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波_第2章 小姐
「小姐,奴婢這就去剁了這對狗男女!」
她是從人牙子裡逃出來的孤女。
天生反骨,下手利落。
哪怕被打得渾身上下一塊好肉都沒有,也靠著一口尖牙咬斷了那惡毒牙頭的脖子。
看見她,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幾乎毫不猶豫地把人養在身邊,一應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她自然見不得我受委屈。
「急什麼。」
我搖了搖頭,唇角勾起幾分冰涼的笑意:「侯爺難得好興致,多燃兩根暖情香給他助助興。」
既然蕭容祁那麼喜歡在床榻間廝混。
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讓他好好盡興。
「是。」
珍兒不解,但還是乖巧地點頭照做。
有了暖情香加持,隔壁的嬌吟聲越來越大。
蕭容祁和許柔兒忘我地糾纏在一起,儼然不知天地為何物。
我不再喊叫,嘴裡死死咬著布條不斷用力。
冷汗涔涔落下,很快便打溼了枕巾。
「快點!」
珍兒嚇得面無血色,狠狠一腳踹在穩婆腿上。
尖銳的銀刀抵在她脖頸處。
「若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全家都得死!」
這穩婆是蕭容祁的人。
蕭容祁給了她不少銀錢,打定主意要讓我死在產床上。
雖說我已經反向捏住了她的家人讓她不敢搗鬼,但珍兒依舊不放心。
穩婆嚇得哆哆嗦嗦,說話都結巴了。
「快了快了,小公子就快生下來了......」
話音剛落,我便覺得身子驟然一空,緊接著是嬰兒中氣十足的哭聲。
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孩子來了。
蕭容祁也該上路了。
03
隔壁不知何時,悄悄安靜了下來。
我摸了摸孩子皺巴巴的小臉兒,頭也不抬。
「那就把人帶過來吧。」
「是!」
「蕭容祁來得很快。
但不是走進來的,而是被人抬進來的。
跟他一起被抬進來的,還有許柔兒。
兩人皆是衣不蔽體,身上還殘留著水乳交融後的獨有氣味。
那暖情藥的分量恰到好處。
不會讓人力竭死在床上,卻能讓人痴纏到徹底失去意識。
我抬眼欣賞著兩人宛如死狗的狼狽模樣,只覺得辣眼睛。
無奈地搖了搖頭。
「把人潑醒!」
「是!」
珍兒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終於有了發洩機會。
她轉身離開,很快便親自提了兩大桶冷水進來,直直地朝著蕭容祁和許柔兒面門上潑過去。
蕭容祁到底是個帶兵打仗的行伍之人,身體底子比尋常人好些。
一桶冷水迎面澆下去,便打了個冷戰醒過來。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已然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等他回過神來,珍兒便狠狠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見我沒有阻止的意思,又反手補了個耳光。
兩個耳光足以讓蕭容祁徹底清醒過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打珍兒,卻發現手臂怎麼都用不上力。
憤怒地抬起眼眸,就觸上我似笑非笑的目光。
「徐若謹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唆使奴才打本侯!」
「怎麼,你不該打麼?」
我絲毫不在意蕭容祁的無能狂怒,只慢悠悠繼續道:「妻子在產房裡九死一生,侯爺這個做丈夫的卻在暖閣和別的女人廝混,如此狼心狗肺毫無人性,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你既知曉,本侯也不瞞你了。」
蕭容祁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我跟柔兒兩情相悅,自今日起她便是我唯一的妻子。
」
面對這樣明晃晃的羞辱,我沒有半分惱怒的意思,只淡淡反問。
「看來侯爺早就打算好讓我死在產床上,偏偏我命硬生生熬了過來,倒是有些不識趣了呢。」
「知道就好。」
蕭容祁心有成算,徹底半點也不裝了,只厭惡地蹙了蹙眉:「看在這兩年夫妻情分上,死於難產是本侯特意給你留的體面,你既不要這體面就別怪本侯無情了。」
說話的工夫,許柔兒也醒了過來。
「啊啊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劃破夜空。
珍兒和我身邊兩個昭陽公主送來的管事嬤嬤,都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兒。
根本沒給許柔兒遮掩什麼,整個人就這般近乎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人前。
幾個守在門口的小廝雖不敢明目張膽地盯著許柔兒看,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時不時往她身上瞥。
可謂半點臉面都沒有了。
許柔兒被扔在蕭容祁身後,這會兒猛地回頭才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他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慌忙扯了條桌布蓋在許柔兒身上。
04
「祁哥哥......」
許柔兒撲在蕭容祁懷裡泣不成聲,一邊哭一邊控訴我:「柔兒知道自己早已被嫂嫂視為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但我如今已是祁哥哥的人,你這般羞辱我便等於羞辱祁哥哥!」
「這就叫羞辱了?」
我並沒有惱羞成怒,只是單純地不理解。
許是我完全無所謂的模樣刺激到了許柔兒,她哭得越發傷心。
「我原本跟祁哥哥就有婚約,若不是你這個粗鄙的村姑突然橫插一腳,仗著昭陽公主的勢把他搶了去,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這麼說你們不僅僅對我不滿,更對昭陽公主不滿了。」
我淡漠的目光慢慢掃到蕭容祁身上,「侯爺當年去國公府求娶我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