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次沒收復活幣,他們再也找不到那個會哭的透明人_第8章 8洛杉磯國際花藝展在會展中心舉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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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國際花藝展在會展中心舉辦,展廳很大,像飛機庫一樣,

空調開的很足,一進門就有一股冷氣帶著花香撲鼻而來。

我們的展臺在C區中間,用白色的圍欄圍出一個大約六平方米的空間,三排展示架上擺滿了作品。

漸變粉的康乃馨球,白玫瑰配尤加利的簡約手捧,乾花跟新鮮花材混搭的瓶插。

展位上方掛著“歸園“工作室的招牌,

是小姨起的名字,綠色的底子上白色的文字,在四周畫了一圈小花藤。

我蹲在地上扎最後一束花,手指繞著鐵絲把花泥固定在竹編籃子底部。

漸變色的康乃馨從深粉色到淺粉色再到白色,一片接一片的插進去,空隙處填上滿天星的小白點。

小姨在旁邊貼價籤,林叔叔蹲在展位的一角調整燈帶的位置,暖黃色的燈光從上面照射下來,照到花束上的水珠上,水珠閃閃發光。

“下一場演示半小時後開始,“小姨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碎葉,

“星星,你準備一下,這次你來上。”

“我?”

“對,你扎的漸變康乃馨被主辦方看中了,要放在主展臺做展示。”

小姨看著我,臉上帶著笑容,說,“你上去講一下構圖的方法就可以了,十分鐘之內,不要緊張。”

我站起來之後,手指搓了搓沾有花汁的地方,心跳的很快,但是並不害怕。

演示進行的非常順利,臺下有十多個觀眾,有人拍照,有人記筆記。

下午四點多,人流漸漸散了。

展廳裡除了零散的觀眾外,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我彎下腰把桌臺上散落的碎花枝,剪下的葉子撿起來,

一抬頭就看到了展廳入口處的幾人。

媽媽走在最前面,頭髮比上次見到的要白一些。

爸爸站在後面,哥哥和阮薇也在不遠處看著我。

我的手指停在了空中,花剪放在桌子上,

刀刃上還有一片沒有剪斷的綠蘿葉子,溼漉漉的粘在金屬上面。

小姨從我的手中把花剪拿過來,在桌子旁邊輕輕的放好之後又小聲說道,

“不想見的話就不過去。”

我停頓了兩秒。

展廳裡的空調聲音跟遠處一個展位上英語解說的聲音混在一起,彷彿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紙。

我看見媽媽走到這裡的時候,走了幾步,步子不快,哥哥跟著她走,阮薇低著頭跟著哥哥。

“星星。”媽媽停在圍欄外面,手指觸碰白色欄杆,指節發白。

我沒動。

她張開嘴巴,嘴唇有些乾燥,唇紋一條接一條。

“我們找了你們工作室很久......後來問你小姨以前的地址,才知道了展會名單......”

“有事就直接說。”我說。

聲音比預想中平,像在店裡跟顧客確認花材顏色一樣,沒什麼起伏。

媽媽的手指從圍欄上滑下來,垂在身側。

過了一會她才開口,聲音很低沉,

“那天蛋糕的事情,就是媽媽態度不好。我那時候不知道你已經收拾好行李了。你要是說了......”

“那麼我說的是,你會讓我走嗎?”我跟她的眼神相撞。

她不說話了。

“你對自己說,即使你知道我在收拾東西,你會阻止我嗎?還是站在門口說要走就走吧,走了就再也不回來。”

媽媽的嘴唇動了動,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阮薇從媽媽身後走出來,眼睛紅彤彤的,鼻子也是紅彤彤的。

她今天沒化妝,看起來比平時要小三四歲。

她向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圍欄旁邊,把白橫杆拿在手裡緊緊的握著。

“姐,“她的聲音有點抖,夾著一點鼻音,

“是我不好,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是真的要走的。我以為你就是跟以前一樣鬧一鬧,過幾天就回來了。”

“我每次拿到復活幣的時候我都覺得這是應該的,從來沒有想過你得到的跟我得到的不同。”

說到這裡時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的淚水沒有流下來,在睫毛根處積聚著。

“關於裙子的事情,泳衣的事情,在溫泉山莊的時候說訂房已經滿了......當時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你不在的時候家裡好像也沒有少什麼東西。”

“但是你走了之後,冰箱裡的半塊蛋糕放了五天都沒有人碰過,後來發黴了媽媽才扔掉。”

“我每天早上起床後都會喊‘姐我襪子呢’,等喊完之後才發現沒有人回應。”

阮薇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順著下巴流到粉色的外套拉鍊上。

“你床下那塊灰色的地方,我已經擦了幾次了,但是每次擦完又掉下來,因為沒有人住,所以灰很快就會堆積起來。”

“媽做飯的時候也會多拿一隻碗放在桌子上,吃完飯後又拿回去。我爸有一天晚上下班回來,在玄關站了好久,說你那雙拖鞋沒有了,他換鞋的時候總覺得腳邊少了一點什麼。”

哥哥向前邁出了一步,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張,將其開啟之後遞到圍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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