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骨之下,再無母女情分_第2章 5陸明遠的瞳孔驟然放大
第2章
5
陸明遠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
他雙手握住劍柄,拼命想要將巨劍抽回。
“你幹了什麼?放手!”他額頭青筋暴起,戰神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但我那隻焦黑的骨手就像焊死在劍刃上一樣,紋絲不動。
更讓他恐懼的是,巨劍上的雷霆之力正在順著我的骨骼,瘋狂地倒灌進我的體內。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在他腦海中的戰神系統響起。
“不!我的經驗值!我的戰神本源!”他驚恐地大吼。
我冷笑一聲。
雖然我現在連嘴唇都沒有,但我知道我笑得很猙獰。
我微微用力。
那把由高階能量凝聚而成的雷霆巨劍,就像一塊脆薄的餅乾,在我手中轟然碎裂。
紫色的光屑隨風飄散。
陸明遠遭到能量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天台的圍欄上。
“明遠!”林婉兒尖叫著撲過去。
夏淼淼嚇得臉色慘白。
她躲在林婉兒身後,指著我大喊:
“怪物!你這個怪物!你快滾開,別靠近我!”
我扭動了一下焦黑的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失去血肉的束縛,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輕盈。
背上那五個斷裂的機械介面處,暗金色的程式碼瘋狂湧動。
八條全新的、由純粹的暗金能量構成的觸手破體而出。
它們在空中狂舞,宛如死神的鐮刀。
我邁開白骨雙腿,一步步朝他們走去。
每走一步,天台的水泥地面就塌陷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你不要過來!”林婉兒展開治癒光翼,試圖用聖光碟機散我。
“神聖淨化!”
一道白光打在我的骨架上。
我連躲都沒躲。
白光接觸到我的暗金符文,瞬間就像雪花落入岩漿,消散得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我的高階淨化對你無效?”林婉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抬起一條暗金觸手,猛地一抽。
觸手狠狠扇在林婉兒的臉上。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那對引以為傲的治癒光翼,被我這一抽,直接折斷了一半。
羽毛落了一地。
“婉兒媽咪!”夏淼淼嚇得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陸明遠捂著胸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他雙眼猩紅,憤怒戰勝了恐懼。
“老子是雷霆戰神,怎麼可能輸給你一個NPC!”
他怒吼著,全身爆發出刺目的雷光,開啟了“戰神領域”。
無數道雷電交織成一張大網,朝我當頭罩下。
我站在原地,任由雷網加身。
那些雷電在碰到我的瞬間,全部被我體內的“清道夫”程式碼吸收、分解。
轉化為我自己的力量。
雷光散去,我毫髮無損。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我的戰神領域為什麼對你無效?”陸明遠癱倒在地。
6
“怪物?”我走到陸明遠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我可是這個世界的家政保潔啊。”
我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天台上格外清晰。
“啊——!”陸明遠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動用清道夫的許可權,直接入侵了他的戰神系統。
系統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檢測到有害垃圾,寄生型戰神程式碼。
開始執行清理程式。
“你在幹什麼?你停下!我的力量在消失!”陸明遠驚恐地揮舞著雙手。
他試圖把我推開。
但他現在虛弱得像個嬰兒。
我冷冷地看著他體內的紫色光芒一點點被剝離,被粉碎。
夏淼淼見狀,終於回過神來。
她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瘋狂催動她的錦鯉氣運。
“我是錦鯉聖女!我詛咒你!詛咒你立刻被雷劈死!詛咒你灰飛煙滅!”
她大聲唸誦著,期待著天道再次降下懲罰。
然而,天空一片死寂,連風都停了。
“怎麼回事?為什麼不靈了?”夏淼淼慌亂地睜開眼睛。
我轉過頭,幽藍的眼窩鎖定著她。
“因為,你偷來的氣運,該還了。”
我伸出一條暗金觸手,直接刺入夏淼淼的眉心。
“啊!”她淒厲地尖叫起來。
我強行修改了她的底層邏輯。
原本環繞在她周身的金色錦鯉光環,瞬間被染成了濃郁的黑色。
金光璀璨的錦鯉,變成了一隻散發著惡臭的黑泥鰍。
反噬開始了。
夏淼淼那張青春靚麗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老。
皮膚變得鬆弛,眼角爬滿皺紋,頭髮大把大把地脫落。
她揹著的那個末世限量版LV包,也因為氣運的崩塌,瞬間腐朽。
變成了一團散發著腥臭味的腐肉。
“我的臉!我的包!”夏淼淼摸著自己的臉,看著手裡的腐肉徹底崩潰了。
角落裡,林婉兒拖著半截斷翼,試圖悄悄爬向樓梯口逃跑。
我連頭都沒回,背後的另外兩條觸手如閃電般射出。
暗金鎖鏈直接穿透了她的左右琵琶骨。
“啊——救命!”
我將她硬生生釘在了天台的高牆上。
鮮血順著牆壁蜿蜒流下。
“跑什麼?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我語氣森寒。
夏淼淼看著被釘在牆上的林婉兒,又看了看被我踩在腳下的陸明遠。
她終於意識到,她引以為傲的靠山已經全部倒塌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我腳邊,抱住我的白骨腳踝。
“媽媽,我錯了,我把包還給你,你別殺我!”夏淼淼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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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我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藍的火光。
我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
“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那個破包嗎?”
我一腳將她踢開。
焦黑的骨骼碰撞在她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夏淼淼痛得在地上打滾,黑色的厄運之氣在她身上翻滾。
“你剝奪了我的氣運!你把我還給我!”她披頭散髮,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
“還給你?那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生機,你不過是個無恥的竊賊。”
我收回踩在陸明遠胸口的腳。
陸明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弄溪,弄溪你冷靜點,我們是夫妻啊,淼淼是你親生女兒,你不能這麼對我們!”
他滿臉是血,曾經的高高在上蕩然無存。
只剩下搖尾乞憐的卑微。
“夫妻?”我重複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噁心。
“拔下我的手給她做潤滑油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夫妻?”
“把我綁在避雷針上煉化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夫妻?”
我步步緊逼。
就在這時,天台的鐵門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外面傳來了變異怪物粗重的喘息聲和嘶吼聲。
夏淼淼身上的厄運體質生效了。
她現在就像黑夜裡的一盞探照燈,吸引著方圓十里內所有的變異怪物。
鐵門開始變形,搖搖欲墜。
陸明遠看了一眼鐵門,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夏淼淼。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夏淼淼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爸爸!你幹什麼!”夏淼淼驚恐地掙扎。
“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引來的怪物!你去死吧!”
陸明遠怒吼著,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將夏淼淼狠狠地砸向那扇即將破裂的鐵門。
他想用親生女兒的血肉去堵住怪物的嘴。
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夏淼淼重重地撞在鐵門上。
門外的怪物聞到新鮮的血肉味,撞擊得更加瘋狂。
一隻長滿倒刺的利爪穿透鐵門,直接抓傷了夏淼淼的後背。
“啊——爸爸救我!”
夏淼淼尖叫著,反手死死抱住陸明遠的大腿。
“滾開!別拉著我一起死!”陸明遠拼命踹她。
夏淼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
她猛地張開嘴,狠狠地咬在陸明遠的小腿上。
硬生生撕下了一塊血肉。
“啊!你這瘋狗!”陸明遠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被釘在牆上的林婉兒看著這一幕,發出淒厲的慘笑。
“陸明遠,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你連親生女兒都下得去手!”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
“陸明遠,你不是最疼你的寶貝女兒嗎?怎麼現在拿她當擋箭牌了?”
8
陸明遠痛得面容扭曲,一腳將滿嘴是血的夏淼淼踹開。
他轉過頭,雙眼充血地瞪著我。
“都是你!夏弄溪,如果不是你變成了怪物,我們一家人還好好的!”
他竟然還在怪我。
這種人,連骨子裡都爛透了。
“既然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陸明遠徹底瘋狂了。
他雙手結印,試圖引爆體內殘存的戰神本源。
想跟我同歸於盡。
紫色的光芒在他體內膨脹,他的身體像個充氣的皮球一樣鼓了起來。
“想死?沒那麼容易。”
我抬起骨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骨骼撞擊聲響起。
陸明遠體內膨脹的紫色光芒瞬間熄滅。
就像被拔了電源的燈泡。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清理程式執行完畢,寄生程式碼已格式化。
陸明遠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的力量......我的戰神系統......沒了?”
他從高高在上的戰神,徹底退化成了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我走到他面前,八條暗金觸手像蛇一樣纏繞住他的四肢。
“你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現在,該連本帶利地還回來了。”
我語氣平靜,卻讓他如墜冰窟。
“不要......弄溪,求求你,看在過去的份上......”
我沒有理會他的哀求。
一條觸手猛地收緊,纏住他的右臂。
我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他的右臂從肩膀上撕裂下來。
血液噴湧而出,濺在我的白骨上。
“啊——!”陸明遠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痛嗎?”我歪著骷髏頭問他。
“當初你拔下我的手臂給林婉兒做潤滑油的時候,我也這麼痛呢。”
接著是左臂。
然後是左腿。
我像拆卸一個破舊的玩偶一樣,將他的四肢一一卸下。
天台上回蕩著他淒厲的哀嚎。
直到他痛得暈死過去,又被我用電流強行刺激醒來。
林婉兒在牆上看著這一切,嚇得失禁了。
黃色的液體順著牆壁流下,散發著騷臭味。
“魔鬼......你是魔鬼......”她喃喃自語。
我轉頭看向她。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就在這時,天台的鐵門終於承受不住怪物的撞擊,轟然倒塌。
數不清的變異怪物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它們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散發著濃烈厄運氣息的夏淼淼和牆上的林婉兒。
9
屍潮湧入的瞬間,腥風撲面。
這些變異種長著人類的軀幹,卻有著野獸的頭顱和利爪。
口水滴答作響。
它們完全無視了身為“清道夫”的我,直接撲向了獵物。
“救命!明遠救我!”林婉兒被釘在牆上,避無可避。
幾隻變異種高高躍起,鋒利的爪子直接撕裂了她的治癒光翼。
“我的翅膀!”
怪物們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她的脖子、大腿和腹部。
“啊——!”
林婉兒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叫。
她的身體在幾秒鐘內被生生撕碎。
內臟灑了一地,成了怪物們的口糧。
失去四肢的陸明遠像一條蛆蟲一樣在血泊中蠕動。
他試圖把自己藏在角落的陰影裡。
夏淼淼則被幾隻怪物逼到了天台的邊緣。
她身上的厄運氣息太重了。
怪物們甚至為了爭奪她而互相撕咬起來。
“別過來!滾開!”
夏淼淼揮舞著手中那塊腐肉般的LV包,試圖驅趕怪物。
但那點微不足道的抵抗,只會激怒它們。
一隻怪物一口咬住了她的左腿,硬生生撕下一大塊肉。
夏淼淼痛得滿地打滾。
她轉頭看到了角落裡的陸明遠。
眼中突然爆發出病態的瘋狂。
她拖著殘腿,像一隻惡鬼一樣爬向陸明遠。
陸明遠驚恐地看著她:“你幹什麼?滾開!別把怪物引過來!”
夏淼淼根本不聽,她死死地趴在陸明遠身上。
“爸爸,我是錦鯉啊,我需要氣運才能恢復!”
她盯著陸明遠脖子上跳動的血管。
“爸爸,你把你的血肉給我吃一口吧,吃了我就能重新變成錦鯉了!”夏淼淼張開滿是獠牙的嘴。
10
“瘋子!你這個瘋子!”
陸明遠看著張開血盆大口咬向自己的女兒,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與狠辣。
他雖然失去了四肢和戰神系統,但他腦子裡還記著一個保命的底牌。
那是他之前為了煉化我,在天台地上刻下的“雷火陣”。
陣法的啟動不需要戰神之力,只需要獻祭一個活人的靈魂。
“既然你想吃我,那就替我去死吧!”
陸明遠用僅剩的軀幹猛地撞向夏淼淼。
同時他用下巴磕破了地上的一塊陣法核心晶石。
刺目的紅光瞬間沖天而起。
雷火陣被激活了。
狂暴的火焰夾雜著雷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夏淼淼捲入了陣眼。
“啊——好燙!爸爸你在幹什麼!”
夏淼淼在陣火中淒厲地慘叫,她的皮肉在高溫下迅速碳化。
陣法開始瘋狂吸食她的生機,轉化為純淨的能量反哺給陸明遠。
陸明遠貪婪地大口呼吸著。
他斷裂的四肢竟然隱隱有了重新生長的跡象。
“哈哈哈哈!只要吸乾你,我就能重塑戰神之軀!”他癲狂地大笑。
但夏淼淼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在極致的痛苦和厄運反噬下,她徹底化作了厲鬼。
她全身燃燒著烈火,拖著殘破的軀體,猛地撲出了陣眼。
“要死一起死!”
她死死咬住陸明遠的脖子。
雙手雖然被燒成了焦炭,卻死死地抱住他的軀幹。
將他一起拖進了雷火陣的中心。
“不!放開我!你這個賤種!”
陸明遠驚恐地掙扎,但在陣法的巨大吸力下,他根本無法逃脫。
父女倆在烈火中互相撕咬,互相咒罵。
最終聲音被雷鳴和火焰吞噬。
我站在陣法邊緣,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八條暗金觸手緩緩伸出,刺入陣法的邊緣。
我沒有救他們,而是動用清道夫的許可權,將陣法的威力開到了最大。
一道貫穿天地的火柱衝破雲霄。
陸明遠和夏淼淼的軀體在極致的雷火中徹底化為灰燼。
連靈魂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他們掠奪來的世界生機,化作點點金光,洋洋灑灑地落向大地。
天台上的變異怪物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發出痛苦的哀嚎,化為飛灰。
血色的極光漸漸褪去,厚重的雲層被撕開一道裂縫。
一縷久違的金色陽光灑在我的白骨上。
我體內的暗金符文流轉,白骨上重新生出鮮活的血肉。
八條觸手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我重新變回了人類的模樣,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份看透世間一切的冷漠。
“下輩子,別再做寄生蟲了。”我轉身走向初升的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