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一張嘴，毀了整個家_第六章 6葬禮那天

第六章

6.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婆婆的親戚朋友，老家的鄰居，趙磊的同事。

我在靈堂前守了一夜，一滴眼淚都沒掉。

我想起婆婆生前最後一次跟我說話——“你在這兒我更不舒服。”

她以為我是惡人。

她以為我想讓她死。

她到死都不知道，那些話不是我說的。

到死都不知道，她的兒子才是那個害她的人。

葬禮上，小姑子哭得最兇。

她拉著我的手說：“嫂子，我知道不是你。我聽得很清楚，那天的每一句話我都聽見了。”

“你說要趙磊照顧好媽。你晚點來看媽。”

“是趙磊，都是他。”

“媽到死都不知道你想跟她道歉。”

我拍了拍她的手，沒說話。

在場的親戚聽見了，都看向趙磊。

趙磊低著頭，站在棺材旁邊，不敢看任何人。

他媽生前最信任的人是他。

可也是他，親手把媽氣死的。

葬禮結束後，我回了家。

趙磊也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臉色灰白。

我說：“趙磊，我們離婚吧。”

他猛地抬起頭：“你認真的？”

“我從沒這麼認真過。”

他說：“林芳，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

我說：“你媽也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你哪一次改過？”

他不說話了。

沉默了很久，他說了一句：“林芳，你別走，孩子還小。”

我說：“孩子小的時候，我忍。孩子大一點，我繼續忍。我以為忍一忍就好了，以為你會改。”

“可你沒改。”

“你不但沒改，你還變本加厲了。”

“你以前只是添油加醋，現在你已經學會憑空捏造了。”

他哭著說：“我不是捏造，我就是......我就是覺得那樣說比較好笑......”

比較好笑？

你媽死了，你說比較好笑？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我跟他在一起七年，結婚四年。

我以為他只是情商低，只是不會說話。

可我現在才明白——

他不是不會說話。

他是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我說了什麼，不在乎他媽信了什麼，不在乎我們之間的矛盾，不在乎這個家會不會散。

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

他說完話，痛快了。

剩下的事情，全是我扛。

我扛了四年，扛夠了。

我說：“離婚協議我讓律師擬，房子歸我，孩子歸我，你每個月打撫養費。”

他說：“林芳，你就這麼狠心？”

我說：“我狠心？你媽死的時候你在旁邊哭，我在旁邊站著。你哭是因為你內疚，我站著是因為我已經不難受了。”

“因為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

他愣住了。

我沒再看他。

第二天，我搬出了那個家。

帶著孩子，帶著幾件衣服，帶著四年婚姻裡所有的委屈和憤怒。

趙磊給我打電話，發微信，來我公司樓下堵我。

每一次都是那幾句話——“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回。

一個字都沒有回。

因為我發現，當他每一次說“我不是故意的”的時候，他的潛臺詞是——

“我沒錯。”

“是你不懂我。”

“是你太敏感。”

“是你小題大做。”

我不敏感。

我不小題大做。

我只是不想再被他那張破嘴，毀掉我的後半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