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來閨蜜離開屬於我的約會_第二章 你看着你的閨蜜這樣
第二章
“你看著你的閨蜜這樣，良心不會痛嗎？”
我紅著眼盯著他，吐不出來一個字。
“雪雪說這輩子想拍一次婚紗照。”陸行舟坦然自若：“要是你把那件婚紗送給她，讓我陪她拍一次婚紗照，說不定她還能和你做朋友。”
“我也還能和你在一起。”
我牽起唇角答應他：
“好。”
“約會給她，婚紗給她，婚紗照和婚禮也給她。”
“你們還滿意嗎？”
陸行舟表情譏諷：“還算你懂事。”
我顫顫的起身，要離開這個令我失望透頂的地方。
陸行舟遲疑地在門對我低聲說：
“只是拍結婚照而已。”
“等雪雪放下心結，我們就好結婚了。”
他的聲音很輕，怕病房裡的人聽到會傷心。
彷彿我們兩才是見不得光的一對。
我自嘲一笑，隨便答應了聲。
到了機場，眼淚才敢終於奪眶而出。
毫無顧忌的宣洩一場。
我擦擦眼睛給外婆重新打去電話。
“外婆，我是一個人回去。”
“這一回去，就不走啦。”
小老太太像是明白了什麼，朝我眨了眨眼。
“南南，受了委屈要和我說。”
“我老骨頭就算提著柺杖也要教訓那些不識好歹欺負我家小孩的人啊......”
5
陸行舟帶著商清雪出院的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其實商清雪的傷口很淺，完全沒必要住院觀察。
但她撒嬌說想要陸行舟陪她，陸行舟也就同意了。
回家的那刻，一股酸臭味傳來。
陸行舟皺了皺眉，發現是前幾天買的橙子蛋糕。
我沒吃，也沒扔，任留它躺在桌上。
“南柯怎麼回事，是故意在和陸哥置氣才不收拾的嗎？”
商清雪嬌滴滴地捂著鼻子說。
“我才不管她。”陸行舟不屑的抬頭：“就會發脾氣。”
商清雪清脆的笑了起來，摟住陸行舟的胳膊撒嬌：
“南柯走了，我也好搬進來了吧檯”
“我那個前男友太嚇人了，我一個人待著害怕。”
陸行舟下意識點了頭，等環顧四周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屋子裡空的可怕。
連說話都有隱約的回聲。
他的心口忽的一慌。
匆匆翻遍了整個屋子，發現屬於我的東西都消失了。
乾淨的像是沒有我這個人存在過。
陸行舟撇撇嘴：“提前出差有必要收拾這麼多東西嗎？像是要搬走一樣。”
他給我發了資訊，卻得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愣了神。
以前吵架再厲害，我也不曾拉黑過他。
商清雪疑惑的問陸行舟在找什麼。
陸行舟猛地抓住商清雪的手，要她給我打電話。
商清雪眼裡微不可察的流過恨意，手上卻依著他的話。
“南柯把我也拉黑了。”
“她或許是太自責了，想要自省一段時間，陸哥你就別在意了。”
“不如來陪我想想我搬進來需要什麼。”
向來對商清雪有求必應的陸行舟這回卻沒答應。
他堅持著向我傳送好友請求，等待我同意。
他想問問，我怎麼這麼不懂事。
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陸行舟以為是我，連忙接起，嘴上卻不依不饒：
“蘇南柯，你好大的膽子......”
聲音被打斷，電話那頭的人訕訕的解釋自己是婚慶公司的人。
“您一年預定的婚禮儀式已經申請退款了，定金將於今天退回。”
“誰預定退款了？”
陸行舟的聲音裡壓抑著憤怒：“我根本不知情，你們趕緊給我取消。”
電話那頭的人根本不怕：
“是蘇南柯女士申請的，申請一經同意就不得取消。”
“先生，祝你退婚愉快。”
電話被掛了，傳來滴滴的聲音。
商清雪在旁邊聽到了一切，壓抑著喜悅拍著陸行舟的肩膀：
“南柯也太任性了，浪費了你們一年的等待。”
陸行舟捂著臉，想起了我說的那句分手。
約會給她，婚紗給她，連婚紗照和婚禮也給她。
現在才發覺，我說這話的時候眼裡全是失望。
我是當真的。
陸行舟為了商清雪一再拖延我們的婚期，最後決定結束的人卻是我。
“是南柯浪費了我們一年的時間嗎？”陸行舟反問：“難道不是為了你嗎？”
商清雪誤把責問當成了情話，羞紅了臉。
“要是我的男朋友像陸哥一樣，我一定就不恐懼婚姻了。”
陸行舟聽到這話忍不笑出了聲。
他確實是對商清雪這樣熱情大方的女孩心動過，但是他想結婚的人從始至終的只有我一個人。
陸行舟輕輕撫摸著商清雪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傷口，語氣陰森：
“要是南柯不回來和我結婚，我以後也不會再見你。”
6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醫院陪著外婆。
看著外婆逐漸清瘦，原本不高的個頭更是縮成了一小隻，已經能被我攬進懷裡。
真成了小老太太了。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外婆卻比我哭得更厲害，緊緊的摟住我：
“我的小孫，怎麼被人欺負了？”
“是我這個老東西沒照顧好你啊......”
我替外婆捋捋頭髮，說：“都過去了。”
我和陸行舟之間的事都過去了。
現在只想好好陪著外婆把病看好，接她回家。
外婆卻總覺得自己好像活不長了，拉著我的手分外不捨。
“南柯，我走了以後你一個人是要找人作伴的啊。”
“我生病的這些日子，我看小楚是個好孩子......”
小楚是外婆的護士，楚天意。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照顧病人確實分外溫柔耐性，病人都很喜歡他。
外婆有機會就叫我看他工作，原來是有這個主意。
“外婆。”我無奈的笑笑：“我一個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啊。”
“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好起來，會陪著我的。”
外婆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很久，慢慢又露出缺了牙齒的笑容來。
“也好，我的小孫開心就好。”
“小孫長大了，能自己拿主意。”
等把她哄睡了，楚天意在外面和我聊天。
“其實老太太這個精神頭肯定能熬過這場病的。”
男孩笑得燦爛：“她老人家就是杞人憂天啦。”
“那樣就好了。”
我扯著嘴笑，眼中卻忍不住酸澀。
我只有外婆拉扯我長大。
我不想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也不想那個小小的老太太從抱著遺憾從世界走開。
楚天意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安慰了。
摸了半天從口袋掏出幾張沒用過的紙來，想給我擦眼淚。
“別碰她！”
一道怒喝傳來。
陸行舟風程僕僕，眼下一片青黑。
他攥著手想上前扯開楚天意，被我甩了一巴掌。
我沒留餘力，陸行舟的臉瞬間紅腫起來。
他睜大了眼睛看著我，滿眼不可置信。
我冷冷與他對視：“陸行舟，你在發什麼瘋。”
陸行舟張張嘴，想要質問我為什麼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又想問我憑什麼不告而別。
但他忍住了這些話，只是對我說：
“我想看看你。”
“你能給我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嗎？我們談談。”
我覺得很很可笑。
當初我想要和他雙人約會而已，他給我的答案是不可能。
現在看著我和別人在一起說話，他又要單獨相處。
談談吧。
算是給過去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可以。”我聽見我的聲音毫無波瀾：“我只給你十分鐘。”
7
楚天意看出來者不善，用擔心的目光瞅瞅我。
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走之前警告一般對著陸行舟說：
“這裡是醫院，希望你能好好說話。”
陸行舟一直盯到他離開，才用嘶啞的聲音問我：
“你和他在一起了嗎？他為什麼碰你的臉？”
我皺了皺眉：
“陸行舟，你確定要把十分鐘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話題上嗎？”
陸行舟頓了頓，將手裡提著的東西小心翼翼的展現出來。
是一塊蛋糕。
芒果味的蛋糕。
陸行舟說：“我排了很久的隊，買到了這塊蛋糕。”
“我現在知道了，一個人等待的滋味不好受。”
他抬眼看我，神情很認真。
“我把屬於你的生日蛋糕還給你，你的生日願望也還給你。”
“你回來吧。”
我看了看那塊蛋糕，嗤笑一聲：
“我當初想要的蛋糕師傅已經回了法國，你現在買的蛋糕也不是我想要的味道了。”
“生日早就過去了，生日願望也不能再許。”
“陸行舟，我不可能再回去任由你們欺負了。”
陸行舟的臉上罕見的露出慌張的神色。
“你就不能忘了過去，和我重新來過嗎？”
“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婚禮，只要你回去，我承諾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我盯著陸行舟看了很久，才慢慢說：
“陸行舟，最後一面不要鬧得這麼難堪。”
他曾經承諾的婚禮一推再推，我看中的婚紗也被他讓給了其他人。
我有什麼理由去選擇和他重新來過。
陸行舟聽到這話，語塞半天，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突然，我遠遠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
“你是不是又欺負我的小孫！”
柺杖打在陸行舟的背上，他悶哼一聲，卻沒有躲。
外婆流著淚，像著她說過的那樣，用柺杖一下一下的打陸行舟。
“當初你說過要好好對南南，結果你欺負南南欺負的最狠！”
“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呢！”
我噙著淚，衝外婆搖搖頭：
“我們走吧。”
我接過柺杖，扶著小老太太慢慢的走開。
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陸行舟呆呆地看著我們走遠，想起他第一次見外婆的時候。
我囑咐了他很久，說外婆脾氣古怪，要他不要在意。
而陸行舟則是笑著將我抱起，在我耳邊說為了我遭受什麼樣的磨難都願意。
但其實陸行舟什麼磨難也沒遭。
外婆熱情的歡迎他，替他倒水夾菜，像是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只是在我們走的時候，悄悄拉住了陸行舟小小聲的問：
“你能保證以後都對我家南南好嗎？”
陸行舟發了誓，小老太太哈哈笑了起來，又說：
“如果你做不到，我可是要教訓你一頓的。”
“等真到了這一天，你最好自覺離我家南南遠一點。”
陸行舟感受到背上隱隱作痛，眼中漸漸溼潤一片。
他食言了，小老太太沒有食言。
陸行舟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從此離我遠遠的。
8
我接過楚天意手上的報告單，聽著他說的恭喜，興奮的幾乎要蹦了起來。
外婆的病已經轉為了良性。
我終於可以帶她回家了。
我還沒來得及進病房告訴外婆這個好訊息，手機振動起來。
商清雪用小號給我發了訊息，求我幫忙。
原來是婚紗店的店員將她和陸行舟商量裝作割腕騙我婚紗的影片釋出到了網上。
事情越傳越大。
甚至有人扒到了商清雪的朋友圈，找到了她以前炫耀陸行舟的照片。
商清雪被人指指點點，甚至有人當面罵她是三。
陸行舟也被指責是渣男，被人故意舉報公司稅務問題，現在焦頭爛額。
語音裡，商清雪帶著哭腔：
“南柯，你就幫我錄個澄清影片，就說一切是個整蠱遊戲不是真的。”
“我們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你捨得我被罵嗎！”
我靜靜聽了很久，然後問她：
“還記得我提刀去救你的那一次嗎？”
“那一回，你的那個人渣前男友就提醒過我你對我男朋友的心思不正。”
“我只當他說說瘋話沒理會，卻沒想到是真的。”
商清雪不再哭了，聲音裡全是恨意：
“你樣樣不如我，卻比我交了個好的男朋友。”
“我被渣男偷錢打牌的時候，你在和男友甜蜜約會，憑什麼？！”
“我要讓你也嚐嚐我的痛苦！”
我嘆了口氣，沒有想到這麼多年的友誼居然是這樣的腐爛。
商清雪看不起我，見不得我過得比她好，所以不惜一切也要毀掉我的愛情。
她成功了，也把自己弄得一團糟。
“我不會幫你的。”
我說出對她的一句話，把她的小號也拉入黑名單。
“南南，你在幹什麼呀？”
外婆探出頭來看我。
我笑了笑，舉著那張報告單說：
“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外婆眼睛瞪大了，搶過那張紙細細看著。
“是真的，我轉成良性了。”
她的眼淚突然掉了出來，小聲的說：“我不會拖累小孫了。”
我替她擦擦眼淚，緊緊把外婆抱進懷裡。
“小老太太永遠不會拖累我。”
“現在跟著南南迴家吧。”
上一次拖著行李離開心裡全是心酸與痛苦，這一回離開心裡卻全是希望。
及時止損，我的時間還長。
這個世界也還可以和外婆繼續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