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夫君日漸聰慧後對我愈發冷淡,甚至夜裡將我趕去柴房。
無意撞破另一個男人來找他後,我才得知他是狐妖成精。
前些日子還未開智才痴痴傻傻。
「哥,這村婦哄騙破了你的身子也不要緊,你心裡裝的始終是林姑娘,你好好解釋她定會體諒的。」
背對著我的白毛少年尾巴晃動得很快。
「你就放心去找林姑娘吧,我變成你的模樣定能騙過她。」
「我裝傻子最有一套了。」
當夜,我夫君果然又變得痴傻。
只是在我又要去柴房睡時,他拉住了我。
男人呆滯的眸子裡劃過一抹期待。
「娘子,床鋪好了,快上來。」
01
我看著手中的糖糕,一時之間竟不知這門到底要不要進。
屋內兩個男人還在繼續說著,那白毛少年的尾巴晃得飛快。
「哥,你放心吧,我裝傻子最有一套了,絕對能騙過嫂子。」
「你瞧,阿巴阿巴......」
空氣安靜一瞬,宋淵揉了揉眉心。
「我平時裡倒也沒這麼傻,口水收一下。」
「關於她的習慣和喜好你都再背一遍。」
少年正要開口,他擺擺手。
「算了,你只要記得裝傻就夠了,實在怕露餡就多刁難冷落她,她那樣笨,是不會發現的。」
我盯著手中熱氣騰騰的糖糕,眼睛有點發燙。
是呀,我好笨。
在一起這麼久才知道我的相公是個狐狸。
若不是今天回來得早,按他交代的,只需要他弟弟幻化成他的模樣,對我苛責冷待,我是不會發現的。
門被開啟,我側身躲到一旁。
直到腳步聲遠去,只剩下屋裡少年碎碎念地重複背誦著我的習慣與喜好,我才反應過來。
提著髒兮兮的裙襬,我抄了條近路奔向村口。
我蹲在村口等啊等,終於等到了身後熟悉的腳步聲。
我扭頭看去,四目相對,我們都愣住了。
「......小桃,你怎麼在這?」
面前的老婦人輕輕皺眉,是村尾的二嬸子。
捏緊手中的糖包,我突然說不出話了。
因為我想最後再努力一次,我想著萬一宋淵路過村口看到我買了他愛吃的糖糕,心軟留下了呢?
我不認識什麼林姑娘,但我捨不得宋淵。
我們成親兩年,他已然從愛人成了家人。
我想跟他說,我不在意他心裡有別人。
我不在意他是狐狸精變的。
我會盡量滿足他的要求,哪怕是清晨天還未亮就讓我去買糖糕。
但看著面前的老婦人,我突然不想說這些了。
不愧是宋淵,心思縝密。
生怕自己被撞見,還幻化成了別人的模樣。
他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才離開我的。
將糖糕放在背後,我笑紅了眼。
「路過歇歇。」
視線落在我微紅的眼眶和背在身後的糖糕,他的眸中閃過一抹掙扎和不忍,我看得清楚。
「好,早些回去吧,你夫君還在家等你呢。」
蒼老的聲音帶上幾分沙啞,老婦人收回視線朝村外走去。
我蹲在村口把糖糕吃光了。
很甜,甜得有些發苦了。
02
直到肚子撐得有些難受,我才重新朝家走。
剛推開竹柵欄,我就皺起眉頭轉身朝外走。
「娘子,你去哪?」
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我扭過頭,是宋淵那張臉。
只是與宋淵深邃的眸子不同,拿著掃帚的男人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我家?」
我有些不可置信,宋淵彎了彎眼睛。
「我將院子裡的雞屎都掃乾淨了,還有石桌石凳都擦了一遍,家裡的豬和牛也餵了,鴨子趕去旁邊的河裡,晚上我再去趕回來」
我突然覺得,也沒那麼傷心了。
甚至有些壓不下嘴角。
宋淵這弟弟,怕不是田螺小子轉世。
他盯著我髒兮兮的鞋子和裙襬,紅了耳尖。
「娘子,我剛打算去河邊洗衣裳,你裙襬都髒了換下來我幫你拿去洗了吧。」
舌頭在嘴裡舔舔牙齒,我突然有些後悔沒留個糖糕給這個小狐狸嚐嚐。
他哥一清早天都沒亮鬧著要吃糖糕,我裙襬才沾上了露水髒汙,他一口糖糕沒吃到,卻要給我洗衣裳。
將衣服換下來給他,我看著他抱盆朝外走。
「娘子,洗衣裳要用什麼東西啊?」
走到門口俊美的男人轉過身,衝我眨眨眼。
「人家笨笨嘟......」
似乎我盯得他太久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演個傻子,後知後覺地問。
我看著他早已經放在盆裡的皂角。
「......」
好一個漏洞百出的偽裝。
公狐狸就是掃,若不是知道他裝傻,我還以為他在勾引我。
將桌上的飯一掃而空,我滿足地拍了拍肚子。
這是我成親三年第一次吃得這樣香。
往日都是我在廚房忙活,如今轉換過來我才知自己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宋淵嘴挑,哪怕是完全痴傻時,桌上也必須要有三盤肉。
於是我這個窮鬼為了給他買肉,四處去接零碎的活。
不管髒活累活我都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晌午得讓我回趟家,給我夫君做午飯。
嚴寒酷暑也不曾停歇,累到極致時,做完飯我連抬起筷子的力氣都沒有。
宋淵那時還會貼心幫我夾菜,我以為那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候了。
可如今看著男人將吃完的碗筷收拾乾淨拿去洗,我才發現幸福原來是做宋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