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被全家防備,我直接斷親出國_第2章 2

重生後被全家防備,我直接斷親出國發布時間:2026-07-22作者:甜豆汁

第2章 2

4.

話音落下,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林家四口全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爸。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朝後一倒,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說什麼?!”

他的臉漲得通紅,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你瘋了嗎?斷絕關係?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媽也急了,衝過來拉住我的胳膊:

“若若!你腦子燒壞了吧!你是我們養大的,你說斷就斷?”

顧嶼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林若,別衝動。有什麼話我們私下說,別在外人面前鬧。”

我看著他們著急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現在知道慌了?

前世我病死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我沒有衝動。”我抽出被我媽拽住的胳膊,“我很清醒。”

林嬌嬌也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是因為我嗎?”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秦父站起來,沉聲道:

“林若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既然她提出這個要求,我秦家願意替她做主。”

“秦總!”我爸急了,“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

“剛才讓林若自己說的時候,你們可沒說是家務事。”秦父打斷他。

秦母也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孩子,你放心,有我們在,沒人能欺負你。”

我媽徹底慌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若若,媽知道以前對你不夠好,但你也不能這樣啊!我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說斷就斷?”

“二十多年?”我看著她。

“六歲那年,嬌嬌搶走我唯一的洋娃娃,你說讓我讓著她。”

“十二歲,嬌嬌弄壞我的作業,你說讓我別計較。”

“二十二歲,我救了人,你們連謝禮都要替我做主,讓我把東西讓給嬌嬌。”

“二十多年,我讓了二十多年。夠了嗎?”

我媽被我懟得說不出話,嘴唇哆嗦著。

我爸還想說什麼。

秦父直接拿出手機:

“我讓律師過來,現場擬協議。”

顧嶼急了,擋在我面前:

“林若,你別這樣。有什麼委屈你說,我們可以改。”

我看著他。

這個我曾經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此刻站在我面前,眼裡全是慌張。

可前世,他看著我病死在出租屋,連看都沒來看一眼。

“不用了。”我說,“沒什麼好改的。”

“從你們把我當罪人的那天起,這個家,我就不想要了。”

秦家的律師來得很快。

協議擬好,一式三份。

我媽哭天喊地,我爸鐵青著臉,顧嶼死死攥著拳頭。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說“別籤,我們不要你走”。

他們只是怕。

怕我提結婚的事。

怕林嬌嬌再出事。

怕重來一世,還是逃不過那個結局。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沒有猶豫。

林若。

兩個字,簽完,就和他們再也沒有關係了。

我媽看著那張協議,終於崩潰了。

“若若!媽錯了!媽以後不對你那樣了!你別走!”

她撲上來想搶那張紙。

顧嶼攔住她,聲音發澀:

“媽,讓她籤吧。”

他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東西。

“她簽了,嬌嬌就安全了。”

我笑了。

簽完字,我站起來。

秦母遞給我一張卡:

“這裡面有五十萬,夠你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不用你還。”

我搖頭:

“謝謝秦阿姨,我說了,畢業後一定還。”

秦朗跑過來抱住我的腿:

“姐姐,你要走了嗎?”

我蹲下來,摸了摸他的頭:

“姐姐要出國讀書了。”

“那我還能見到你嗎?”

“會的。”

秦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奧特曼護身符,塞進我手裡:

“這個送給你!它可以保護你!”

我看著手裡那個小小的奧特曼,眼眶紅了。

“好,姐姐帶著。”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林家四口。

我媽癱坐在地上哭,我爸扶著她,臉色灰敗。

林嬌嬌站在一旁,表情複雜。

顧嶼站在最邊上,死死盯著我。

他的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我轉過身,走出了林家的大門。

再也沒有回頭。

5.

秦家辦事效率很快。

三天後,我就坐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落地那天,來接機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身材頎長,五官冷峻。

手裡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林若?”他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是秦硯。秦朗的哥哥。”

“我媽讓我來接你。”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我點點頭:“麻煩了。”

上了車,秦硯就沒再說話。

他專注地開著車,全程面無表情。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心裡反而前所未有地平靜。

到了住處,秦硯把鑰匙遞給我:

“房子是我媽的,你住就行。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秦硯,秦氏集團海外事業部總經理。

“謝謝。”

他嗯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角。

心想,這個人,大概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事實證明,我錯了。

秦硯確實不怎麼主動找我。

但我媽——秦母,幾乎每天都要打電話來。

“若若,住得習慣嗎?”

“若若,吃飯了沒有?”

“若若,錢夠不夠花?我讓秦硯再給你轉點。”

我說不用了,我自己有手有腳,可以打工。

秦母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不是我要強。

是我不敢再依賴任何人了。

到國外的第二個月,我開始打工。

在餐廳端盤子,在超市理貨,週末還去給華人小孩做家教。

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反而覺得充實。

期末成績出來,我拿了全A。

獎學金也拿到了,學費不用愁了。

那天我從學校出來,在校門口碰到了秦硯。

他靠在車旁,看到我,微微挑眉。

“你走路回?”他問。

“嗯,不遠。”

“上車,我媽讓我給你送東西。”

我上了車。

秦硯從後座拎出一個袋子,裡面是幾盒中成藥。

“我媽說你最近咳嗽,讓我買的。”

我愣了一下。

我確實咳嗽了好幾天,但沒跟任何人說過。

秦母是怎麼知道的?

秦硯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她每天都要問你過得怎麼樣,問得很細。”

我心裡一暖。

這家人,比我的親生父母還像我親生父母。

秦硯發動車子,突然說了一句:

“聽說你拿了全額獎學金?”

“嗯。”

“一邊打工一邊拿全獎,挺厲害的。”

這是秦硯第一次對我說“挺好”之外的話。

我側頭看他。

他的側臉線條很硬,下頜線鋒利,但此刻,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謝謝。”我說。

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但從那天起,秦硯出現在我生活中的頻率變高了。

有時候是“順路”送我回家。

有時候是“順便”請我吃飯。

有時候是“剛好”路過我打工的地方。

我不傻,我能感覺到。

但我沒有多想。

我不敢。

前世的愛,把我傷得太深了。

6.

轉機發生在我到國外的第八個月。

那天秦硯來找我,遞給我一份檔案。

“看看這個。”他說。

我翻開一看,是一個跨境投資專案的商業計劃書。

“這是什麼?”

“一個機會。”秦硯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

“我看過了,這個專案很有潛力。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想找個合夥人。”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

“我覺得你很合適。”

我愣住了。

“我不懂投資——”

“你可以學。”他打斷我,“你一邊打工一邊拿全獎,學習能力不需要懷疑。”

“而且你這幾個月的生活我都看在眼裡。”

“清醒,通透,不粘人,不麻煩別人。”

“我喜歡和這樣的人合作。”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說“喜歡”兩個字的時候,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沒有馬上答應。

而是花了三天時間,把那份商業計劃書從頭到尾研究了五遍。

然後我給秦硯打了個電話:

“我加入。”

電話那頭,秦硯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笑。

低沉,剋制,但很好聽。

合作之後,我辭掉了所有兼職,全身心投入專案。

秦硯帶我見客戶,教我分析市場,幫我搭建人脈。

我學得很快。

三個月後,我們的專案賺了第一桶金。

那天秦硯帶我去了一家很貴的餐廳,說要慶祝。

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刀叉,看著我。

“林若。”

“嗯?”

“我喜歡你。”

我手裡的叉子停住了。

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不是因為我媽讓我照顧你。”他說。

“是我自己想照顧你。”

“這幾個月,我看著你一步步走過來。”

“你從不賣慘,從不怕苦,從不向任何人伸手。”

“你讓我覺得,你值得最好的。”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枚鑽戒。

“林若,嫁給我。”

“不是因為你救了秦朗,不是因為我媽的安排。”

“是因為我喜歡你,想和你共度餘生。”

我看著那枚鑽戒,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前世,我等了顧嶼那麼多年,從沒等來一句“嫁給我”。

他總說等他創業成功,等他站穩腳跟。

可我等到的,只有他的冷暴力和那句“罪人”。

而現在,一個認識還不到一年的男人,跪在我面前,說要娶我。

“秦硯。”我擦了擦眼淚,“你確定嗎?”

“我很確定。”

“我被傷過。我可能沒那麼容易相信一個人。”

“沒關係。”他說,“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相信。”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伸出手。

“好。”

秦硯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站起來抱住我。

他的懷抱很溫暖。

和顧嶼不一樣。

顧嶼的擁抱總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隱瞞什麼。

而秦硯的擁抱,是坦蕩的,是確定的。

那一刻,我知道。

這一次,我沒有選錯。

7.

國外的日子過得飛快。

我和秦硯的戀情穩定,事業也越來越好。

而國內的林家,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淵。

顧嶼以為,不娶我就能保住林嬌嬌。

可他錯了。

林嬌嬌從小被慣壞了,根本沒有自控能力。

我走之後,她沒人管了,更加肆無忌憚。

每天泡酒吧,和一群混混稱兄道弟,花錢如流水。

顧嶼勸過她幾次,她不聽。

林父林母也勸過,她頂嘴:“你們管得著嗎?我又沒花你們的錢!”

她花的,是她偷偷用林父的信用卡刷的。

等林父發現的時候,已經欠了四十多萬。

他氣得要打林嬌嬌,林母攔著:“孩子還小,不懂事!”

就這樣,一次次原諒,一次次縱容。

林嬌嬌的膽子越來越大。

她開始賭博。

一開始是小打小鬧,後來越賭越大。

欠了混混二十萬賭債,被人堵在校門口要錢。

林父林母偷偷拿家裡的積蓄給她還了兩次債。

第三次,還不上了。

那天晚上,林嬌嬌被一群混混堵在酒吧後巷。

等林父林母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地上了。

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送到醫院,醫生說顱內出血,脊椎斷裂。

成了植物人。

警察上門做筆錄。

林父林母抱頭痛哭,把一切都交代了。

“我們......我們早就知道她賭錢。”

“我們幫她還過兩次債。”

“我們以為她會改的......”

警察看著他們,嘆了口氣:

“你們這叫縱容。她的悲劇,跟你們有很大關係。”

林父林母當場崩潰。

“都是我們害了她!是我們!”

“跟若若沒關係......跟若若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們互相指責,互相撕打,把家裡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剩下的積蓄,也在這頓發洩中霍霍了大半。

顧嶼站在病房外,看著林嬌嬌躺在床上的樣子。

前世的記憶突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他想起了和林若在老槐樹下的約定。

想起了林若說要等他的樣子。

想起了林若被他推下樓梯時眼裡的絕望。

想起了林若病死那天,他在林嬌嬌墓前說的話。

“如果早知道嬌嬌喜歡我,我不會和你在一起。”

“別怪我這麼對你,如果不是你非要結婚,嬌嬌不會死。”

“重來一回,我一定守護好嬌嬌。”

他的臉色一寸一寸變白。

他終於明白了。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林嬌嬌。

他對林嬌嬌的好,是愧疚,是贖罪,是自我欺騙。

他真正愛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林若。

是他親手把最愛的人推下了地獄。

“林若......”他跪在走廊上,聲音沙啞,“對不起......對不起......”

可林若聽不見了。

她已經走了。

去了他永遠也追不上的地方。

8.

林嬌嬌住院後,林家徹底敗了。

林父林母賣掉了房子,給林嬌嬌治病。

幾十年的積蓄,幾個月就見了底。

顧嶼瘋了似的想找我,求我原諒。

他給我打電話,發郵件,甚至託人打聽我的地址。

但所有訊息都石沉大海。

因為秦硯。

他動用了秦氏集團的所有資源,把顧嶼在行業內的所有工作機會全部封殺。

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最後,秦硯透過關係,把顧嶼“打包”送去了一個偏遠山區援建。

那裡沒有訊號,沒有網路,連快遞都送不到。

顧嶼走的那天,站在機場,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想起林若走的那天,也是這樣頭也不回。

他終於體會到,被丟下的滋味了。

林父林母走投無路,打聽到我回了國,跑到秦氏集團樓下堵我。

那天我剛從公司出來,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老了很多。

頭髮白了一半,衣服也皺巴巴的。

我媽一看到我,就衝上來叉著腰罵:

“林若!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出了國就不管我們了?”

我爸也跟著附和:“就是!你妹妹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一分錢都不出?”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

心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只有一種深深的疲倦。

保安要過來趕人。

我媽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扇自己耳光。

“若若!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

“媽不該那樣對你!媽不該讓你讓著妹妹!”

“你原諒媽好不好?你出錢給嬌嬌治病好不好?”

我爸也跪了下來。

“若若,爸也錯了。你顧嶼哥哥也後悔了,他想找你複合。”

“你回來吧,回來和顧嶼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他們。

像看兩個陌生人。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斷親協議,甩在他們面前。

“看清楚。三年前,你們籤的字,按的手印。”

“當初你們簽字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們女兒?”

我媽愣住了。

“現在我和你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再鬧,我就報警告你們騷擾。”

我說完,轉身上了秦硯的車。

自始至終,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到我媽癱坐在地上,手裡攥著那份協議,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扶著她,老淚縱橫。

我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秦硯伸手握住我的手。

“沒事吧?”他問。

“沒事。”我說。

“早就沒關係了。”

是真的沒關係了。

從簽下那份協議的那一刻起,我和林家,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9.

我和秦硯的訂婚典禮定在秋天。

地點選在城郊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整個宴會廳都是金色的。

我穿著白色的婚紗,頭髮盤起來,戴著秦硯送我的那枚鑽戒。

秦硯站在我旁邊,一身黑色西裝,少見地露出笑容。

“緊張嗎?”他低頭問我。

“不緊張。”我說。

“我在你身邊,確實不用緊張。”

我笑了。

賓客陸續到場。

秦父秦母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

秦朗穿著小西裝,跑來跑去,興奮得像只猴子。

“姐姐!你今天好漂亮!”

他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蹲下來,捏了捏他的臉:

“你也很帥。”

“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娶像姐姐這樣的老婆!”

全場都笑了。

氣氛溫馨而熱鬧。

沒有人注意到,酒店圍牆外面,趴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

是顧嶼。

他從援建工地偷偷跑回來,坐了三天三夜的綠皮火車,又走了二十公里的路。

身上只剩下一張皺巴巴的車票。

他趴在圍牆上,透過鐵欄杆,看著裡面的場景。

看到他曾經的愛人,穿著婚紗,笑得明豔動人。

站在她身邊的,是另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比他高,比他帥,比他有錢,比他更配得上她。

顧嶼的眼眶紅了。

他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若若......”他的聲音嘶啞,“對不起......對不起......”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可沒有人聽到他的話。

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

酒店的對面,馬路牙子上,坐著兩個老人。

是林父林母。

他們手裡攥著林嬌嬌的住院繳費單,看著酒店裡燈火通明的宴會廳。

看著他們的親生女兒,穿著婚紗,笑得那麼開心。

可是,他們不在邀請名單上。

他們只能坐在這裡,遠遠地看著。

像一個局外人。

像一個陌生人。

林母的手開始發抖。

“若若......”她喃喃道,“媽錯了......媽真的錯了......”

“可是媽沒有機會了......”

話沒說完,她的身體突然一僵。

整個人從馬路牙子上滑了下去,癱在地上。

“老伴!老伴!”林父慌了,撲上去扶她。

林母的嘴歪了,半邊身體動不了。

她想說什麼,可發出的只有含糊不清的聲音。

林父抬頭,看向酒店的方向。

林若正從司儀手裡接過話筒,說著什麼。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沒有人注意到馬路對面發生的事。

沒有人知道,一個母親,在女兒的訂婚典禮上,悔得當場中風。

林父低頭看著懷裡的老伴,又抬頭看著酒店裡的女兒。

眼淚順著佈滿皺紋的臉流下來。

他終於明白了。

他們欠林若的,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清了。

10.

訂婚典禮結束後,我和秦硯並肩走出酒店。

夜色已經降臨,頭頂是漫天繁星。

秦硯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冷不冷?”

“不冷。”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捧花,突然想起一件事。

“顧嶼......今天好像來了。”

秦硯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了。”我說,“在圍牆外面。”

秦硯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見他嗎?”

我想了想,搖頭。

“不想。”

“為什麼?”

“因為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看著秦硯,笑了笑。

“前世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只想往前走。”

秦硯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好,那我陪你往前走。”

我們坐上車,駛離酒店。

車子經過馬路對面的時候,我透過車窗,看到路邊坐著一個老人。

是林父。

他抱著癱在地上的林母,滿臉是淚。

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車子從他們身邊駛過,沒有停留。

從始至終,我沒有多看他們一眼。

不是因為恨。

是因為,他們已經不值得我浪費任何情緒了。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秦硯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林若。”

“嗯?”

“以後,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家。”

我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眼淚悄悄滑下來。

但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

前世的陰霾,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我不再是那個卑微祈求親情的林若。

我有了愛我的人,有了可以回的家,有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而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林嬌嬌躺在醫院裡,成了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植物人。

林父林母身無分文,每天守在病房裡,看著儀器上跳動的數字,活在無盡的悔恨中。

顧嶼被送回援建工地,在那個沒有訊號沒有網路的地方,孤獨終老。

偶爾有人會提起林若。

說她命好,嫁進了秦家,成了秦太太。

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好命,不是誰給的。

是她親手,從泥裡刨出來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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