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討替身歡心,皇帝在我臉上刺字_第4章 4蕭寒吻上我臉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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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吻上我臉上的疤痕,
「這上面每一道痕跡,都是我沒能護好你的罪證。寧寧,以後有我在,誰也別想再動你一根頭髮。」
婚後的生活,平靜而甜蜜。
蕭寒不僅是個好丈夫,更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他不知從哪裡尋來了一位隱世的苗疆神醫。
神醫看了一眼我的臉,邊說:
「能治,但要剜去舊肉,輔以冰蟾之毒以毒攻毒,過程痛不欲生,且需耗時大半年。將軍夫人,你受得住嗎?」
我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是蕭寒剛剛孕育進去的生命。
我看著蕭寒擔憂的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受得住。」
比起在宮裡那暗無天日的絕望,這點皮肉之苦算什麼?
大半年的時間裡,我無數次痛得昏死過去,蕭寒便寸步不離地守著我,整夜整夜地將我抱在懷裡,用內力替我緩解痛苦。
奇蹟終於發生了。
當中秋節前夕,神醫揭下我臉上最後一次敷藥的紗布時,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張光潔如初的臉。
甚至因為這大半年來蕭寒無微不至的滋補和腹中孩子的滋養,我的面容比入宮前更加明豔動人,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一份沉靜的溫婉。
蕭寒從背後擁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看著鏡子裡的我們,
「我的寧寧,本就該是全天下最美的姑娘。」
中秋佳節,皇宮設宴,犒賞三軍。
作為定遠將軍的正妻,又是二品誥命夫人,我按律必須隨夫君入宮赴宴。
臨行前,蕭寒想讓我裝病推託:
「那深宮就是個腌臢地,我不想讓你再回去看見那些噁心的人。」
我搖了搖頭,輕輕撫摸著微微顯懷的小腹,戴上了一頂垂著白紗的帷帽: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是你的妻子,總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更何況,有些賬,是時候清算了。」
中秋宴設在太液池畔,觥籌交錯,歌舞昇平。
我戴著帷帽,安靜地坐在蕭寒身側。
男賓和女眷的席位雖然分開,但也只隔了一道淺淺的珠簾。
高座之上,李璟一身明黃龍袍,身側坐著一身正紅宮裝、珠光寶氣的沈月璃。
雖然名分上只是貴妃,但她的排場早已超過了空缺的皇后。
酒過三巡,沈月璃的目光開始在女眷席上游走,最終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眼裡的惡意幾乎要化作實質溢位來。
她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一個當眾羞辱我的機會?
「呀,那位戴著帷帽的,可是定遠將軍的夫人,我那苦命的嫡姐?」
沈月璃的聲音嬌滴滴的,卻大得足以讓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眾人皆知我是個毀了容的棄子,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憐憫或是幸災樂禍。
李璟也漫不經心地瞥了過來,端起酒杯,淡淡道:
「愛妃既然掛念姐姐,不如叫上前來敘敘舊。」
沈月璃捂嘴嬌笑,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皇上說的是。只是臣妾這幾日身子乏得很,腳踝也痠痛。聽聞姐姐在宮中做宮女時,服侍人的手藝極好。不如......就請將軍夫人,當著這滿朝文武的面,給臣妾洗個腳,鬆快鬆快如何?」
此言一齣,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讓一個堂堂二品誥命夫人、手握重兵的大將軍之妻,當眾給一個貴妃洗腳!
這不僅是把我的臉往泥裡踩,更是將蕭寒的尊嚴踩在腳下瘋狂摩擦。
身側傳來酒杯碎裂的聲音。
蕭寒霍然起身,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周身爆發出駭人的殺氣。
那一刻,我毫不懷疑他真的敢在這大殿之上血濺五步。
李璟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雖然寵愛沈月璃,但也知道這要求太過荒唐。
但他剛想開口斥責,沈月璃便委屈地紅了眼眶,拽著他的龍袍撒嬌:
「皇上~臣妾只是想試試姐姐是不是還怨恨臣妾,若是姐姐連這點小事都不肯,那必然是心裡還記恨著皇上當初的懲罰呢......」
李璟最受不了她這副模樣,因為這神態,像極了他記憶裡那個在農家院裡軟糯喚他「阿璟」的少女。
他心頭一軟,眼神重新變得冷酷,看向蕭寒的方向:
「不過是洗個腳罷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將軍夫人,你還不快去?」
「我看誰敢!」
蕭寒一步跨出,將我死死護在身後,雙目赤紅,
「皇上若要折辱,衝臣來便是!動我妻子,先問過臣手裡的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御林軍的手都握緊了長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反手緊緊握住了蕭寒微微顫抖的手。
我透過帷帽的白紗看著他,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我不能讓他為了我,背上謀逆的千古罵名,更不能讓他陷入險境。
「夫人......」蕭寒咬牙切齒。
「別怕,有我。」
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轉過身,一步步走出了珠簾,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我抬頭,隔著白紗直視著高臺上的李璟和沈月璃。
沈月璃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獰笑,她吩咐宮女端上一盆熱氣騰騰的水:
「姐姐,快些吧,水都要涼了。」
「洗腳自然是可以的。」
我聲音清冷,在這大殿中迴盪,「只是臣婦這帷帽礙事,怕是一會兒弄溼了,君前失儀。」
「那便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