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體讓給副人格後,未婚夫和爸媽都瘋了_第8章 8我媽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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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仰起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她死死抓著我的鞋帶。
“念念,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他可是你親爸!”
我看著地上的血跡,沒有挪動腳步。
“他逼我喝藥的時候,沒當我是親生女兒。”
我站起身,用力抽回腳。我媽摔倒在一旁。
霍延捂著斷腿,冷汗直流。他仰著頭,盯著我。
“念念,你帶我走。只要治好我的腿,我還能東山再起。”
他伸出手,試圖抓住我的褲腿。
我抬起腳,踩在他的手背上。
霍延痛呼一聲,身體蜷縮成一團。
“你還不明白嗎?”我加重了腳上的力道,“延生公司能挺過來,靠的不是唐果在酒桌上陪笑。靠的是我那五年熬夜整理的客戶名單和核心資料。”
霍延呼吸急促,雙眼通紅,滿頭大汗。
我鬆開腳。
“你真以為唐果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
”她只需要撒個嬌,你就會把印章和密碼雙手奉上。“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進來。帶頭的人拿著一份檔案,環視客廳。
“霍延,你涉嫌多項財務造假和非法集資。你的名下資產已被全面凍結。”
幾個工作人員走上前,架起地上的霍延。
霍延劇烈掙扎,斷腿拖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念念!救我!我不想坐牢!”
他拼命往回伸長手臂。
我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
“我救過你一次。你用一碗藥回報我。現在,你就在裡面好好待著吧。”
霍延被拖出門外。大喊聲在樓道里迴盪。
帶頭的執法人員轉頭看向我爸和我媽。
“你們兩位,這套房產已被法院強制執行。給你們十分鐘收拾私人物品。立刻搬離。”
我爸捂著胳膊,渾身發抖。
“我們去哪?我們連打車的錢都沒有了!”
我媽撲過來,再次抱住我的大腿。
“念念,你帶我們走吧。我們以後全聽你的。你讓我們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彎下腰,掰開她的手指。
“去橋洞底下,或者去收容所。”
“這是你們教我的。沒有任何人會無條件包容沒用的人。”
我爸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會有報應的!你這麼對親生父母,你不得好死!”
我直視著他。
“我的報應早就經歷過了。在你們灌我喝藥的每一天裡。”
我轉身走向大門。
我媽趴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板,放聲大哭。
“念念!你不管我們了嗎!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我推開門,邁步走出去。
“不管了。”
門關上,隔絕了屋內的哭聲。
三個月後。
我坐在街角的一家咖啡館裡。
桌上放著一份晨報。頭版新聞佔據了半個版面。
霍延因嚴重經濟犯罪及非法集資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報紙上附帶了一張他在法庭上的照片。
他剃著光頭,穿著寬大的囚服。他坐在輪椅上。右腿因為延誤治療引起嚴重骨髓炎,在看守所裡做了截肢手術。
他將要在監獄裡,拖著一條殘缺的腿度過十五年。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沒有加糖,苦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這三個月裡,我看著他們一點點失去所有。
霍延名下的所有房產、車輛和賬戶全部被凍結清算。
我爸和我媽被趕出別墅的那天,身上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他們試圖去找以前的親戚借錢。那些親戚對他們避而不見,不給開門。
隔著咖啡館的落地玻璃窗,我看向街對面。
兩個人正蹲在巷口的垃圾桶旁邊。
我爸和我媽穿著破舊的棉服。他們把手伸進垃圾桶,翻找裡面的塑膠瓶和廢紙板。
我爸的腿有些跛,那是上個月被催債的人找上門打斷的。他沒有錢去醫院接骨,只能一瘸一拐地拖著腿走路。
我媽白了頭髮,雙手長滿了凍瘡和裂口。
一個路人經過,隨手把半個吃剩的漢堡扔在旁邊的花壇邊緣。
兩人停下手裡的動作,撲了上去。
為了搶那半個沾了灰塵的漢堡,他們在街頭扭打起來。
我媽扯住我爸的衣領。我爸用力推開她。
我媽摔倒在地上,手掌在水泥地上擦破了皮,滲出鮮血。
我爸搶到漢堡,用力塞進嘴裡,連咀嚼都來不及,直接伸長脖子嚥了下去。
我媽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大聲咒罵。我爸捂著肚子,被噎得咳嗽個不停,臉色漲得紫紅。
路過的人紛紛捂著鼻子避開他們,加快了腳步。
我收回視線。
我叫來服務員,拿出幾張紙幣放在桌上,結了賬。
推開咖啡館的門,外面的冷風吹在臉上。
我拉緊了風衣的領口,把雙手插進口袋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出來按亮螢幕。是一條海外賬戶發來的資金變動提醒。
那是唐果轉移出去的資產。那些原本屬於霍延公司的錢,和我爸媽一輩子的積蓄,全都存放在這個賬戶裡。
我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沿著街道往前走。
經歷了這五年。不需要施捨,也不需要憐憫。親情和愛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世界上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
路口的綠燈亮起。倒計時的數字在閃爍。
我混入行色匆匆的人群,大步穿過斑馬線。
陽光穿透雲層,照在路面上。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