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職場_第10章 10宋承文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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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文不信。
第一天,他還在罵我瘋子,威脅要讓律師把我告到傾家蕩產。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給他戴上那副AI痛覺同步裝置。
晶片貼在他的太陽穴上,螢幕上開始播放畫面,那些我模擬無數次才模擬出來的畫面。
是陳晨死前遭受的一切。
宋承文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
那些他施加在陳晨身上的傷害,此刻正透過神經訊號原封不動地傳回他的大腦。
刀刃切入皮肉的痛感,骨頭斷裂的聲響,血液從血管裡湧出的冰涼。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痙攣。
第二天,他不再嘴硬了,渾身被冷汗浸透,惡狠狠的瞪著我。
我平靜的將裝置開機。
第三天凌晨,他徹底崩潰了。
他開始發抖,只要看見我走近,就拼命往後縮。
他狼狽的在鏡頭前供述了全部細節。
是他看中了技術,是他策劃安排那人的冒充,是他默許了莊園裡發生的一切。
證物藏在他別墅書房的暗格裡,是那款核心技術的初稿版本。
屬著我和陳晨的名字。
簽字畫押,紅手印按了三份。
鬆開綁著宋承文麻繩,我撥通了那個三年前警員留給我的電話。
恆遠被徹查的那天,整個行業都震動了。
警方在恆遠公司裡查出了多項來源相似的技術,時間線全部指向近十年。
賬目流水裡藏著數不清的違法收入,專利侵權的證據堆滿了三個硬碟。
恆遠科技被查封。
宋承文鋃鐺入獄。
訊息傳出來的那天晚上,我又去了那間地下室。
牆上“加油”兩個字還在,我用指腹一遍一遍地摸,摸到字跡模糊。
十年後,陳晨的忌日。
這十年來,我把當初那個公司重新做了起來,沒有靠任何人的施捨,敲下的每一行程式碼都是我們的曾經。
公司上市那天,我沒去剪綵,而是帶了一瓶啤酒,去了陳晨的墳前。
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十年前的,他笑得像個傻子。
“哥,咱們成功了。”
我開啟啤酒,倒了一半在他碑前,自己舉起瓶子碰了碰冰冷的石碑,“比當年那個樓,高多了。”
天色漸暗,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截蠟燭,插在碑前的泥土裡,
“還有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我想提前許個願。”
“希望我們的公司,以後越來越好吧。”
火光跳動了一下,映著墓碑上他的名字。
我閉上眼。
風忽然吹過來。
燭光晃了晃,最後輕輕滅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