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三小姐未成形的崽_第5章 我說
我說:「我叫崔芍漪,嚴格意義上來講,我現在保持的記憶還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不過我的上一輩子離你這個年代好久遠,我也不知道投胎轉世還能往前幾百年投的。」
她摸著平坦的小腹:「你就在這裡,對嗎?」
「可不可以給我講講你那個時代的故事?」
我頓了頓:「那真是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了。」
我給她講了我的家庭,講了我的職場,講了我的職業,講了我的困難和奮鬥。
她聽得很入迷。
她說:「崔芍漪,我叫你阿芍好不好,你真的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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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笨,你教教我好不好?」
見我沒有說話,她又開口問我。
以前我讀書的時候,我媽為了考我,總是撒嬌:「芍漪,教教我好不好?媽媽不會。」
那時候我總是裝得像個小大人一樣,告訴她那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也會教她怎麼解方程。
教完之後,媽媽會說:「我家芍漪最棒了。」
慕容端華又問:「我從來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麼,但你說得對,我可以做很多別的事情,也可以學很多事情,但你教教我,好不好?」
「好。」
後來端華沉沉地睡下。
我也陷入了沉睡。
再一睜眼,又是給老夫人請安的一早。
今日少了礙眼的夫人和四小姐。
其餘三個女孩的心聲,我又聽見了。
「這三姐姐平時估計是裝的。」
「給四姐姐一點教訓也行,誰讓她平時誰的面子都不肯給。」
「聽說寧闕被送到城外莊子裡了,昨晚如果三姐姐被抓到了,母親會順勢放他們離開,寧闕會捲了她的金銀細軟把她丟下,到時候她再回侯府,名聲也壞了,便只能上山去做姑子去。
」
高座之上的老夫人,是個坐山觀虎鬥的。
她看著慕容端華,內心有些開心,心想:「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老夫人看著她們道:「你們母親昨日的事情我都聽說了,為著咱們府裡的名聲,必不會亂傳揚出去,家裡辦馬球會的帖子已經散了出去,我會給你們母親一個恩典,讓她不必禁閉了,這府裡的事情,我還得替她操持些日子,才能放手交給她啊。」
好一招釜底抽薪。
之前在職場的時候,老闆總是坐山觀虎鬥,基礎員工被上司欺負使絆子,這些領導從來都不會主動出面。
能出面的只有利益才能撬動。
比如想把某個中間管理層拉下去,或者想把權力收回來。
這侯府的老夫人雖然面上對三姑娘很好,左不過是因為宮裡有她的親大姐,二姐又是將軍府的主母,還有個得力的外祖家。
那繼室並非出自名門,從前也是侯爺看中的人,她這個做婆母的不得不讓權,年邁之人要仰仗兒子的孝順,自然會退幾步,如今兒媳受困,她這個做婆母的施以恩惠,還能把侯府的管事權收回來。
姜還真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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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端華似乎有些迷茫。
她並不懂為什麼一向疼愛她的祖母,會忽然變了臉色。
就連五姑娘和六姑娘也是一樣的發懵。
我小聲提醒:「這時候你若是和你祖母站在一起,以後便不會被繼室打壓了,站隊很重要,站隊的時機更重要。」
「告訴你祖母,你想跟在祖母身邊,學著操持庶務,也想替侯府做些生意。
」
端華一點即通。
只是跪在老夫人身邊:「經過這一遭,端華只覺得白白辜負了許多年華,祖母可願教教我,端華也想學著能替祖母分擔一些。」
扮豬吃老虎,誰不會呢?
老夫人拿回府裡的管事大權。
正是用人的時候。
幾位姑娘各有各的心思,哪比得上端華這樣的白紙好拿捏呢?
老夫人自然欣然應允。
瀾翠苑內,端華有些悵然。
短短幾天時間,府裡時移世易。
她對著空氣說:「祖母給了我一個胭脂鋪,和一個綢緞莊,其實原是我母親的陪嫁,如今被她交到我手裡,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從前大姐姐和二姐姐也對我說過,要我能撐起門庭來,別讓母親留下的私產平白無故的給了旁人,那時我尚且年幼,母親生下我後就過世,母親留下的東西全數都留在了府裡,被祖母和夫人把持,父親並不管府裡的事情,他也許知道吧,也許不知道,反正從沒過問過。」
我在職場浸染多年,當然明白樹倒猢猻散的道理。
職場裡大領導離職或者調動,他留下的人,留下的資源,人會被新領導想法擠走,因為不是嫡系,留下的資源會被瓜分。
在侯府裡亦是。
我只能對她說:「夫人把你養廢了,讓你行事懦弱,人要往上走,要費力許多,可人若是要往下走,一路順著就下了坡,再想往上走,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如今你手裡有兩個鋪子,鋪子裡的人如果還是你母親留下的那固然是好,若是已經被人替換,你須得用些心思,扶植你自己的人才是。
」
慕容端華去兩個鋪子前,特意讓人去給大姑娘和二姑娘送了口信。
她們二人出嫁多年本就見不得小妹懦弱,只是出嫁之後插手慕容家的事情,難免會落人口舌,如今小妹求救,她們自然也願意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