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眼_第2章 那便是她庶女的身份
那便是她庶女的身份。
父親再寵她,她能嫁的勳貴人家也不多。
而我有個國子監外祖。
舅母膝下又沒有女兒,只有表兄一個兒子。
勳貴人家為了我外祖的身份地位,想娶我的大有人在。
庶姐怕我將來嫁的人家比她好。
她會不甘心。
如今她唯一的擔憂也沒有了。
這世上,無人能比攝政王更尊貴。
她做了攝政王妃,將來更是為所欲為。
想對我們母女做什麼都可以。
自從攝政王府來下聘後,庶姐在府中更加猖狂。
那一日,她的紙鳶落在池塘裡。
我正好路過。
她喚住了我。
「許明止!站住!」
我停下腳步,回頭睨了她一眼。
「去水裡把我的紙鳶撿回來。」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耳朵聾啦!快去給我撿回來。」
我的貼身婢女芙蓉上前賠笑:
「大小姐,二小姐不會水,奴婢去幫您撿吧。」
「我和她說話,你個賤婢插什麼嘴!」
庶姐許明珠氣勢洶洶,彷彿下一秒就要衝過來打芙蓉。
03
我急忙將芙蓉拉到身後,朝她搖了搖頭。
沒用的。
許明珠不會聽的。
八歲那年也是一樣的情況。
不一樣的是許明珠將紙鳶落到了我的屋簷上。
下人們要拿梯子去取。
許明珠不讓,非要我爬上去取。
她說都是我的錯。
是我的屋子在那,擋住了她的紙鳶。
她要我親自上去取紙鳶給她賠罪。
我不肯,覺得她無理取鬧。
芙蓉也幫著我。
許明珠便哭著去找父親告狀。
她說我們主僕欺負她。
父親大怒,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讓我爬上屋簷去取紙鳶給許明珠賠罪。
我不肯。
明明與我無關,憑什麼要我道歉?
我沒錯。
父親見狀便拿鞭子抽芙蓉。
說芙蓉一個婢女對大小姐不敬,要打死她。
我攔在芙蓉身前,哭著求父親不要打。
父親讓嬤嬤硬生生地拉開我,一鞭又一鞭地抽著芙蓉。
我怕了。
我怕芙蓉死。
她是府裡為數不多對我好的人。
我不能讓她死。
我妥協了。
我跪下求父親,說我願意爬上去取紙鳶。
願意給庶姐道歉。
求他放過芙蓉。
父親的鞭子沒有停下。
但卻讓嬤嬤們放開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要讓我取了紙鳶道了歉,他才會停手。
我立馬爬上梯子,快步往上爬。
可我爬得太快,太心急了。
一腳踩空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我的腿摔斷了。
刺骨的疼。
我疼得滿地打滾,渾身冷汗直流。
可父親依舊沒有停手。
芙蓉被打得奄奄一息,連叫的力氣都沒了。
我顧不得疼痛,強忍著又爬上梯子。
一步一步爬上了屋簷,取到了紙鳶。
可瘸著腿上去容易,下來就很難。
我的右腳無法支撐我的重量,下一步便鑽心的疼。
見父親還在抽打芙蓉。
我心一橫,直接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我的頭摔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我顧不得疼痛,爬著將紙鳶送到許明珠面前。
「姐姐,對不起,你的紙鳶我給你拿下來了。」
許明珠一臉得意,接過紙鳶後丟到地上,用力踩壓。
「這紙鳶上都是血,我不要了。」
父親這才停手。
見我鮮??淋漓,面露一絲不忍。
我強扯嘴角,面露哀求。
「父親,可以放過芙蓉了嗎?」
「找大夫給二小姐醫治,順便給這賤婢也治治!」
我鬆了一口氣。
父親總算放過了芙蓉。
父親見我實在傷得嚴重,想上前檢視我的傷勢。
許明珠見狀挽起父親的胳膊。
「爹爹,我的紙鳶髒了,你再給買個大大紙鳶好不好?」
父親寵溺地笑了,「好,我女兒要什麼爹爹都給。」
許明珠拉住父親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傷得太重,暈死過去。
再醒來,映入眼簾的是母親哭紅的雙眼。
「止兒!都是娘不好!娘不應該出門的,娘應該時時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芙蓉呢?」
「她沒事,在房裡躺著。」
我這才鬆了口氣,抬起手,拭去娘眼角的淚。
「不是孃的錯,如果娘在的話,娘也會受傷的。」
以前若是娘在,許明珠便會讓父親連娘一起責罰。
孃的背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那是她為我擋下父親的怒火,被父親砸來的燭火燙傷的。
我很慶幸娘當時不在。
她若是在,受傷的就是三個人了。
因為父親對許明珠無條件的偏愛。
我與娘在府裡伏低做小,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就是為了避開許明珠。
04
如今許明珠有了未來攝政王妃的身份,更加猖狂了。
我將芙蓉護在身後,示意她不要說話。
那一次芙蓉受的傷差點死掉。
我不想她再有事。
下水撿個紙鳶罷了。
只要我慢慢走下去,不摔倒不被水淹沒。
不會水也不妨事。
「好,我撿。」
我緩緩朝著水下走去。
紙鳶就在池中心。
池塘的水最深是到我脖子。
只要我足夠小心,就不會有事的。
就在我即將拿到紙鳶時,許明珠搬起一塊大石猛地砸到我身上。
我一時不察被砸倒,摔入水中。
「小姐!」
冰冷的池水沒入我的鼻子和耳中,我拼命掙扎。
越掙扎,下沉得就越快。
「止兒!」
在我沉入水底的最後一刻,孃親的聲音傳來。
「快救人!」
會水的嬤嬤們跳入水中,將我救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