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的匿名帖,是他們背叛的信號_第8章 8因為用力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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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用力不當,牽扯到了右手的神經,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我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這隻手,連拉拉鍊這麼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了。
那是江宇珩親手推我造成的殘疾。
門外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沉悶的撞擊聲。江宇珩在用頭撞門。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江宇珩徹底淪為了A大的笑柄。
他試圖去找蘇冉要個說法,卻發現蘇冉被開除後,直接去酒吧找了個有錢的富二代。
聽說江宇珩在酒吧門口堵住了蘇冉,兩人再次發生激烈的衝突。
那個富二代叫人把江宇珩打了一頓,打斷了他兩根肋骨,直接扔在了垃圾桶旁邊。
曾經那個在表彰大會上意氣風發、萬眾矚目的法學系校草,變成了一個滿身傷痕、精神恍惚的廢人。
我的大學同學在微信上發給我一段影片。
影片裡,江宇珩穿著髒兮兮的衣服,站在我曾經做實驗的教學樓下,拉著每一個路過的女生問:
“你看到林初夏了嗎?我是她男朋友,我給她送飯來了。”
當別人用看神經病的眼神避開他時,他就會突然蹲在地上,抱著頭嚎啕大哭。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把她的手弄壞了,她不能拿手術刀了。”
他的悔恨,已經徹底壓垮了他的神經。
他每天晚上都會在我的微信裡發幾十條語音。
我沒有拉黑他,我就是要保留著這些證據,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毀滅。
語音裡的背景音有時候是風雨聲,有時候是酒瓶碎裂的聲音。
“初夏,我的右手今天也受傷了。我用刀子劃了一道口子,很深。可是為什麼沒有你流的血多?”
“初夏,我今天去教務處跪下求他們了,我求他們把我的名額給你,他們說我瘋了。”
“初夏,你疼不疼?那個通風管道砸下來的時候,你一定很疼對不對?我為什麼要去推你啊!”
聽著他精神崩潰的求饒,我內心只有極致的平靜。
他終於體會到了我被砸碎右手那一刻的絕望。
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我要讓他帶著這份清醒的痛楚,活一輩子。
一個月後,我辦好了一切出國手續。
國外的頂級醫療康復中心接收了我的病例,雖然不能恢復到可以做手術的程度,但進行日常的醫學理論研究和精密儀器操作還是有希望的。
出發去機場的那天,天陰沉沉的,颳著很大的風。
我推著行李箱走出小區大門,一輛計程車已經停在那裡等我。
就在我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綠化帶裡衝了出來,死死抓住了車門。
是江宇珩。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眶青黑,衣服上沾滿了泥土,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精和餿味。
他看到我,乾裂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猛地跪在車門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初夏......你別走......求求你別走!”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鞋面上。
“我知道錯了。我每天都在做噩夢,夢見你的手流了好多血。我活不下去了,初夏,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帶我走好不好?我去國外給你當牛做馬,我每天給你端屎端尿,我用我的手當你的手。你別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