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高敏感的我和太子爺互聯後,誰惹我誰等死吧_第2章 2

第2章 2

5.

我問完那句話的時候,額角的血已經流進了眼睛裡。

眼前的一切都蒙著層血紅的霧。

極致的委屈、恐懼、憤怒擰成了麻繩,死死勒住我的高敏感神經。

我撐著最後一絲力氣等他回答,可意識已經像散沙一樣往下塌。

眼前一黑的前一秒,我好像看見顧晏辭的臉白得像紙,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他想伸手接我,卻比我先一步腿軟。

“咚”的兩聲悶響。

我們倆一前一後栽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全場瞬間炸了。

林枳薇剛才還僵在原地,看見這場景直接慌了:

“顧哥哥,顧哥哥!你怎麼了?”

張毅然魂都快嚇飛了。

我情緒崩潰昏過去,傳到顧晏辭那邊就是100倍的瀕死感,搞不好兩個人都要出人命。

“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所有人的手機全部扣下!剛才拍的東西立刻刪乾淨!誰敢漏出去半個字,我告到你全家賣房還債!”

幾個保鏢衝上去,按著周圍學生把手機裡的影片、照片刪得一乾二淨,連最近刪除都清空了。

林枳薇還在那哭喊著要去看顧晏辭,被保鏢反手按在地上,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額角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涼涼的不怎麼疼。

守在床邊的護士見我醒了,立刻笑了:

“你可算醒了,放心啊,你奶奶已經送到VIP病房了,專家組看過了,就是受了點涼,沒大事,輸兩天液就能出院。”

我懸了快一天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剛想撐著坐起來,就聽見隔壁床傳來動靜。

我轉頭看過去。

顧晏辭躺在隔壁病床上,手上還掛著輸液針,臉色白得像透明瞭一樣,眼底下一片青黑。

他睜著眼,一看見我醒了,撐著就要坐起來,手背上的針都回血了。

“你終於醒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指尖顫著碰了碰我包紮好的額角。

“你剛才昏過去的時候,我差點跟著死過去。”

100倍放大的窒息感、絕望感,像把他整個人泡在冰水裡,連心臟跳一下都扯著疼。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推開,張毅然拎著外賣進來,看見我們倆都醒了,鬆了口氣的同時,臉色又沉了下來。

“顧總,盧小姐,出事了。”

“林枳薇在警局撒潑,說盧小姐是故意裝暈訛她,還聯絡了顧夫人,說盧小姐迷惑你,害她被抓,顧夫人現在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了。”

“還有之前那些嚼舌根的學生,剛才偷偷把剪過的影片發到了校園網上,現在都在說盧小姐是小三,靠勾引你上位,逼得林枳薇走投無路。”

顧晏辭聽完,冷笑了一聲。

“第一,法務部現在立刻出律師函,挨個起訴造謠學生,賠償金額十萬起,京大要是不開除這些人,顧氏之前投的所有科研經費、獎學金專案,全部撤資。”

“第二,通知所有合作方,立刻終止和林氏的一切合作,上下游誰敢跟林氏沾邊,就是跟顧氏作對。我要林氏72小時之內,破產清算。”

“第三,找最好的刑辯律師,林枳薇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誹謗,數罪併罰,最少給我判五年,少一天都不行。”

張毅然連連點頭,轉身就要去辦。

剛走到門口,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顧夫人穿著一身香奶奶套裝,臉上帶著盛怒,衝進來第一眼就看向我,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我臉上。

6.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病房。

“狐媚子!你個喪門星!”

他媽叉著腰罵,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我臉上:

“我就說你怎麼陰魂不散!合著是把我兒子迷得團團轉,連親媽都要關!”

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玻璃。

我高敏感的神經被刺得生疼,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肩膀抖得厲害。

下一秒。

旁邊的顧晏辭猛地悶哼一聲,捂著心臟蜷起身子,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臉色白得像紙。

我被嚇了一跳,伸手去拉他的手。

他的手冰得像塊石頭,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剛才我被嚇到的情緒傳過去,放大一百倍直接變成了瀕死的恐懼感,他差點當場心臟驟停。

“晏辭!你怎麼樣?你別嚇媽啊!”

顧夫人慌了,抬腳就要往這邊撲。

顧晏辭抬眼。

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錐,直直紮在她臉上。

“誰準你碰她的?”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刺骨的狠勁。

“我之前放你出來的時候,是不是跟你說過,再敢找盧柚的麻煩,就別怪我不客氣?”

顧夫人愣了一下,隨即撒潑似的哭嚎起來:

“我是你親媽啊!我做這些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女人就是個剋夫的喪門星!你跟她在一起遲早要被她剋死!”

“喪門星?”

“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就別想再出療養院。”

他說完,直接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張毅然推門進來的瞬間,顧晏辭的命令沒有半分溫度:

“聯絡青山療養院。”

“把她送回去,沒有我的簽字,任何人不準探視。”

“停掉她所有的副卡、顧家給的分紅、名下所有的房產車子,全部收回。”

“她要是敢鬧,就告訴療養院的護工,不用慣著,怎麼讓她安靜怎麼來。”

顧夫人聽完直接傻了,癱在地上半天反應不過來。

等她回過神,尖叫著要撲過來打我,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胳膊拖了出去。

叫罵聲越來越遠,病房門關上的瞬間,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她。”

“我現在就處理網上的謠言。”

他拿過手機,直接撥通了京大校長的電話,開了擴音。

校長討好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顧總,您有什麼吩咐?”

“現在,立刻,把宿舍樓道完整的監控錄影發到校園網首頁,置頂一個月。”

“所有造謠的學生,剛才法務部發的律師函,你讓學校挨個通知到家長,要麼公開道歉賠償十萬,要麼直接開除,學籍檔案裡記大過。”

校長連連點頭:

“是是是,我現在就辦!”

掛了電話沒十分鐘。

校園網首頁直接炸了。

完整的監控錄影清清楚楚地拍著林枳薇帶人踹門,打我,還拿我奶奶的性命逼我下跪磕頭的全過程。

之前蹦得最歡的幾個造謠的學生,賬號直接被禁言,輔導員的電話已經打到了他們家長那裡。

評論區瞬間反轉。

【我靠?剛才還罵盧柚是小三的人呢?臉疼不疼?】

【林枳薇這也太毒了吧?拿人家奶奶的命威脅人?這已經是犯罪了吧?】

我拿著手機看著評論,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次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終於被人理解的釋然。

顧晏辭看著我掉眼淚,慌得手都抖了,剛要開口哄我。

張毅然突然又推門進來,臉色有點難看。

“顧總,盧小姐,林枳薇的父母來了,就在醫院樓下,還帶了一堆記者,舉著橫幅說你仗勢欺人,草菅人命。”

“還說要你逼著你放了林枳薇,還要盧小姐給他們家下跪道歉。”

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放鬆的神經又繃緊了。

顧晏辭卻冷笑了一聲,眼神狠得嚇人。

“來的正好。”

“我正愁沒地方跟他們算林枳薇欠的賬呢。”

7.

我伸手按住顧晏辭要站起來的胳膊。

“這次我來。”

顧晏辭愣了愣,點了點頭。

我接過耳麥戴上,深吸一口氣轉身往病房外走。

剛出電梯,就看見林枳薇爸媽舉著紅漆噴的白橫幅站在正中央,上面寫著“顧氏仗勢欺人 平民少女蒙冤”。

十幾個記者舉著攝像機咔咔拍,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林枳薇媽看見我出來,嗷一嗓子就撲了過來,塗著大紅蔻丹的指甲差點撓到我臉上:

“你個狐狸精!你害我女兒進監獄!今天我打死你!”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更是氣得跳腳,拍著大腿撒潑: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靠傍大款搶我女兒的未婚夫,還設局陷害我女兒蹲大牢!我們林家現在被顧氏逼得要破產了,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有記者舉著話筒衝過來,差點懟到我臉上:

“盧小姐,網上傳言你是靠不正當關係拿到顧氏的實習名額,還插足顧總和林小姐的感情,是真的嗎?林小姐非法拘禁的證據是不是顧氏偽造的?”

我抬眼掃過全場,指尖攥緊又鬆開,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首先,我和顧晏辭是正常交往,我沒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

“其次,顧氏的實習名額我是五輪面試全滿分拿到的,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分,成績單現在就在校園網首頁掛著,你們隨時可以查。”

“至於你說的偽造證據?”

我伸手按開剛剛找張毅然要的投屏按鈕,身後醫院的巨幅電子屏瞬間亮了起來。

第一段是療養院的監控,清清楚楚拍著林枳薇塞給護工十萬塊,聲音開了公放,尖利得刺耳:

“把302那個老太婆弄到城郊廢廠房去,事成之後再給你十萬,敢多嘴我弄死你全家。”

第二段是宿舍樓道的完整監控,從她帶人踹門,打我耳光,踩碎我奶奶的進口救命藥,到拿我奶奶的命逼我在幾十個人面前下跪磕頭都清晰可聞。

全場瞬間死寂,剛才還吵吵嚷嚷的記者一個個閉了嘴,舉著的話筒都僵在半空中。

林枳薇媽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又撒起潑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

“都是假的!都是你們P的!你們財大勢大想怎麼造就怎麼造!我女兒那麼乖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乖?”我冷笑一聲,按了下投屏鍵,螢幕上跳出林枳薇從小到大的處分記錄,“高二把同學推下樓梯摔斷腿,賠了一百萬私了,大三搶別人的保研名額造黃謠逼得人家退學,這就是你說的乖?”

“你女兒拿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當籌碼逼我下跪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她乖?”

“我已經委託了律師,正式起訴林枳薇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誹謗,要求她公開賠禮道歉。”

“至於你們說顧氏逼你們林家破產?”

我轉頭看向站在旁邊臉都綠了的林枳薇爸。

“你們林家去年偷稅漏稅三千七百萬,城東市政路工程偷工減料死了三個工人,賠了兩百萬就壓下來了,我剛才已經把所有證據發給稅務局和安監局了。”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炸了。

林枳薇爸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指著我抖了半天說不出話。

林枳薇媽瘋了一樣撲過來要撕我的嘴,被剛好趕過來的警察伸手按住,冰冷的手銬直接銬在了她手腕上。

“王梅,你涉嫌公開誹謗、尋釁滋事,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還有林建國,你們公司涉嫌偷稅漏稅、重大責任事故,麻煩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押著面如死灰的夫妻倆往外走,剛才還圍著他們拍的記者一窩蜂湧到我面前,語氣全是敬佩:

“盧小姐,你現在打算怎麼處理網上的謠言?後續還有什麼打算嗎?”

我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聲音還是很穩:

“網上造謠的賬號我已經全部取證,後續會發律師函追責,我只希望大家以後遇到這種事,先查清真相再說話,不要成為施暴者的幫兇。”

周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幾個之前在網上罵過我的學生擠過來,紅著臉跟我鞠躬道歉。

我剛要走回病房,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掏出來點開,是舍友小棠發來的訊息,附帶了一個微博連結,標題刺眼得很:【京大盧柚造假證據網暴無辜林家,不愧是心機上位女!】

點進去一看,是個叫“京大爆料君”的博主發的,不僅造謠我所有證據都是PS的,還把我老家的住址、奶奶的住院資訊全部爆了出來。

我指尖瞬間冰涼,攥得手機殼都變了形,抬頭看向張毅然,聲音冷得像冰:

“幫我查這個博主的真實身份,所有煽動網暴的證據全部打包發我,這次,我要跟他算總賬。”

8.

沒十分鐘張毅然就把所有資料發到了我手機上。

我點開資料的瞬間,冷笑了一聲。

有時候天生高敏感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能感受到誰對自己有惡意。

果然是我心裡想的那個人。

陳雅,我的同班同學,之前就因為我搶了她看中的國獎名額,處處針對我,平常在學校最愛做的事就是當林枳薇的跟班。

上次顧氏實習名單出來,她還私下堵過我,讓我把名額讓給她,不然就造我的黃謠,說我是靠睡評委拿到的名額。

沒想到她居然懷恨在心到這種地步。

我拿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敲著螢幕。

我登入了自己的之前運營的百萬營銷號,把陳雅之前堵我的錄音全部貼了上去。

甚至還有她在粉絲群裡煽動粉絲挑事的聊天記錄都附在了後面。

最後,我放了一段半個月前我無意中拍到的影片。

影片裡陳雅在學校後門的奶茶店,跟一個穿黑衣服的中介接頭,哄騙我們班那個家境困難、母親得了尿毒症的女同學。

和她說:

“只要你跟著去取個卵,就能拿十萬塊,你媽的醫藥費就湊齊了,一點都不疼”。

還好當時我及時攔下,沒有釀成更嚴重的後果。

後面還附了那個女同學的匿名證詞,還有陳雅作為中間人,組織女生賣卵、代孕的轉賬記錄,受害的女生足足有七個。

我敲下最後一行字,點擊發送。

帖子剛發出去三分鐘,直接引爆了網路。

評論區炸得比之前還厲害。

【我靠?原來之前的謠言全是這女的造的?她也太毒了吧?搶不到名額就造黃謠,還組織賣卵?這已經是犯罪了吧?】

【天吶,我之前還加過那個爆料群,這女的還說要給我們發福利,幸好我沒去!】

第二天,我正在配合護士換藥,就聽見病房門口一陣嘈雜。

陳雅披頭散髮地衝了進來,手裡舉著個碎了半截的玻璃瓶,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盧柚我殺了你!你毀了我的前途!我要你償命!”

周圍的人紛紛尖叫著躲開,顧晏辭剛要站到我前面,被我伸手攔住了。

我穩穩地坐在椅子上沒動,等她衝到我面前舉著瓶子要砸下來的瞬間,猛地站起身,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比之前她打我那耳光還響。

陳雅被我打蒙了,愣在原地,舉著瓶子的手都忘了動。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眼眶有點紅——高敏感的體質還是改不了,跟人起衝突就忍不住想哭。

但我這次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

“你造我黃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你騙同學賣卵,害那個女生卵巢早衰這輩子都不能生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她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愣了兩秒又要撲上來,被剛好趕過來的警察直接按住了。

“陳雅,你涉嫌組織他人出賣人體器官、誹謗罪、尋釁滋事罪,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冰冷的手銬銬在她手腕上的瞬間,她終於崩潰了,哭嚎著要我放過她,說她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被警察拖走的背影,沒半分心軟。

輔導員和校領導剛好趕過來,看見這場景,臉都白了,一個勁跟我道歉,說學校沒做好監管工作。

“我只希望學校以後再碰到這種造謠校園暴力的事,能第一時間查清真相,不要讓無辜的人受委屈。”

顧晏辭走過來,把外套披在我身上,眼裡滿是驕傲:

“你看,我就說你可以。”

我抬頭衝他笑了笑,剛要說話,張毅然的電話又響了。

他接完電話,臉色有點複雜:

“顧總,盧小姐,老爺子回來了,現在就在顧宅,說要見你們,還說......要給顧夫人討個公道。”

我心裡咯噔一下。

顧老爺子是顧氏的定海神針,白手起家打下的江山,出了名的護短和說一不二。

之前顧晏辭把顧夫人送進療養院,一直瞞著老爺子,現在他回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抬頭看向顧晏辭,剛想說要不我不去了,他卻攥緊了我的手,衝我笑了笑:

“別怕,有我在,而且你現在這麼厲害,肯定能應付,對吧?”

9.

去顧宅的路上,我指尖一直攥著衣角。

高敏感的神經下意識繃緊,連呼吸都放輕了半拍。

旁邊的顧晏辭突然抬手覆在我手背上,指尖有點發燙,耳朵尖還泛著紅。

“別緊張。”他笑了笑,湊到我耳邊說。

“你心跳快一下,我心臟跟著跳十下,再緊張我該先心梗了。”

我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是我的情緒傳過去了,放大100倍變成了實打實的心悸。

車停在顧宅門口的時候,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臉色有點難看。

“少爺,盧小姐,老爺子把夫人接回來了,現在正在客廳等著,發了好大一通火。”

顧晏辭“嗯”了一聲,攥緊我的手往裡走。

剛進客廳,就看見顧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柺杖敲得地板“咚咚”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

顧夫人站在旁邊,還穿著療養院的衣服,一看就是剛被接出來,眼睛腫得像核桃,看見我進來,眼神里的怨毒快溢位來了。

“爸!你看就是這個妖女!把晏辭迷得連親媽都要關!”

顧夫人撲到老爺子身邊,哭嚎著拍大腿。

“我就是說了她兩句,她就挑唆晏辭把我送進那種鬼地方,再這樣下去,她遲早要把整個顧家都搬空!”

老爺子柺杖重重往地上一砸,冷厲的眼神掃過來,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臉上。

“就是你?”

他聲音渾厚,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家世普通,無父無母,也敢攀我們顧家的高枝?”

他的聲音太有壓迫感,我高敏感的神經瞬間繃緊,指尖冰涼,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顧晏辭突然悶哼一聲,眼淚毫無預兆地“吧嗒”一下掉在了西裝褲上。

全場瞬間靜了。

老爺子愣了愣,柺杖都差點拿不穩,他活了七十歲,從來沒見過自己這個從小冷得像冰的孫子掉過一滴眼淚。

“你哭什麼?我還沒罵你!”

老爺子吹鬍子瞪眼。

顧晏辭抬眼,臉上還掛著淚痕,聲音啞得厲害:

“不是我想哭,是柚柚受委屈了。”

“你說什麼胡話?”顧夫人尖著嗓子喊,“我看你是被她下了降頭!”

她一邊喊,一邊衝過來要推我的肩膀,指甲尖都快碰到我衣服了:

“你個喪門星滾出我們顧家!”

我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心臟猛地一縮,瞬間被恐懼攥住,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下一秒,顧晏辭直接捂著心臟蹲在了地上,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嘴唇紫得嚇人,連呼吸都快停了。

“晏辭!”

老爺子嚇得直接站了起來,衝過來扶他。

“你怎麼了?別嚇爺爺!”

家庭醫生拎著藥箱衝過來,量完血壓心率,臉都白了:

“老爺子,顧總心率飆到180了,再這樣下去要出人命!”

我趕緊走過去,伸手握住顧晏辭的手,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一遍遍地在心裡說:

“沒事,別怕”。

沒半分鐘,顧晏辭的臉色就緩了過來,呼吸也慢慢平穩了。

顧夫人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爸你看!她就是會妖術!一靠近晏辭晏辭就沒事,離遠了就出事,她就是想拿捏我們顧家!”

我抬眼掃了她一眼,沒慌,伸手把手機裡提前存好的檔案遞到老爺子面前。

“爺爺,這不是妖術,是情緒互聯。”

“這是一年來顧晏辭所有的就醫記錄,每次他突發心悸、淚流不止、驚恐發作的時間點,剛好都是我情緒波動的時間點。”

“上個月顧夫人在顧氏樓下打了我一耳光,我被嚇哭,顧晏辭當場驚恐發作進了醫院,急診記錄就在最後一頁。”

我翻到最後一頁的急診記錄,遞到老爺子面前。

他翻著檔案,臉色越來越沉,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頓了頓,接著說:

“我的情緒在他身上會放大100倍,我要是難過,他會比我難過100倍,我要是恐懼到極致,他會直接心臟驟停。”

“您要是不信,大可以讓顧夫人再氣我一下,您看看顧晏辭會不會當場出事。”

顧夫人瞬間往後退了兩步,臉白得像紙,半個字都不敢說。

老爺子抬頭看向我,眼神里的敵意散了大半,多了幾分探究。

我當著他的面,故意回想了一下前幾天林枳薇逼我下跪的場景,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旁邊剛緩過來的顧晏辭瞬間又紅了眼,捂著心臟悶哼一聲,醫生再一量,心率又飆到了160。

我趕緊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想了想奶奶病情好轉的訊息,彎了彎嘴角。

顧晏辭的臉色瞬間又好了。

老爺子親眼看著這一切,半天沒說出話,最後狠狠瞪了顧夫人一眼,柺杖砸得地板咚咚響。

“你個蠢貨!被林枳薇那個小丫頭挑唆著瞎鬧!差點害死我孫子!”

他轉頭對著管家吩咐,臉色冷得厲害:

“把夫人送回青山療養院,停掉她所有的副卡,顧家的分紅也停了,什麼時候想明白自己錯在哪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顧夫人尖叫著要反駁,被兩個保鏢直接架了出去,哭嚎聲越來越遠。

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老爺子看向我,臉上的冷意全消,甚至還帶了點不好意思。

“小柚啊,之前是爺爺老糊塗,錯怪你了。”

他拿出個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直接塞到我手裡。

“這是顧家主母的傳家鐲子,早就該給你了。以後顧家誰敢欺負你,你直接跟我說,我打斷他的腿。”

我愣了愣,剛要推辭,顧晏辭直接拿著鐲子套在了我手腕上。

“爺爺給你的你就拿著,你值得最好的。”

我看著手上溫潤的鐲子,又看了看顧晏辭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剛要說話,兜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掏出來一看,是療養院打來的。

10.

療養院的護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盧小姐,不好了!老太太不見了!”

“房裡只留了一張字條,說讓你去郊區廠房,不然就要撕票!”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強烈的恐慌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指尖涼得像冰。

下一秒,身邊的顧晏辭悶哼一聲,捂著胸口直直往後倒,幸好老爺子伸手扶住了他。

他臉色紫青,嘴唇哆嗦著,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打溼了額髮,連呼吸都快停了。

“晏辭!”

老爺子嚇得聲音都變了,家庭醫生衝過來給他測心率,數值飆到190,快得嚇人。

我瞬間反應過來。

是我的恐慌情緒傳過去了,放大100倍變成了瀕死的窒息感,再耽誤幾秒他就要心臟驟停。

我咬著舌尖逼自己冷靜,疼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反反覆覆在心裡默唸:沒事,奶奶不會有事,我不能慌。

等情緒慢慢平穩下來,顧晏辭的呼吸終於順了,臉色也逐漸恢復了血色。

他剛要開口說要跟我一起去,我按住了他的手。

“綁匪說要我一個人去,我先去拖時間,你在後面部署。”

我把他之前給我的定位耳麥塞進耳朵裡。

“我情緒一波動你就能感覺到,你就先別去了,我怕你又暈了。”

顧晏辭攥緊我的手,指節都泛了白,點了點頭:

“你進去之後不管發生什麼,別硬扛,叫上張毅然一起。”

我衝他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張毅然已經把車停在了門口,我坐上車,一路狂飆到城郊舊廠房。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奶奶被綁在角落裡的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看見我進來,著急得嗚嗚直叫。

旁邊站著個穿黑衣服的男人,手裡晃著一把彈簧刀,看見我進來,嗤笑一聲。

“還真敢一個人來啊?”

我認出他了。

周磊,顧夫人的遠房侄子,之前靠顧夫人的關係在顧氏當部門經理,收受賄賂被開除之後一直懷恨在心。

“是顧夫人讓你來的?”

我盯著他,聲音很穩。

“算你聰明。”

周磊晃了晃手裡的刀,走到奶奶身邊,刀尖抵在奶奶的輸液管上。

“我姑說了,只要你滾出京市,再也不回來,我就放了這個老不死的。”

他把一份列印好的協議扔在我腳邊,還有一支筆。

“要是你不籤,我現在就割了她的輸液管,到時候人沒了,你可別怪我。”

我看著奶奶憋紅的臉,心裡一緊,故意做出害怕的樣子,肩膀微微發抖,眼眶紅了一圈。

我的情緒剛有波動,耳麥裡就傳來顧晏辭的聲音,壓得很低:

“定位到你了,還有三分鐘張毅然就到,拖時間。”

我故意蹲下來撿筆,慢吞吞的,一邊哭一邊說:

“我簽了你們真的會放了我奶奶?顧夫人之前就說話不算話,我憑什麼信你?”

“我姑現在被關在療養院,只要你滾了,她就能出來,自然不會為難一個老太婆。”周磊得意地笑:

“還有林枳薇也給了我二百萬,讓我毀了你的臉,你要是識相點,自己劃兩刀,我就少讓你受點罪。”

我把他的話錄得清清楚楚,故意拖延時間,眼淚掉得更兇了。

我知道我的恐懼情緒傳到顧晏辭那邊,他能精準感知到我的具體位置,來的只會更快。

周磊等得不耐煩了,拿著刀就衝我走過來:

“磨磨蹭蹭幹什麼?再不籤我現在就捅死這個老不死的!”

他剛走到我面前,身後的廠房門突然被踹開。

顧晏辭和張毅然帶著警察和保鏢衝了進來,臉色冷得像冰,身後的警察舉著槍,直接對準了周磊。

“不許動!放下武器!”

周磊嚇得臉都白了,剛要轉身去抓奶奶當人質,被衝上來的保鏢一腳踹在地上,彈簧刀直接飛了出去。

警察衝上去給他戴上手銬,他還在喊:

“我姑是顧夫人!你們敢抓我?我姑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姑?”顧晏辭冷笑一聲,點開手機裡的通話錄音,顧夫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出來:

“周磊,事成之後我給你一千萬,你拿著錢出國,再也別回來。”

“剛才療養院的人已經打來電話,你姑遠端指揮綁架的證據已經被查到了。”

顧晏辭的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沒我的簽字,你姑會一直待在療養院裡。”

周磊瞬間癱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我衝過去解開奶奶身上的繩子,撕掉她嘴上的膠帶,她抱著我就哭:

“柚柚,我沒事,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奶奶,別怕。”

我拍著她的背安撫,懸了半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警察押著周磊往外走,順便告訴我,林枳薇教唆綁架的證據也找到了,之前的五年刑期直接改成了十五年,這輩子差不多也廢了。

回到顧宅的時候,老爺子已經站在門口等了,看見我們平安回來,鬆了好大一口氣。

他當場就吩咐張毅然:

“把我名下那10%的顧氏股份,轉到小柚的名下,明天就辦過戶手續。”

我愣了一下,剛要推辭,老爺子按住了我的手:

“這是你該得的,要是沒有你,晏辭上次說不定就沒了,以後你就是我們顧家的主母,誰敢動你,就是動整個顧家。”

顧晏辭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抱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剛才你在廠房裡害怕的時候,我心臟都快炸了。”

我摸了摸他的胸口,笑了笑。

剛才他衝進來的時候,我莫名其妙心跳快得厲害,原來情緒互聯早就變成雙向的了。

他能感知到我的情緒,我也能感知到他的。

以後再也不是他一個人護著我,我們可以互相護著對方。

後來,所有犯了錯的人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而我畢業後,靠著強大的工作能力和優秀的履歷直接成了顧氏公關部總監。

現在,我和顧晏辭每天都很開心,很少再有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了,我似乎從一個天生高敏感人被他同化成了一個淡人,萬事都不放在心上。

又是一個靜謐的夜晚,我坐在院子裡吃奶奶蒸的槐花糕,顧晏辭坐在我旁邊。

他遞過來一個絲絨盒子。

我開啟一看,是一枚鑽戒,閃得晃眼。

“盧柚,你願意嫁給我嗎?”他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得不行。

“以後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所有的情緒我都替你兜著。”

我笑著把指尖遞過去,冰涼的鑽戒穩穩套在無名指上。

風裹著槐花的甜香吹過,我終於不用再怕自己的高敏感是累贅——這世上有個人,把我的每一絲細碎情緒,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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