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不再盼新春_第8章 8林越站在戲樓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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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站在戲樓大堂，手裡舉著幾張醫院報告影印件。

她顯然剛從警方那邊出來，頭髮散著。

觀眾舉著手機對準他。

他哭得發抖：“我承認我嫉妒，可沈南舟身體有問題是真的。”

裴京姝走下樓梯，聲音冷得讓人退開：“誰放你出來的？”

林越看見她，眼底亮了一下：“京姝姐，我不能看著你被他毀掉。你忘了嗎，是你親手籤的藥方，是你讓他先絕精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終於插到她自己身上。

裴京姝臉色微白：“那份藥方，是你拿給我的。”

林越淚水掉下來：“可你簽了呀。你若真在乎他，為什麼不看清楚？”

大堂瞬間靜下來。

我站在樓梯上，沒有替她辯解。

這話難聽，卻是真的。

裴京姝當年若多看一眼藥方，多問一句醫生，多信我一次，林越沒有那麼容易得手。

她也明白。

所以她沒有反駁。

林越轉向鏡頭，聲音更大：“沈南舟現在裝受害者，可他拿我的錢買戲樓，偷拍影片錄音，哪點乾淨？”

我扶著樓梯扶手，緩緩走下去：“林越，你給藥商的錢，不是給我，是給你自己買命。”

律師從門口進來，手裡拿著鑑定報告。

他把影印件分發給幾位媒體：“沈先生長期服用的所謂調理藥，經檢測含有絕精成分的違禁藥。付款賬戶為林越名下私人賬戶，相關證據已提交警方。”

林越臉色驟白：“假的。”

我拿出第二份檔案：“你一直用男性頂級優生基因篩查騙裴家族老，讓她們以為你能替裴家延續香火。”

族老從人群后擠進來，臉色難看：“林越，你騙我們？”

林越慌了：“我沒有，我只是想有個機會。沈南舟三年都進不了族譜，這個位置本來就該換人。”

裴京姝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手裡的裂鈴被攥得發出細響。

“死筊呢？”

林越咬著唇，眼淚砸下來：“族老默許的，您也默許了呀。您每年看見他擲不出聖筊，不也鬆了一口氣嗎？”

裴京姝的指節泛白。

她確實松過氣。

每次笑筊落地，她都覺得還可以再拖一年。

拖到裴家認可，拖到她掌權更穩，拖到所有規矩都不再能傷她。

可拖延本身就是刀。

林越笑出聲，眼神發狠：“京姝姐，別隻怪我。你比誰都清楚，他越懂事，你越捨得拖。”

這次輪到裴京姝沉默。

我把離婚協議的新版本遞給她：“裴小姐，當著這麼多人，籤吧。”

她的目光落到“裴小姐”三個字上，眼眶微紅。

大堂燈光很亮，她卻像站在祖祠最暗的角落。

“南舟，能不能等戲唱完？”

我看了眼臺上已經停下的鑼鼓：“戲早就唱完了。”

她握筆的手停了三次。

最後一筆落下時，林越忽然撲過來搶協議。

裴京姝抬手擋住她，掌心的裂鈴劃破皮肉，血滴在簽名旁邊。

警察從門口進來，扣住林越的手腕。

她尖聲哭喊：“京姝姐，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替你守了三年長明燈！”

裴京姝看著她被帶走，喉間發啞：“你點的不是燈，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