謝彪哥。一切按合同辦,裡面的傢俱電器我全不要了。”
放下電話,我站在新租的公寓落地窗前,泡了一杯麥片。
雖然我不在現場,但我完全能想象出那將是怎樣一副兵荒馬亂的場景。
9
老房子被收走,被迫搬進城中村廉租房的程浩,妄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的網店。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找個盜圖軟體,把別人家的商品圖扒下來掛到自己店裡,就能繼續營業。
然而,他低估了現在的電商平臺對版權保護的嚴厲程度,也低估了我維護自己權益的決心。
我在發現他重新上架了盜取其他同行的低畫素圖片後,立刻整理了我手中擁有原始圖層、拍攝時間戳的工程檔案,聯合了幾家被他盜圖的原創店鋪,向平臺發起了原創保護投訴。
結果是毀滅性的。
平臺立刻做出了永久封店、凍結賬戶內所有資金的頂格處罰。
那一天,我在後臺看到了程浩發來的無數條瘋狂的求饒簡訊:
“玥玥!哥知道錯了!你讓平臺撤銷投訴吧!”
“裡面還有兩萬塊的貨款啊!那是我用來交明明幼兒園學費的錢啊!”
“哥給你磕頭了,你不能把哥往死裡逼啊!”
我看完這些簡訊,直接點選了舉報垃圾資訊,然後清空了收件箱。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他們習慣了趴在我身上吸血,一旦脫離了我這個宿主,他們那種好逸惡勞、偷奸耍滑的生存模式,在這個需要真刀真槍拼實力的社會里,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與此同時,公安機關的調查也極其迅速。
孫萍在看守所裡,終於見識到了國家機器的威嚴。
面對確鑿的飛行日誌、我在閒魚上查到的交易記錄,她所有的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半個月後,案件被正式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
由於孫萍拒不認罪,加上家屬不僅沒有積極賠償我的損失,反而多次試圖道德綁架受害人,法院最終以【故意毀壞財物罪】,判處孫萍有期徒刑八個月。
八個月的時間並不長,但它帶來的附加傷害,卻是一生都無法洗刷的烙印。
10
半年後。
初秋的微風從寬大的落地窗吹進來,拂過我全新配置的顯示器。
桌面上,一臺大疆最新款的旗艦級航拍機正靜靜地閃爍著充電指示燈。
拿著賣房的一百多萬,我不僅在一處高檔單身公寓付了首付,還用剩下的錢成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視覺傳媒工作室。
沒有了吸血親戚的拖累,我把以前那些免費加班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中,短短半年,工作室的流水就已經超過了我過去三年的總收入。
週末,我偶爾會和以前關係不錯的遠房表姐喝個下午茶,從她嘴裡,我聽到了一些關於程家人的下場。
“你哥現在可慘了。”表姐吹了口茶葉,語氣裡滿是唏噓。
“網店被封了,因為沒有一技之長,又帶著個徵信黑名單,正規公司根本不要他。他現在只能去租個電瓶車跑外賣。你爸媽跟著他擠在城中村那十幾平米的小破屋裡,天天吵架。你媽以前跳廣場舞多精神的一個老太太,現在天天在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子。”
“最慘的是你侄子明明。孫萍的案底下來後,原本那個快走通關係的重點公立小學直接把他們拒了。程浩氣得要死,揚言等孫萍出來就要跟她離婚。那一家子,現在是徹底爛透了。”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入口微苦,回味卻滿是甘甜。
“是嗎?”我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看向窗外繁華的城市天際線,“挺好的,什麼樣的德行,就配什麼樣的生活。”
沒有撕心裂肺的後悔,沒有強行團圓的包袱。
有些毒瘤,只有拿刀狠狠地剜掉,才能迎來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