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下的溫柔_第3章 淚水模糊了視線
淚水模糊了視線。
這一晚我在床上翻來覆去，整夜沒能閤眼。
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來，兩隻眼睛腫成了大熊貓。
我迷迷糊糊閉著眼，往嘴裡塞包子。
耳邊突然傳來媽媽的聲音。
「明天我要去出差，家長會我去不了。」
「啊?」
我瞬間清醒。
「那誰去給我開家長會?班主任說了，這次不能請假。」
「那要不，找你爸去?」
一想到林建邦醉酒後張口閉口罵我賠錢貨的模樣，心底立刻湧上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抬眼的那一刻，視線落在對面的劉叔身上。
昨夜帖子裡的字字句句忽然湧上心頭。
鬼使神差之下，我突然開口。
「劉叔，你可以來參加我的家長會嗎?」
04
話音落下。
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劉叔那雙平日裡沉斂銳利的眼睛猛地睜大幾分。
我手心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突然有些懊悔自己的衝動。
劉叔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小的餐飲店，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我這麼冒昧地開口讓他去替我開家長會。
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剛想找補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只看到面前的人表情鬆動，唇角微微上揚。
「本來今天店裡挺忙的，不過既然你開口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去一下吧。」
聽到這話的我媽狂翻白眼。
「確定是勉為其難，而不是」
話還沒說完。
「咳咳咳」。
劉叔突然捂著嘴大聲咳嗽。
「哎呀，今天這包子放啥了，怎麼這麼辣?」
我看了一眼手裡的豆沙包。
辣嗎?
不辣啊。
剛想說是不是早餐店老闆給拿錯了包子。
抬頭。
看到我媽眼裡的無奈和笑意。
以及劉叔 AK 都壓不住的嘴角。
我瞬間恍然大悟。
劉叔擱這口是心非呢。
嘿嘿，不過還別說，劉叔這樣子還挺可愛的。
......
升入高三後的第一次家長會，學校舉辦的格外隆重。
一大早，志願者們就站在校門口開始有序地引導。
從校門往教學樓走的一路。
劉叔第十次發出感嘆:
「重點學校就是好啊，連操場都比一般的學校好。」
「你看這草打理得多幹淨，你看這樹修剪得多整齊。」
「想當年，如果不是。」
他話音頓住，後半句沒再說出口。
我轉頭看去。
只看到原本滿臉興奮的劉叔，此刻臉上閃過遺憾和失落。
我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
我媽說劉叔以前成績很好，可惜一場車禍奪走了他父母的生命。
賠償款被家裡的親戚搶走。
小小年紀的他只能輟學打工養活自己。
校園生活也成了他最遙不可及的夢想。
望著他眼底藏不住的悵然。
我心一沉，大聲開口:
「這算什麼，大學的景色可比這好多了。」
「你想看哪所大學，等我考上了帶你去!」
劉叔一愣，臉上的難過煙消雲散。
發出爽朗的笑聲。
「好好好，那我就等著你帶我去清華了。」
我:額......
吹牛吹大了。
「清華太遠了，要不咱們去浙大?」
「不行，我就想去清華看看。」
「清華有誰在啊，還不如去浙大。」
「不行不行，就清華。」
這麼一來一回討價還價的小插曲，無形間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一路上，我們都在討價還價，有說有笑。
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教室門口。
「曉月?」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轉頭看去。
下一秒。
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厭煩。
05
「你這孩子，平時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一個都不接。
」
「給你發資訊也不回。」
「這臭脾氣，真是跟你媽一模一樣。」
林建邦還是那副臭德行。
一見到我就忍不住說教。
本來看在他是我生物學父親的份上，打算忍一忍不說話的。
可他偏偏當著我的面說我媽!
「你這碎嘴的毛病，不也跟你媽一模一樣?」
他怔愣了一瞬。
反應過來後，臉色瞬間氣得發紫。
「你怎麼說話的?好歹我是你爸，有你這樣當面說自己的爸爸和奶奶的嗎?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
「子不教父之過，你說是誰的責任?」
他一噎，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去買水回來的劉叔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笑呵呵地把手裡的水遞給我。
「你媽說你身體不好，讓我盯著你千萬不能喝冰的，所以就給你買了瓶常溫的。」
林建邦說不過我，滿腔怒火無處發洩。
視線瞥見劉叔的那一刻，扯出一抹虛偽又傲慢的笑。
「你媽當初離婚離得那麼決絕，我還以為她在外面傍上了大款。」
他「嘖」了一聲。
目光像打量地攤廉價貨一般，從頭到腳掃過劉叔。
最後死死釘在他外露的兩條花臂上。
那眼神，我再熟悉不過。
學校裡成績優異的優等生，看向差等生時，就是這種目光。
輕蔑。
鄙夷。
不屑。
「沒想到，你媽現在變得這麼重口了。」
站在他身邊的周紅梅忍不住捂嘴偷笑。
「哎呀，人家現在怎麼說也是曉月的繼父，你話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啦。」
周子浩譏諷地瞥了我一眼:「媽，林爸爸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看到他們三人得意忘形地模樣。
我突然覺得有些噁心。
周子浩生父濫賭，離婚後給她媽媽周紅梅留下了一屁股債。
一次來替我開家長會的時候。
我媽偶然得知周紅梅每天上完班後還要去超市做分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