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丈夫遛狗的秘密後,我連夜搬空了行李_第 4 章 到家以後我打了個電話
第 4 章
到家以後我打了個電話。
“媽,我想回家住幾天。”
電話那頭,母親沉默了兩秒。
“和澤棲吵架了?”
“沒有,就是想你了。”
“那就回來,你的房間一直留著。”
我掛了電話,站在街邊深吸一口氣。
回家取了幾件換洗衣服和證件,都塞進一個不起眼的通勤包裡。
年糕趴在門口看著我,尾巴緩緩搖了兩下。
我蹲下來,把臉埋進它的毛裡。
“對不起。”
它舔了舔我的手腕。
我沒有帶它走。
帶走它,陳澤棲就沒有理由出門了。
那就留給他,當他最後的遮羞布。
包收好後,我把它放進衣櫃最裡面,關上門,裝作什麼都沒有準備。
晚上陳澤棲回來,照例遛狗,照例兩個小時後帶著笑意回來。
“還沒睡?”
“等你。”
他走過來親了下我的發頂。
“明天開始出差,三天,回來給你帶手信。”
“去哪?”
“隔壁省,專案驗收。”
“好。”
“出差期間年糕你幫忙喂一下,回來我請你吃大餐。”
“嗯。”
那晚他睡得很沉,我在黑暗中睜著眼。
三天。
他出差三天,足夠我做所有的準備。
第二天他走後,我請了年假。
去銀行把副卡里僅剩的餘額取出來,去手機營業廳換了號碼,把需要帶走的證件全部收齊。
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還有當初的購房合同影印件。
程念幫我約了律師,下午在她的工作室見面。
“你這個情況,房子婚前是他全款,你確實分不到。但婚後共同存款和他的收入增長部分,你可以主張。”
“我不要錢。”
“秦阡陌......”
“我只想幹淨地走。”
律師推了推眼鏡。
“那至少把副卡消費記錄保留好,兩萬八千塊屬於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如果將來他不同意離婚,這是你的籌碼。”
我點了頭。
第三天傍晚,我收拾好所有東西,只有一個行李箱加一個通勤包。
年糕的糧碗裡倒了三天的量,水碗也換了最大的那個。
我給陳澤棲發了一條訊息:“出差順利,早點回來。”
他秒回:“明天就回了,想你。”
想你。
兩個字,從前能讓我開心一整天。
現在只覺得荒唐。
我拉著行李箱出了門,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家。
乾淨,整潔,像一個完美婚姻的標本。
門鎖上的那一刻,年糕在裡面叫了一聲。
只一聲,就沒了。
計程車把我送到高鐵站時,距離發車還有十八分鐘。
我坐在候車廳裡,把手機關了機,換上新號碼的SIM卡。
檢票進站,我拖著箱子走到站臺邊上,列車還沒有進站。
風穿過軌道,灌進站臺。
對面站臺也有人在候車。
我低頭整理箱子上的掛牌,餘光裡掠過一個熟悉的身形。
對面站臺,隔著兩條軌道和一道金屬圍欄,陳澤棲穿著他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拎著公文包,正在跟身邊的同事說話。
他不是明天才回嗎?
同一瞬間,他的目光掃過來。
那是一個無意識的、隨意的張望,掃過我這邊的站臺,然後定住了。
他的表情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先是困惑,然後是不可置信,最後那張臉上浮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嘴唇動了動,像在叫我的名字。
我腳下的站臺震動起來,列車進站了。
陳澤棲丟下公文包,朝站臺邊緣跑了過來。
他的同事嚇了一跳,伸手去攔他。
“澤棲你幹什麼!”
他掙開那隻手,扒住圍欄,隔著軌道衝我喊了一句。
聲音被列車的剎車聲碾碎,我只看到他嘴唇的形狀。
秦阡陌。
三個字。
車門打開了。
我拎起行李箱,走了進去。
透過車窗玻璃,我看到他翻過圍欄跳下了站臺。站務員的哨子尖銳地響起來,兩個安保跑過去把他按住。
他趴在軌道中間,臉上全是我沒見過的恐懼。
列車緩緩啟動。
站臺在後退,他的臉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灰色的點。
我坐下來,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上。
窗外的風景碎成流光。
手機裡那條“想你”還亮在舊SIM卡上。
可列車已經往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