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污衊我改她清北志願，重生後我殺瘋了_第八章 8趙磊從拐角站出來

第八章

8

趙磊從拐角站出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方小雅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他媽給你買了三個月的奶茶。你跟我說你窮得吃不起飯，我把零花錢都貼給你了。”

他聲音在抖。

周婷從後面擠上來，手機還舉著，攝像頭對著方小雅的後腦勺。

她眼睛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你跟我說你家揭不開鍋了，我把我的飯卡借了你一個月。”

“我爸給我打的生活費我都沒捨得花完，全刷給你了。”

李夢從人群后面探出半個身子。

“那次你跟我說你媽病了沒錢買藥，我借了你三百。”

“三百塊錢我攢了三個星期，你到現在都沒還我。”

有人跟著接話。

“你上學期借我一百二買資料，說下個月還。”

“我那個充電寶你借走半年了，到現在沒還我。”

“你過生日那天蛋糕是我買的，兩百多，你說你媽給你轉錢了馬上就還。”

一句接一句。

所有聲音匯成一句，就是讓她還錢。

她媽的手終於落下來了，一巴掌拍在她後背上：“你在學校這麼丟人？”

方小雅猛地抬頭，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嘶啞著喊：

“我以後會還的！我考上清華以後就打工還！是宋知意毀了我才還不了的！”

李夢指著她鼻子：“你四百分上什麼清華？”

方小雅張了張嘴，突然往我家廚房裡衝。

她突然站起來。

太快了，誰也來不及攔。

她從人群縫隙裡擠過去，肩膀撞開她媽，從我家門口衝進去了。

煤氣灶“咔”一聲。

我推開擋在面前的人衝進去，方小雅站在灶臺前面。

火一碰就竄起來半尺高。

她回頭看我，整張臉火光映著。

“宋知意！反正我什麼都沒了！你毀了我！我要你全家都死！”

灶臺旁邊立著半瓶食用油。

火苗往那邊爬。

我回身一腳踹開儲物櫃的門，拿出紅色滅火器。

乾粉白霧一樣噴出去，整個廚房都蒙了一層白。

抹布上的火滅了。灶臺上的火滅了。

方小雅還舉著打火機，大拇指僵在按鍵上，火苗在乾粉霧裡晃了晃，熄了。

門外衝進來兩個人，動作很快，一個按住她的胳膊往後反擰，一個銬上去，金屬咬合聲“咔嗒”。

領頭那個亮出證件。

“方小雅，涉嫌誹謗、故意縱火，跟我們走。”

方小雅被拽著胳膊往外拖。

她雙腳離地又蹬回地面，腳上的拖鞋掉了一隻，嘴裡還在喊：

“是她先逼我的！她改我志願！”

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還亮著螢幕的直播手機。

“監控影片裡填志願的是你自己，還想無賴別人？去警局說吧。”

方小雅不說話了。

她被拖出我家門口的時候，偏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了，空得像兩口枯井。

她媽癱在樓道里哭，她爸蹲在臺階上一聲不吭。

趙磊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周婷站在拐角，手機舉著拍方小雅被押下去的背影，手在抖。

我把滅火器放回儲物櫃，關上門。

客廳裡我媽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白，問我有沒有燙到。

我爸從電梯裡出來，手裡還拎著菜，看見樓道亂成一片，差點把排骨扔了。

我沒跟他們細說，只說了句“沒事”。

排骨燉上之後，香味飄過來。

我躺回沙發上，翻了個面，臉朝著靠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