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燃盡那天,我沒說痛_第 9 章 法警皺着眉頭把他拉走
第 9 章
法警皺著眉頭把他拉走。
我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走吧。”
我對駕駛座上的祁硯洲說。
“去哪?”他發動車子。
“去吃頓好的。”
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輕聲說。
“慶祝我,重獲新生。”
祁硯洲轉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好。”
林遠征徹底栽了。
高利貸的催債人見烘焙店被查封,直接找上了門。
趙桂芝和林初桐被堵在出租屋裡,三天沒敢出門。
催債的人在門上潑了紅油漆,寫滿了汙言穢語。
趙桂芝嚇得心臟病發作,被急救車拉去了醫院。
可是林遠征名下的卡都被凍結了,林初桐那個月光族更是拿不出一分錢。
為了湊趙桂芝的手術費和高利貸的利息,林初桐偷偷拿了房產證,把這套當初我付首付、林遠征死活要寫他名字的房子,以極低的價格抵押給了小額貸款公司。
拿著錢,林初桐連夜買了去外地的火車票,跑了。
只留下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的趙桂芝。
而白小藝的下場更慘。
她的烘焙店因為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被工商局吊銷了營業執照,並處以鉅額罰款。
那個開保時捷的“光頭老公”,發現她惹了一身官司後,毫不猶豫地把她拉黑,連夜把送她的幾個名牌包都搶了回去。
她試圖卷著最後一點錢跑路,卻在高鐵站被受害顧客的家屬認了出來,打得鼻青臉腫,最後被警察帶走。
這些訊息,都是祁硯洲當做笑話講給我聽的。
我在醫院休養了整整一個月。
出院那天,天很藍。
我換上了一件嶄新的風衣,雖然瘦骨嶙峋,但精神狀態比過去七年裡的任何一天都要好。
祁硯洲幫我提著行李,兩人一起走出醫院大門。
在門口的花壇邊,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林遠征。
他應該是剛從看守所出來不久,身上穿著一件辨不出顏色的破舊夾克,頭髮亂成了鳥窩。
他蹲在垃圾桶旁邊,手裡拿著半個別人吃剩的冷包子,正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
察覺到有人走近,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手裡的包子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滾進了髒水坑裡。
他慌亂地站起來,試圖用手遮住自己的臉,往後退縮。
曾經那個為了不弄髒名牌球鞋,要我揹著他蹚過水坑的男人,現在卻在垃圾桶旁撿食。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林遠征的眼淚瞬間決堤,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顏面,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晚晚我錯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停地在地上磕頭。
“初桐跑了......我媽偏癱了......房子也被人收走了......”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你給我點錢,哪怕是一百塊也行......”
他伸出髒兮兮的手,想要來抓我的衣角。
祁硯洲冷著臉上前一步,一腳踢開了他的手。
“滾遠點。”
我拉住祁硯洲的胳膊,示意他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