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逆襲:種田丹藥驚天下_第2章 5我的新型丹藥
第2章
5.
我的“新型丹藥”需要一個正式的銷售渠道。
我把目光投向了修仙界的各大坊市。
想要做大做強,必須要有合作伙伴。
我約見了雲霞城最大的商會少主,林風。
林風是個精明的商人,也是個有遠見的修士。
我只給了他一顆“澱粉丹”試用,他就立刻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機。
“蘇姑娘,此丹......簡直是奇蹟!”
他在密室裡,激動地看著我,“能瞬間恢復靈力,還沒有任何丹毒殘留,若是能量產,整個修仙界的丹藥格局都將被改寫!”
“所以,林少主有興趣合作嗎?”
“當然!”林風斬釘截鐵,“蘇姑娘想怎麼合作?”
“我出技術和丹藥,你出渠道和人脈。”
“我們成立一個新的丹閣,利潤三七分,你三我七。”
林風倒吸一口涼氣。
七成,這個分成比例,可以說是獅子大開口。
但他只猶豫了三秒。
“好!就按蘇姑娘說的辦!”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核心技術掌握在我手裡,別說七成,就算我全要,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
我們一拍即合。
我經常藉口去坊市採買,實則去和林風商討“神農丹閣”的開辦事宜。
我出門的次數越來越多,回來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謝無妄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這天,我帶著和林風敲定的契約書回來,剛進偏院,就被堵住了。
謝無妄站在月光下,臉色比月色還冷。
“你又去見那個姓林的了?”
我愣了一下。
“是,我們談了些生意。”
“生意?”他冷笑一聲,“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談的是什麼生意?”
我皺起眉。
“謝無妄,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很清楚。”他一步步向我逼近,“蘇晚,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謝無妄的妻子。”
“妻子?”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個用來解蠱的工具,也配叫妻子?”
“當初說好解蠱之後,你我再無瓜葛的人,是你。”
“現在又來管我跟誰見面,謝劍尊不覺得管得太寬了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你......”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離那個男人遠一點。”
我懶得再跟他糾纏,繞過他就要進屋。
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燙,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晚,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冷了下來。
“謝無妄,我們只是合作關係。”
“你幫我擋住宗門的麻煩,我幫你解蠱。”
“除此之外,我們互不相干。”
說完,我不再看他,徑直走進屋裡,關上了門。
門外,他站了很久。
我能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得厲害。
很好。
魚兒,開始上鉤了。
我需要他這尊大佛,為我初生的商業帝國保駕護航。
他越是在意我,對我越有利。
至於感情?
那是我事業道路上,最不需要的東西。
6.
“神農丹閣”在雲霞城最繁華的地段開業了。
開業當天,門可羅雀。
修仙界的人,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丹閣,以及我們主打的“凡間丹藥”,充滿了質疑和不屑。
“什麼神農丹閣?聽都沒聽過。”
“用凡間作物煉丹?簡直是譁眾取寵!”
林風有些著急。
“蘇姑娘,這......”
“別急。”我氣定神閒,“讓他們看。”
我讓夥計在門口擺開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三盤丹藥。
紅色的“爆靈椒丹”,黃色的“澱粉丹”,和白色的“修復土豆丹”。
旁邊立著一塊牌子:免費試用,效果驚人。
很快,一個看起來窮困潦倒的散修,被那“免費”二字吸引了過來。
他修為在煉氣五層,靈力虛浮,顯然是受過傷,根基不穩。
“這......真的免費?”
夥計熱情地介紹:“這位道友,我們神農丹閣新開業,丹藥免費試用。您看您需要哪種?”
那散修指了指黃色的“澱粉丹”。
“這個,是做什麼用的?”
“此乃金薯丹,能快速恢復靈力。”
散修半信半疑地拿起一顆,吞了下去。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一股精純溫和的靈力瞬間充滿了他乾涸的丹田。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停滯許久的修為,都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神了!簡直是神藥!”
他激動地大喊起來。
這一聲,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
越來越多的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前來領取丹藥。
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驚歎聲。
“天吶!我的舊傷竟然好了大半!這白色的丹藥是什麼?”
“這紅色的丹藥好霸道!我感覺我能越級挑戰!”
“最重要的是,這些丹藥竟然沒有一絲丹毒!”
人群徹底沸騰了。
免費試用的丹藥很快被一搶而空。
沒領到的人懊悔不已,紛紛詢問價格。
我讓夥it公佈了價格。
一顆“澱粉丹”,十塊下品靈石。
一顆“修復土豆丹”,五十塊下品靈石。
最貴的“爆靈椒丹”,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個價格,比市面上同等效果的丹藥,便宜了不止一半。
人群再次瘋狂。
“給我來十顆金薯丹!”
“我要五顆修復丹!”
“爆靈丹還有沒有?我全要了!”
開業第一天,我們準備的所有丹藥,在不到一個時辰內,銷售一空。
流水高達五萬下品靈石。
林風看著賬本,手都在抖。
“蘇姑娘,我們......發了!”
我只是笑了笑。
這,才只是個開始。
神農丹閣的名聲,像一陣風一樣,迅速席捲了整個修仙界。
高效,便宜,無丹毒。
這三個特點,讓所有修士都為之瘋狂。
我們的丹閣門口,每天都排著長龍。
甚至有許多大宗門的長老,都拉下臉面,親自前來求購。
我賺得盆滿缽滿,迅速積累了驚人的財富。
同時,我也給自己換了一個闊氣的洞府,徹底搬出了謝無妄的劍尊府。
搬走那天,謝無妄沒有來。
但我知道,他就在不遠處看著。
他的情蠱,最近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了。
每次,他都會來找我。
從一開始的冷硬命令,到後來的低聲請求。
“蘇晚,給我一顆解藥。”
我每次都給他。
但我給他的“忘情番茄丹”裡,致幻蘑菇的劑量,一次比一次大。
他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炙熱,越來越無法掩飾。
他以為他愛上了我。
他不知道,他只是愛上了我給他的藥。
我成了修仙界炙手可熱的丹道新貴,神農丹閣的主人。
而他,仙門第一天才,高高在上的劍尊,卻成了我的癮君子。
這感覺,真是......棒極了。
7.
我的事業蒸蒸日上,自然引來了同行的嫉妒和打壓。
修仙界最大的丹藥世家,丹陽王家,視我為眼中釘。
他們先是散佈謠言,說我的丹藥是邪術所煉,長期服用會損耗根基。
但謠言很快就不攻自破。
因為無數修士親身證明,神農丹閣的丹藥不僅無害,甚至對穩固修為有奇效。
一計不成,王家又生一計。
他們開始模仿我的丹藥。
憑藉著雄厚的底蘊,他們也研究出了用凡間作物煉丹的方法。
很快,王家的“山寨丹藥”就上市了,價格比我的還低三成。
神農丹閣的生意,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林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蘇姑娘,王家欺人太甚!他們這是在砸我們的飯碗!”
“我們的丹藥效果比他們好,為什麼那些人還是要去買王家的?”
我看著賬目,神色平靜。
“因為便宜。”
“大多數底層修士,他們更在乎價格。”
“那我們怎麼辦?也降價嗎?那樣我們的利潤就太薄了!”
“不降價。”
我敲了敲桌子,“我們出新品。”
我從儲物袋裡,拿出了我最新的研究成果。
一顆金燦燦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丹藥。
“這是什麼?”林風好奇地問。
“金薯丹。”
“用一種叫玉米的作物煉製的。”
“功效呢?還是恢復靈力嗎?”
“不。”我搖搖頭,“它的功效,是......突破瓶頸。”
林風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突破瓶頸!
這四個字,對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意味著無上的誘惑。
修仙之路,關卡重重。
多少天資卓越之輩,都被卡在一個瓶頸上,終身不得寸進。
市面上不是沒有輔助突破的丹藥,但無一不是天價,且成功率極低,副作用巨大。
“蘇姑娘,此丹......成功率有多少?”林風的聲音都在顫抖。
“因人而異。”
我淡淡道,“但至少,比王家那些垃圾強一百倍。”
“而且,它還有一個名字。”
“叫‘謝無妄定製版’。”
林風愣住了。
他不懂我的意思。
但我知道,這條訊息放出去,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謝無妄,仙門第一天才,劍道萬年不遇的奇才。
但他也有自己的瓶頸。
他停在化神後期,已經整整一百年了。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他能突破到煉虛期,他將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至強者。
而現在,我告訴所有人,我手裡有能幫他突破的丹藥。
這不僅僅是對王家的降維打擊。
更是對我那位高傲夫君的,最後通牒。
謝無妄,你的驕傲,你的修為,你的未來。
現在,都掌握在我的手裡。
你,求還是不求?
8.
訊息一齣,整個修仙界都炸了。
“能助人突破瓶頸的金薯丹?真的假的?”
“還是為謝劍尊定製的?這蘇晚好大的口氣!”
“我看是炒作吧!她一個種地的,還能煉出這種逆天丹藥?”
質疑聲鋪天蓋地。
但更多的人,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湧向了神農丹閣。
丹閣門口的隊伍,比以往長了十倍不止。
每個人都想來碰碰運氣,萬一呢?
王家的生意,則徹底無人問津。
王家家主氣得在家裡摔了無數珍寶。
“查!給我查!那個蘇晚到底是什麼來頭!她哪來的這種丹方!”
然而,他們什麼都查不到。
我,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在萬眾矚目中,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神農丹閣的隊尾。
他一身白衣,揹負長劍,氣質卓然,與周圍喧鬧的人群格格不入。
是謝無妄。
他真的來了。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一條道路,所有人都用敬畏又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仙門第一劍尊,竟然真的來排隊求藥了。
他一步步走到隊伍的最後,安靜地站著,沒有動用任何特權。
林風匆匆跑到我身邊,語氣激動。
“蘇姑娘,謝劍尊來了!他真的來排隊了!”
我透過窗戶,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的脊背依舊挺直,但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似乎消融了許多。
我沒有出去。
我就讓他排著。
從清晨,到日暮。
隊伍越來越短,他離櫃檯越來越近。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越來越多。
所有人都想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幕。
終於,輪到了他。
他走到櫃檯前,夥計恭敬地問:“這位道友,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謝無妄沒有看夥計。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門窗,落在了閣樓上的我身上。
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找蘇晚。”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從閣樓上走了下來,站到他對面,隔著一張櫃檯。
我像對待一個普通的客人一樣,公式化地微笑。
“謝劍尊,需要點什麼?”
他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
那雙曾冷漠如霜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掙扎,有不甘,有痛苦,還有一絲......哀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最後,他艱難地開口。
“金薯丹。”
“我想要一顆金薯丹。”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
“可以。”
“但金薯丹很貴。”
“多少靈石?”
“我不收靈石。”
他愣住了。
“那你想要什麼?”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謝劍尊,我們只談生意,不談感情。”
“想要金薯丹,可以。”
“我要你,放棄劍尊之位,來我神農丹閣,做我的首席試藥員。”
“你,願意嗎?”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條件驚得合不攏嘴。
讓仙門第一劍尊,放棄他至高無上的地位,來當一個......試藥的下人?
這個蘇晚,是瘋了嗎?
她怎麼敢?!
謝無妄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微微顫抖。
這是我對他最殘忍的羞辱。
是將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踩在腳下。
我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案。
也等待著他的崩潰。
9.
“你......在羞辱我?”
謝無妄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謝劍尊,我的條件就在這裡。”
“答應,或者離開。”
我做好了他會暴怒,甚至會拔劍相向的準備。
以他的驕傲,絕不可能答應這種條件。
我只是想看他痛苦,看他掙扎。
看這個曾經視我如敝履的男人,被我逼到絕境。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那雙泛紅的眼睛裡,翻湧著驚濤駭浪。
良久。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我卻愣住了。
周圍的人,更是爆發出一陣不敢置信的驚呼。
“他......他答應了?”
“天啊!謝劍尊瘋了嗎?為了一個女人和一顆丹藥,他要放棄一切?”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
沒有。
他很認真。
“你確定?”我再次確認。
“我確定。”
他解下腰間代表著劍尊身份的玉牌,放在了櫃檯上。
玉牌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也敲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從今天起,世上再無劍尊謝無妄。”
“只有神農丹閣試藥員,謝無妄。”
他說完,繞過櫃檯,走到我身邊,垂首而立。
像一個......最忠誠的僕人。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預想中的快感。
反而升起一絲莫名的煩躁。
事情,脫離了我的掌控。
我沒想到,他會真的答應。
他到底,是為什麼?
僅僅是為了突破瓶頸的丹藥?
還是......因為那可笑的,由藥物催生出的“愛”?
我揮揮手,讓林風處理外面的爛攤子。
然後,我帶著謝無妄,走進了丹閣的內院。
“為什麼?”
我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因為,我想留下來。”
“留在......你身邊。”
“哪怕只是看著你,也可以。”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偏執。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謝無妄,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對你,沒有半分情意。”
“我知道。”他苦笑一聲,“你恨我,我知道。”
“你恨我當初的冷漠,恨我把你當成工具。”
“所以,你用這種方式報復我,羞辱我。”
“沒關係,我都認。”
“只要能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只覺得荒謬。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就會愛上你?”
“我不會。”
“我只是想看你痛苦。”
他點點頭,眼神卻異常堅定。
“我知道。”
“蘇晚,如何才能讓你留在我身邊?”他問出了那個在劇情梗概裡出現過的問題。
我的回答,也和我想象的一樣。
“我們只談生意,不談感情。”
我轉身,從丹房裡取出一顆金薯丹,丟給他。
“這是你的預付工資。”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首席試藥員。”
“我研發的所有新丹藥,你都要第一個嘗試,並記錄下身體的所有反應。”
“這其中,可能會有劇毒,可能會讓你修為盡失,甚至可能會死。”
“你,還願意嗎?”
我以為,這會嚇退他。
他卻毫不猶豫地接住丹藥,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
“我願意。”
10.
謝無妄真的成了我的首席試藥員。
他住進了丹閣後院最偏僻的一間小屋。
每天的工作,就是服用我給他的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丹藥。
有吃下去會讓人不停打嗝的“嗝氣丹”。
有吃下去會讓人手舞足蹈的“狂舞丹”。
還有吃下去會讓人皮膚變色的“變色丹”。
這些都是我研發失敗的殘次品。
我就是故意在折磨他。
但他毫無怨言。
每次都面不改色地吞下,然後認真地記錄下自己的身體反應,哪怕再痛苦,再狼狽。
他甚至,甘之如飴。
有一次,我煉製一種強力修復經脈的丹藥失敗了。
藥性變得極其狂暴。
我讓他試藥。
他吞下去之後,全身經脈逆行,靈力亂竄,七竅都滲出血來。
他倒在地上,痛苦地痙攣,卻一聲不吭。
我冷眼看著,直到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才丟給他一顆解藥。
他緩過來後,臉色慘白如紙,卻還掙扎著,把試藥的感受,一字不差地寫在了玉簡上。
然後,他把玉簡遞給我,虛弱地問。
“蘇晚,今天的......合格嗎?”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股煩躁感,又升了起來。
我奪過玉簡,冷冷道:“不合格,重來。”
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
我終究,沒有再讓他試一次。
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我的報復,似乎正在變質。
我開始......無法直視他那雙眼睛。
那裡面,有痛苦,有順從,還有我看不懂的,深沉的愛意。
是藥效嗎?
一定是。
我這樣告訴自己。
我開始減少見他的次數,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神農丹閣的擴張中。
在金薯丹的加持下,神農丹閣成了修仙界當之無愧的丹藥巨頭。
我的財富和地位,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連天玄宗的宗主,見到我,都要客客氣氣地稱我一聲“蘇閣主”。
我的師尊,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幾次三番地託人帶話,想見我一面,修復師徒關係。
我一概不見。
林妙兒?
她在我神農丹閣崛起後,就被宗門當成了棄子,隨便找了個理由,廢去修為,逐出了山門。
據說,她最後的下場,是在凡間的一個青樓裡,悽慘地死去。
大仇得報,事業有成。
我本該高興。
但我卻越來越不快樂。
我的腦海裡,總是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謝無妄的身影。
他吞下毒丹時隱忍的表情。
他遞給我玉簡時,眼裡的光。
他站在院子裡,默默看著我離開的背影。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瘋了。
我一定是瘋了。
這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靈酒。
我醉醺醺地回了丹閣,卻在院子裡,看到了他。
他正在月下練劍。
沒有靈力,只是最純粹的劍招。
一招一式,都帶著一種決絕而純粹的美感。
他看到我,收了劍,朝我走來。
“你喝酒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藥草香,很好聞。
我藉著酒勁,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謝無妄,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任由我抓著,低頭看著我。
“我想你。”
“你胡說!”我大喊,“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我給你的藥!”
他沉默了。
我以為他會反駁。
他卻只是輕輕地,將我攬入懷中。
他的懷抱,很溫暖。
“是。”
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一開始,是。”
“我中了你的毒,也中了你的藥。”
“我分不清,我對你的依賴,究竟是源於情蠱,還是源於那顆丹藥。”
“我只知道,我一天比一天更想見到你。”
“看不到你的時候,我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塊。”
“比蠱毒發作時,還要痛一萬倍。”
“蘇晚,我試過戒掉你的丹藥。”
“我把自己關起來,任由情蠱啃噬我的神智。”
“但是沒用。”
“我戒得掉你的藥,卻戒不掉你。”
他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沙啞。
“所以,我認輸了。”
“不管是毒,是藥,還是你。”
“我都認了。”
“我甘願,做你的階下囚。”
我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我呆呆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原來......是這樣嗎?
我推開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你騙我......”
“我沒有。”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
我卻轉身就跑。
我跑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地喘息。
我的心,亂了。
徹底亂了。
11.
我把自己關了三天。
三天裡,我沒見任何人,包括謝無妄。
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我對他,到底是什麼感覺?
是恨嗎?
好像是。
我恨他最初的冷漠和輕視。
但這份恨,在他放棄一切,來到我身邊時,似乎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是同情嗎?
好像也不是。
我看著他痛苦,看著他卑微,心裡並沒有多少憐憫。
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說的那些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裡盤旋。
“我戒得掉你的藥,卻戒不掉你。”
第四天,林風來找我。
“蘇姑娘,王家......又出么蛾蛾子了。”
“他們勾結了魔道修士,劫了我們一批運往北境的丹藥。”
“那批丹藥價值百萬靈石,而且,是北境急需的物資,若是不能按時送到,會死很多人。”
我皺起眉。
“官府呢?宗門聯盟呢?”
“王家做得乾淨,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林風一臉愁容,“而且,那夥魔修裡,有一個化神期的魔君,非常棘手,沒人願意為了我們去得罪他。”
我明白了。
這是王家最後的反撲。
也是對我的一次試探。
神農丹閣雖然富有,但沒有頂尖戰力坐鎮,終究是空中樓閣。
“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我去處理。”
“蘇姑娘,不可!”林風大驚,“您雖然修為高深,但對方可是化神期的魔君!”
“誰說我一個人去?”
我走出房門,看到了院子裡,那個正在劈柴的身影。
我走到他面前。
“謝無妄。”
他回過頭,看到我,眼神一亮。
“我要去殺人。”
我說。
“你,去不去?”
他放下斧頭,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笑容。
“好。”
他甚至沒有問,去殺誰,為什麼殺。
只要是我說的,他都去。
他從儲物戒裡,重新拿出了那把許久未用的本命長劍——驚鴻。
劍身嗡鳴,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而興奮。
他握住劍,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了。
那個高高在上的仙門第一劍尊,又回來了。
不,他比以前,更強了。
我能感覺到,他體內的靈力,已經達到了化神巔峰,距離煉虛期,只有一步之遙。
是金薯丹的功效。
也是他這幾個月來,試藥時,在生死邊緣徘徊,磨礪出的心境。
“走吧。”
他對我伸出手。
我猶豫了一下,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溫暖而有力。
我們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12.
黑風崖。
魔君的巢穴。
我們到的時候,他正在和王家家主飲酒作樂。
看到我們出現,他們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神農丹閣的蘇閣主,和......前任劍尊?”王家家主一臉譏諷。
“謝無妄,你現在不過是蘇晚養的一條狗,也敢來我面前撒野?”
魔君也舔了舔嘴唇,貪婪地看著我。
“早就聽聞蘇閣主美貌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不如,你跟了我,我保證你神農丹閣,以後無人敢惹。”
謝無妄的臉,冷了下來。
他往前站了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聒噪。”
他只說了兩個字。
然後,出劍。
一道驚天劍光,劃破長空。
快到極致,也霸道到極致。
王家家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頭顱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魔君的酒杯。
魔君的臉色,終於變了。
“化神巔峰!你......你竟然快要突破了!”
他驚恐地大叫,祭出自己的法寶,一柄黑色的魔幡。
無數冤魂從幡中飛出,嘶吼著撲向我們。
謝無妄面無表情,手中長劍挽了個劍花。
“萬劍歸宗。”
無數道劍氣憑空出現,如同一場密集的劍雨,瞬間將那些冤魂撕成了碎片。
魔君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他想跑。
但謝無妄沒有給他機會。
第二劍。
劍光如月,清冷而致命。
直接洞穿了魔君的丹田。
化神期的魔君,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震撼。
這,才是謝無妄真正的實力。
他解決了所有人,收劍回鞘,轉身走向我。
他身上,沾染了血跡,卻絲毫沒有減損他的風采,反而增添了幾分凌厲的俊美。
“晚晚。”
他叫我。
“解決了。”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一個很淺的吻,一觸即分。
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睛,輕聲說。
“謝無妄,我們來談一筆新的生意吧。”
“什麼......生意?”他聲音沙啞地問。
“我,神農丹閣閣主,蘇晚。”
“正式聘請你,做我的夫君。”
“聘期,是生生世世。”
“至於薪酬......”
我頓了頓,看著他越來越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我。”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我緊緊擁入懷中。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揉進他的骨血裡。
“好。”
他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好。”
“什麼都聽你的。”
我知道,我們的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或許,還需要很久,才能真正戒掉對我的“藥癮”。
而我,也需要時間,去學著如何去愛一個人。
但沒關係。
我們有的是時間。
畢竟,聘期是......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