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我不當冤大頭後,全班跪求我救命_第2章 24電話里的哭喊聲吵得我腦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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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的哭喊聲吵得我腦袋疼。
我冷漠的按下結束通話鍵。
三十公里的早高峰路況,現在調車過去,插上翅膀也飛不到考場。
手機螢幕剛暗下去,班級群的訊息提示音就開始瘋狂轟炸。
前兩天還對我冷嘲熱諷的群聊,此刻徹底炸開了鍋。
“司機怎麼還沒到?說好提前一小時來接的!”
“我這輛車司機說還在繞路接別的拼客!到底有完沒完!”
“我們這輛車硬塞了九個人!連後備箱裡都蹲著兩個,熱得快吐了!”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他們此刻的焦躁與絕望。
緊接著,群裡彈出一條十幾秒的短影片。
影片裡,一輛破舊的七座商務車斜停在馬路牙子上。
引擎蓋正往外翻滾著濃濃的黑煙。
那個昨天還穿著白襯衫拍胸脯保證的司機,正蹲在路邊衝著電話破口大罵。
車上幾個穿校服的同學急得直跺腳,有個女生直接捂著臉蹲在地上大哭。
群裡所有人開始瘋狂林晚晚。
“不是說保證準點嗎?這到底怎麼回事!”
“車都冒煙了!我們還怎麼去考試!”
“林晚晚你說話啊!你找的什麼破車!”
林晚晚隔了兩分鐘才慢吞吞地冒泡。
“大家別急,突發情況誰也預料不到,司機馬上處理。”
“再耐心等幾分鐘,肯定能趕上的。”
這番不痛不癢的廢話直接點燃了炸藥桶。
“等?還有二十分鐘就停止進場了你讓我等?”
“你到底有沒有聯絡司機!司機說根本沒接到你的電話!”
“林晚晚你是不是心虛了!”
群裡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尖銳。
林晚晚徹底沒了動靜,直接裝死不回了。
前幾天還在群裡發大拇指表揚她的班主任,此刻也成了縮頭烏龜,連個標點符號都不敢發。
我冷眼看著這出鬧劇,心裡只有自作自受這四個字。
趙倩媽媽連發了五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點開全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林晚晚!你安的什麼心!我女兒坐的那輛車超載被交警攔下來了!司機連個營運證都拿不出來,車直接被扣在路邊了!”
“交警說這是非法營運的黑車,要帶司機回去調查!我女兒十二年的書白讀了!她要是因為這個錯過語文考試,我跟你們沒完!”
沒有一個家長敢出來接話。
昨天為了省十五塊錢在群裡嘲諷我吃回扣的人,現在全成了啞巴。
微信頂端彈出一條私聊訊息。
是同桌李念發來的語音。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黎渺,怎麼辦啊?”班裡還有十幾個人全都堵在路上。”
“趙倩他們被交警扣了,小劉那輛車直接爆胎了,林晚晚現在根本聯絡不上司機,她連電話都不接了。”
她停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語氣裡全是悔恨。
“要是當初坐你姐的大巴就好了......”
“黎渺,之前是我們不對,不該懷疑你,你姐的車隊還有空車嗎?你幫幫我們好不好?”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彈出的求救訊息。
考點的大門已經在緩緩關閉。
廣播裡傳來考生入場的最後提示音。
你們親手把自己的前途交到林晚晚手裡,為了五塊錢朝我潑髒水。
現在出了事,憑什麼指望我來兜底?
我手指輕點螢幕。
只回了一個字。
“哦,沒空。”
隨後拿著透明檔案袋,轉身走向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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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四十,距離停止進場只剩五分鐘。
考場外的警戒線已經拉起。
我在教室門外冷眼看著透明檔案袋裡瘋狂亮起的手機螢幕。
班主任終於裝不下去了,在群裡瘋狂林晚晚。
“林晚晚!你到底找的什麼車!”
“年級主任剛接到交警電話,說我們班有十幾名學生坐非法營運車輛被查!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班主任氣急敗壞的嘴臉。
緊接著,她又連發了三條長語音。
“今天區教育局正好巡查考點交通保障!我們重點班集體交通失控,直接被記錄在案!”
“我今年的優秀教師評選和學校升學保障考核全完了!林晚晚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群裡原本死寂的氣氛瞬間被點燃,此刻全調轉槍頭開始瘋狂撕咬。
“林晚晚你給我滾出來!你不是說五塊錢絕對能到嗎!”
“那個破面包車連空調都沒有!我們在車裡悶了半個小時,我女兒都快中暑暈過去了!”
“黎渺之前安排了三年的春遊研學,從沒出過一次差錯!”
幾個被困的同學也開始在群裡崩潰大哭,瘋狂我。
“黎渺,對不起,我之前不該跟著瞎起鬨。”
“我不該說你吃回扣,你原諒我好不好?”
“黎渺你幫幫我們吧,交警非要扣車做筆錄,我真的不能復讀啊!”
我看著這些遲來的道歉,只覺得反胃。
昨天你們為了省十五塊錢,在群裡陰陽怪氣朝我潑髒水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現在跑來裝可憐,早幹嘛去了?
班主任見林晚晚徹底裝死,終於拉下臉在群裡我。
“黎渺,老師知道你受委屈了,但現在情況緊急,幾十個同學堵在路上,高考可是關乎一輩子的事!”
“你也是班級的一份子,不能見死不救啊!”
“你趕緊求求你姐姐,讓她調車隊的空車去接人!先把被困的同學送到考場!費用班級後面補,老師給你擔保!”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拿班主任的架子空手套白狼。
我慢條斯理地解鎖手機,直接把車隊的應急保障報價單甩進了班級群。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高考臨時救援車,按市場價結算。”
“一輛三千。”
“司機,保險,備案,應急通行協調費用另算。”
我動了動手指,敲下一行字。
“之前二十塊,是我姐看在我的面子上給的友情價。”
“現在臨時調車,只能走應急價,先付款,後發車。”
“確定要調嗎?”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剛剛還吵翻天的班級群,徹底死寂。
沒有人回覆。
沒有人轉賬。
連剛剛拍著胸脯說“費用班級補”的班主任,也瞬間成了啞巴。
我冷笑出聲。
都這個時候了,三千塊錢買幾十個人的前途,他們居然嫌貴。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們既不想出一分錢,還想讓我姐把他們安全送到考場。
門都沒有。
我直接長按電源鍵,關機。
把手機交到講臺的收納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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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第一場,走出考場。
剛到教學樓下,就撞見蹲在花壇邊嚎啕大哭的趙倩。
她頭髮凌亂,校服外套蹭滿了灰。
旁邊的小劉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摳著大腿,指甲縫裡全是血。
我這才知道,事情比群裡看到的更加慘烈。
全班有九個人是一路狂奔踩著死線進的考場。
還有三十幾個人因為堵在查車點,遲到了八分鐘。
雖然考點最終特殊登記放行,但開考前這群人的心態徹底崩了。
趙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黎渺......我完了。”
“我光顧著發抖,連閱讀理解都沒看進去。”
“作文只寫了一半,連結尾都沒收住......”
小劉猛地砸向水泥地。
“那輛破車半路爆胎,司機讓我們自己跑過來!”
“進考場的時候我手都在抖,連筆都握不住!”
我看著他們崩潰的模樣,沒有說話。
手機剛開機,家長群的訊息提示音瞬間卡死了螢幕。
家長們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我女兒平時模考都是年級前十,今天連作文都沒寫完!”
“學校必須給個說法!誰同意讓學生坐那種黑車的!”
“林晚晚呢?班主任呢?都給我滾出來!”
群裡全是瘋狂的語音,所有人都在要求學校給說法。
下午考完數學。
我剛收拾好書包,就被叫去一趟臨時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沒關嚴。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的爭吵聲。
“林晚晚!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班主任氣得聲音都帶著顫抖。
“現在三十幾個學生遲到,九個踩點,家長把電話打到教育局去了!”
裡面傳來一陣摔檔案的悶響。
林晚晚哭著反駁。
“這能全怪我嗎!”
“不是你說讓大家省錢的嗎?我只是找了便宜車!”
班主任氣急敗壞地拍著桌子。
“我讓你省錢,沒讓你找黑車!高考這種事你也敢兒戲?”
林晚晚毫不示弱地反咬一口。
“那黎渺的大巴二十塊你嫌貴,現在出事全怪我?”
門外,我扯了扯嘴角。
這句話倒是說出了真相,把他們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扒得乾乾淨淨。
我抬起手,重重叩響了房門。
裡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瞬間死寂。
我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年級主任黑著臉坐在主位。
班主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林晚晚的手還在哆嗦。
林晚晚滿臉淚痕,死死咬著下唇。
辦公桌正中央,赫然擺著我前天提交的車隊資質和報價單。
我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平靜地坐下。
年級主任乾咳了一聲試圖打破僵局。
班主任僵硬地轉過頭,不敢看我。
林晚晚更是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指死死揪著衣角。
所有人都看向我。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難堪。
那一刻,攻守易勢。
彷彿真正該接受審問的人,已經不再是我。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那張二十塊的報價單。
“各位老師找我來,是有什麼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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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級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那份我前天提交的報價單。
“學校和交警大隊已經聯合核實過了。”
“黎渺同學聯絡的客運公司,證照齊全,各項保險完備,二十塊的報價,不僅包含了所有正規手續費用,甚至比市場最低價還便宜了五塊。”
“所有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完全對應,沒有任何私下收錢的行為。”
年級主任把手裡的檔案重重拍在桌上,轉頭瞪著林晚晚。
“反觀林晚晚找的那些車!不僅沒有營運資質,涉嫌非法營運,甚至還存在嚴重超載和套牌的風險!”
“今天早上交警查扣的那幾輛車,司機已經被帶走調查了!為了省那點錢,你差點毀了全班的高考!”
林晚晚臉漲得通紅,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著開始掉眼淚。
班主任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換了副表情。
他硬生生擠出一個和藹的笑,語氣溫和得讓人反胃。
“黎渺,老師一直相信你。”
“只是當時情況緊急,群裡家長們情緒又激動,老師也是怕大家誤會你,才讓你暫時把工作交接出去避避風頭。”
“現在真相大白了,老師替全班謝謝你受的委屈。”
這番顛倒黑白的話,聽得我胃裡泛酸。
前天在辦公室拍桌子定我的罪,揚言要查我轉賬記錄。
現在輕飄飄一句怕大家誤會就想徹底翻篇。
班主任見我不接話,又自顧自地往前湊了一步。
“明天還有兩場考試,交通問題絕不能再出岔子了。”
“你熟悉流程,辦事也最穩妥,你姐姐的車隊質量大家現在也都有目共睹。”
“這兩天辛苦你再幫幫班裡,聯絡你姐姐把接下來的交通安排好。”
他語氣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高高在上的施捨意味。
彷彿讓我繼續給他們當免費勞動力,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這張虛偽的臉。
“老師,我不會再負責了。”
辦公室裡靜得針落可聞。
林晚晚的哭聲都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年級主任愣住了。
班主任臉上的笑瞬間僵住,隨後猛地沉了下來。
“黎渺,現在是高考,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全班幾十個同學的前途都在這兒擺著,你也是我們班級的一份子,理應為班級服務!”
“這個時候你甩手不管,對得起學校對你的培養嗎?”
我聽完直接笑出了聲。
“老師,您這話說得真有意思,前天您當著全班的面,卸了我的班委職務,把權利交接給林晚晚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班級一份子?”
“家長在群裡罵我黑心中間商,您不僅不幫忙澄清,還跟著點贊表揚林晚晚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班級一份子?”
“現在出了事,家長鬧到教育局了,您怕自己的考核泡湯,想起來我是班級一份子了?”
班主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過去三年,我出錢出力包攬班級雜務,是因為我以為大家懂得感恩。”
“現在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站起身,把椅子重重推回原位。
“全班上下,從老師到同學,全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為了五塊錢朝我潑髒水,出了事就想讓我當冤大頭來兜底。”
“你們算什麼東西?”
“接下來的考試,你們就是走斷腿,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我抓起書包,直接拉開辦公室的門。
“黎渺!你給我站住!”
班主任在背後氣急敗壞地吼叫。
我反手重重關上門。
把那群人的醜惡嘴臉徹底隔絕在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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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辦公室的門從裡面被猛地拉開。
班主任氣喘吁吁地衝出來,一把拽住我的書包帶。
“黎渺,剛才是我說話語氣不好,你看,剩下幾場考試,能不能讓你姐姐繼續幫忙?”
“費用好商量,學校這邊出面跟家長做工作,絕不讓你受委屈。”
看著他這副見風使舵的嘴臉,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可以。”
班主任猛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我緊接著吐出下半句。
“按市場應急價走。”
“家委會直接和我姐的車隊籤合同,走對公賬戶。”
“所有費用公開透明,不經過我一分錢的手。”
班主任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聲音都劈了。
“應急價?那得多少錢?”
“一輛車三千,這還是看在同校的份上。”
我一字一頓地補充。
“之前二十塊,那是我給全班的情分。”
“現在情分沒了,咱們只談合同。”
班主任臉色鐵青,嘴唇劇烈哆嗦著,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我沒再理會他,轉身大步走回教室。
教室裡亂作一團,所有人都在焦躁地打電話,發語音。
我徑直走到座位上,把桌上的複習資料往書包裡塞。
同桌李念紅著眼眶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黎渺,你要是不管,大家後面兩天的考試怎麼辦啊?”
“現在外面根本打不到車,家長群裡都吵翻天了。”
“你幫幫我們好不好?”
我拉上書包拉鍊,轉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你們現在知道我重要了?”
李念愣了一下,急忙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輕聲問:“那之前林晚晚在群裡說我吃回扣的時候,怎麼沒人替我說一句?”
“那幾個造謠我家開黑車的人,怎麼現在不出來說話了?”
李念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她心虛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當時以為你真的多收錢了......”
“以為我真的拿你們當韭菜割?”
我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既然你們當時選了林晚晚,覺得她的五塊錢大巴好,現在就去找她解決。”
“我不是你們的免費保姆,更不是隨便潑髒水還能隨時召喚的冤大頭。”
李念不甘心地拽住我的袖子,帶著哭腔哀求。
“黎渺,我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原諒我們嗎?”
“畢竟大家同學一場啊,你真要看我們復讀嗎?”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同學一場,你們造謠我的時候可沒顧及同學情分。”
“大度?抱歉,我心眼小,裝不下你們這些白眼狼。”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同學紛紛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臉埋進桌子裡。
那個早上還在群裡罵我黑心中間商的男生,此刻漲紅了臉,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拎起書包,毫不留戀地走出教室。
把這群自私自利的人徹底拋在腦後。
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夏日的晚風迎面吹來。
連日來壓在胸口的鬱結瞬間消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9
高考結束後,我就搬進了姐姐車隊的排程室。
桌上堆著厚厚的路線圖和車輛檔案。
我把那場鬧劇從頭到尾拆解了一遍。
安全,從來不是靠拍胸脯保證出來的。
我連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一套全新的“考試保障專線”方案。
所有流程全部標準化。
考前一週實地踩點排查施工路段,每輛車配備雙司機輪換備份。
車輛營運資質和保險單據提前在家長群公示。
每臺車裝載定位系統,家長可以透過小程式即時檢視車輛位置。
最關鍵的是,每個考點外三公里處,隨時停放兩輛空載應急車待命。
姐姐看完我的方案,直接拍板把這個原本邊緣的小業務全權交給我負責。
中考前夕,這套嚴密的保障方案在市教育局備案透過。
不到三天,三所公立初中的副校長親自找上門,主動要求籤合同。
他們拿著對公賬戶的轉賬單,連連感嘆這錢花得踏實。
兩個月後,市裡舉辦教育後勤服務展。
我代表車隊去現場佈置展臺。
剛掛好宣傳海報,背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黎渺?”
我轉過頭,看到了李念。
她穿著某復讀學校的寬大校服,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灰敗。
手裡攥著一沓復讀班的宣傳單,侷促地搓著手。
“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見你。”
我遞給她一瓶礦泉水,沒有接話。
她擰了半天沒擰開瓶蓋,頭低得快埋進胸口,聲音帶上了哭腔。
“咱們班今年高考考得太慘了。”
“趙倩和小劉他們幾個,語文考試心態徹底崩了,後面兩科連題都沒做完。”
“全班有十幾個人連本科線都沒過,現在只能到處找復讀學校。”
我靠在展臺邊,靜靜聽著這個意料之中的結果。
李念抹了一把臉,語氣裡滿是怨恨。
“成績出來那天,家長們直接衝進校長辦公室,聯名把班主任舉報了。”
“上面查下來,班主任今年的優秀教師評選直接取消,連年終獎都扣光了。”
“他還被全校通報批評,下學期直接踢出了重點班,調去帶最差的平行班了。”
我翻開手裡的登記冊,核對下一批展具的清單。
“那林晚晚呢?”
聽到這個名字,李念咬牙切齒。
“她更噁心!”
“交警隊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那個開破面包車的司機,根本就是她表叔!”
“她口口聲聲說為了大家省錢,其實一人五塊錢的拼車費裡,她自己抽了兩塊錢的介紹費!”
“為了賺這幾十塊錢的黑心錢,她把全班的命都搭進去了!”
李念越說越激動,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事情傳開後,現在同學圈裡誰也不理她,她名聲徹底臭了,連復讀都沒學校敢收她。”
“黎渺,如果當初我們信你......”
“單子填好了,麻煩籤個字。”
我打斷了她的話,把手裡的筆遞給旁邊的布展工人。
轉過身,看著滿臉懊悔的李念,我只是笑了笑。
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
那些爛人爛事,早就在高考結束的那天,被我徹底翻篇了。
“祝你復讀順利。”
留下這句話,我轉身走向下一處展臺。
晚上回到家,我開啟電腦,收到了重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郵件。
我點開訂票軟體,買下了一張去往南方的臥鋪車票。
我的路,早就開向了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