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里，最不能惹的不是喪屍王，而是一個獸醫_第6章 6地面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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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裂開了。

不是形容。

是真的裂開。

黑塔一層從中間塌下去，鐵籠，儀器，實驗臺，連同陸沉舟那張欠揍的臉，全都往下墜。

秦野抓住我的手腕。

胖虎咬住我的後衣領。

小白踩著我的肩膀，爪子扣進牆縫。

我們掛在半截鋼樑上。

底下黑得看不到頭。

然後，一隻眼睛睜開了。

比寵物醫院的招牌還大。

金色豎瞳。

冷冰冰地往上一掃。

剛才還在亂叫的實驗體，全都趴下了。

胖虎也炸成一顆橘色蒲公英。

我嗓子發乾。

“這又是什麼？”

秦野臉色難看。

“黑塔最早的實驗體，零號。”

“什麼動物？”

“不知道。”

“你們安全區情報能不能有點用？”

“活著見過它的人不多。”

底下傳來陸沉舟的聲音。

“零號不是動物。”

他站在一塊碎平臺上，白大褂破了，眼鏡碎了一片。

可他笑得很興奮。

“它是末日的答案。”

巨大的爪子從黑暗裡探出來。

鱗片。

羽毛。

骨刺。

像有人把所有動物的痛苦，硬揉成一團。

零號爬上來時，我看見它背上密密麻麻的手術疤。

有新有舊。

沒有一塊好肉。

它的脖子上，嵌著一個巨大的控制環。

陸沉舟按下腕錶。

控制環亮起。

零號痛得撞向牆壁。

整座黑塔都在晃。

“起來。”陸沉舟吼，“殺了他們。”

零號低頭。

它看著我。

我也看著它。

系統瘋狂報警。

【警告！目標生命值異常。】

【警告！目標精神崩潰。】

【警告！當前宿主無足夠積分治療。】

我攥緊鋼樑。

沒有積分。

沒有藥。

小白趴在我肩上，喉嚨裡發出很低的呼嚕聲。

阿灰從另一邊爬上來，擋在我面前。

它身上還在流血。

“它......很疼。”

“我知道。”

“救它。”

我看著零號的眼睛。

那裡沒有兇光。

只有疼。

多到裝不下的疼。

陸沉舟還在喊。

“零號！執行命令！”

零號抬爪，朝我們拍下。

秦野抱住我往旁邊滾。

爪子砸穿地面。

碎石擦過我的臉。

我爬起來，朝零號吹哨。

沒用。

控制環壓過了我的哨聲。

陸沉舟大笑。

“林醫生，你救不了它。”

“它不是你的寵物。”

“它是我造出來的神。”

我抹掉臉上的血。

“你造的？”

我看向零號背上的疤。

“你連給它剪個指甲都不敢吧？”

陸沉舟臉色一黑。

“你懂什麼！”

“我懂。”

我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掉的輸液管。

“動物疼的時候，不會說人話。”

“它們只會咬人，撞牆，發抖，把自己藏起來。”

“你看不懂，就說它們失控。”

“你治不好，就說它們失敗。”

我一步步往前走。

秦野急了。

“林圓圓，回來！”

我沒回頭。

零號低下頭，鼻息噴在我身上，帶著血腥味。

它的獠牙離我只有一掌遠。

我伸出手。

小白跳到我手臂上，和我一起碰到零號的鼻尖。

胖虎慢吞吞挪過來，把腦袋貼上去。

將軍拖著傷腿，阿灰撐著身體，兔子，倉鼠，鸚鵡，所有被救出來的實驗體，都往前靠了一步。

系統沉寂了幾秒。

然後，響起一個我沒聽過的提示音。

【獸群共鳴啟動。】

所有動物的心跳聲，匯成一片。

我聽見了零號的哭聲。

不是耳朵聽見的。

是身體裡每一根骨頭都在替它疼。

我把額頭抵上它的鼻尖。

“乖。”

“不是你的錯。”

零號的爪子停在半空。

陸沉舟瘋了一樣按腕錶。

“殺了她！我命令你殺了她！”

控制環紅得發燙。

零號脖子上的肉被燒焦。

它發出一聲低吼。

我伸手抓住控制環邊緣。

燙得掌心皮肉發出焦味。

秦野衝過來幫我。

阿灰咬住另一邊。

胖虎一爪拍上去。

小白的爪子按在鎖釦上。

咔。

控制環裂開了。

陸沉舟的笑聲斷了。

零號抬起頭。

它第一次，沒有看陸沉舟。

而是看向我。

我喘著氣，掌心全是血泡。

“以後，沒人能命令你了。”

零號低下頭，把巨大的腦袋放到我面前。

它的聲音很笨，很啞。

“家？”

我笑了。

“對，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