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淺金色的你_第 5 章 房子里一片漆黑
第 5 章
房子裡一片漆黑,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晝眠姐沒在家嗎?”姜晚螢探頭往裡看。
陸擇舟按下開關。
燈光亮起。
客廳裡乾淨得讓人發慌。
鞋櫃上,那枚孤零零的素圈戒指和一串鑰匙。
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光。
“人呢?”他喃喃自語。
陸擇舟盯著鞋櫃上的戒指和鑰匙,聲音有些發緊。
姜晚螢站在門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
“陸總,晝眠姐是不是......搬走了?”
“不可能。”
陸擇舟下意識地反駁,大步走進屋裡。
他推開臥室的門,空了一半的衣櫃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他臉上。
他又轉身衝進洗手間、書房。
沒有,什麼都沒有。
除了那些他買的東西,溫晝眠自己的物品,連一張廢紙都沒留下。
姜晚螢跟了進來,看著空蕩蕩的梳妝檯,心裡暗喜,臉上卻裝出擔憂的樣子。
“陸總,晝眠姐肯定是吃醋了。都怪我,我不該讓你陪我去染頭髮的。你趕緊給她打個電話吧。”
陸擇舟深吸了一口氣,掏出手機。
撥號。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冰冷的女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關機了。”
陸擇舟冷笑了一聲,把手機扔在床上。
“她又在玩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
姜晚螢愣了一下。
“欲擒故縱?”
“她以前也這樣過。戀愛第一年,因為我忘了她的生日,她跑去閨蜜家住了兩天,最後還不是自己乖乖回來了。”
陸擇舟揉了揉剛染的灰色頭髮,語氣裡恢復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這次無非是覺得我帶你去染頭髮,傷了她的面子,想逼我低頭。”
“那陸總,你打算去哄哄她嗎?”
姜晚螢試探著問。
“哄什麼?”
陸擇舟不屑地嗤笑。
“她都二十八了,還能像小姑娘一樣離家出走?房子是我買的,她那點工資在這個城市連套像樣的公寓都租不起。等她在外面吃兩天苦頭,自然就回來了。”
他轉頭看向姜晚螢。
“檔案在書桌上,你自己去拿吧。我累了。”
姜晚螢乖巧地點頭。
“好的陸總。那你早點休息,晝眠姐肯定過兩天就想通了。”
同一時間。
高鐵站的報站聲響起。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老家所在城市的出站口。
這裡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快節奏,空氣裡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姑姑!”
一個清脆的聲音穿透人群。
我抬起頭。
我哥牽著我五歲的小侄女糖糖,正站在接站口衝我揮手。
我推著箱子快步走過去。
糖糖鬆開我哥的手,像個小炮彈一樣扎進我懷裡。
“姑姑,你終於回來了!糖糖好想你!”
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的頭髮。
“哇——”
她忍不住驚撥出聲。
我哥也愣住了,上下打量著我。
“你這頭髮......怎麼染成這樣了?那姓陸的小子沒發飆?”
我摸了摸糖糖的臉,沒有回答我哥的問題。
“糖糖,姑姑這頭髮好看嗎?”
“太好看了!”
糖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淺金色的髮絲。
“就像《冰雪奇緣》裡的艾莎公主一樣!姑姑是仙女!”
仙女。
一句孩童樸實無華的誇獎,卻像是一把溫熱的鑰匙,瞬間捅開了我心裡那扇鎖了五年的門。
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溼意逼回去。
“姑姑,你以後都留這個頭髮好不好?”
糖糖摟著我的脖子不撒手。
“好。”
我笑著抱起她。
“以後姑姑想染什麼顏色,就染什麼顏色。”
我哥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接過我的行李箱,壓低聲音問:
“出什麼事了?你不是說下個月要訂婚了嗎?怎麼突然帶著這麼多行李回來?”
“沒出什麼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個城市的空氣異常清新。
“只是突然覺得,那個人配不上我。”
回到家,我媽正在廚房燉湯。
看到我這一頭金髮,她手裡的湯勺差點掉地上。
“眠眠,你這......陸擇舟不是最討厭染髮嗎?”
“媽,我跟他分手了。”
我把行李箱推到牆角,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
我媽愣住了。
“分手?為什麼?首付都交了,請柬都快印了......是不是因為你染了頭髮他生氣了?你去染黑,媽陪你去跟他道歉......”
在她眼裡,陸擇舟是個完美的女婿。
名牌大學畢業,年輕有為,有車有房,還不抽菸不喝酒。
“不關頭髮的事。”
我打斷了她的話。
“他外面有別人了。”
廚房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什麼?!”
我哥從外面衝進來,擼起袖子就要拿手機。
“那王八蛋敢綠你?老子現在就買票去廢了他!”
“哥,算了吧。”
我攔住他。
“為了那種人髒了手不值得。我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
我看著我媽震驚又心疼的眼神。
“媽,我想重新開始。我以前為了迎合他,丟了自己的專業,丟了自己的喜好。現在,我想把它們撿回來。”
當晚。
我睡在自己從小長大的房間裡。
手機裡躺著十幾條祁硯辭發來的訊息。
都是在旁敲側擊問我在哪。
沒有一條是陸擇舟發來的。
他大概還在等我灰溜溜地回去認錯。
我笑了一下。
選中祁硯辭的頭像,連同陸擇舟的微信,一起拖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