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攜新婚丈夫,入住我的民宿後_第2章 6我媽頭七一過
第2章
6
我媽頭七一過,我就去了唐澤的別墅。
唐澤見我來了,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喲,稀客。”
我沒多餘的廢話,積攢了數日夜的恨意,痛苦和不甘,全凝在右拳上,直奔他的臉。
“你這個,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
唐澤顯然沒料到我敢真動手,猝不及防捱了一拳,他吃痛,反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我的脖子,隨即猛地將我推出去。
我踉蹌著撞在露臺的欄杆上,後背傳來一陣鈍痛,卻顧不上疼,爬起來又衝了上去。
這次我沒直奔他的臉,而是攥著拳頭砸向他的胸口,嘴裡不停嘶吼:“你利用她的愧疚,算計我們的絕境,你根本不是人!”
唐澤側身躲開,反手扣住我的手腕,順勢將我按在欄杆上,胳膊肘頂在我的喉嚨處,壓得我喘不過氣。
“瘋子,”他冷笑:“你媽自殺是她自己扛不住壓力,林婉選我是她看清了現實,你除了無能狂怒,還會什麼?”
“連自己的媽都救不了,連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廢物終究是廢物。”
“放開他!”一聲驚呼劃破庭院的寧靜。
我掙扎著抬眼,看見了林婉,她幾乎是踉蹌著撲過來,死死擋在唐澤身前,雙臂張開,將唐澤完完全全護在身後。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臉色蒼白:“阿鳴!別打了!求你別傷害唐澤!”
那一刻,我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
我的拳頭懸在半空,能清晰地看到她髮梢的顫動。
就在此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媽也是這樣擋在她身前,對著她那個賭鬼父親怒喝“你不能動她”。
如今,她用同樣的姿態,護著另一個男人。
心,像是被生生剜走了一塊,空得發疼,疼到麻木。
我想起當年我們剛結婚,租在十幾平米的小房子裡,冬天沒有暖氣,她凍得縮在我懷裡,卻笑著說“有你在就不冷”。
想起媽生病初期,她攥著我的手說“我們一起扛,總會有辦法”。
想起我以為她只是一時糊塗,心裡還藏著一絲念想,盼著她能回頭。
可此刻,我再也騙不了自己。
我被林婉愛過,自然知道她愛人時的模樣。
我再也騙不了自己,說服自己林婉和唐澤不過是做戲,她愛的人真正是我。
認清現實只需要一瞬間。
“林婉......”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們離婚吧。”
三天後,我和林婉辦完了離婚手續,我把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給了她,就留下了倆千租房。
再後來,我在電視新聞上看見了林婉和唐澤結婚的訊息。
7
上班有點累,我就沒自己開車,打算打個車回家。
林婉的車卻停到了我前面。
“你去哪裡,我送你吧。”林婉搖下車窗,露出半張臉。
畢竟在一起生活過十年,除了愛情,還有親情。
我嘆了一口氣兒:“不行,我現在有女朋友了,我們快結婚了,我怕她看到吃醋。”
“你要說什麼,就直說吧。”
林婉的臉色一白,她喃喃道:“女朋友?”
我淡淡的看著她,隨即,林婉勉強笑了笑:“恭喜呀,不過你怎麼不繼續當程式設計師了,反而在民宿當前臺。”
“因為唐澤封殺了我。”我語氣平靜的好像在說別人的事:“當年我只是一個打工人而已,唐澤這種大導演,就算是在不涉及的專業,封殺我,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林婉的臉色更白了:“我,我不知道......”
她的解釋是那樣的無力。
“沒關係,”我神色如常:“林婉,這些年我其實恨過你,也怨過你。但是仔細想想,當年的事兒,我們各有難處。”
“可是如果再來一次,我說什麼也不會讓我媽救你。”
“我當年以為阿姨的病情已經穩定了才說的。”林婉紅了眼睛:“我真的不知道她會自殺。”
“我知道。”我擺了擺手:“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林婉,我的車到了,先走了。”
8
第二天午後,唐澤就來找我了。
當時我正在核對入住清單,餘光瞥見他的手指敲了敲檯面。
“鹿鳴,離林婉遠點。”
我淡淡回應:“唐先生,我與林婉早已是陌生人。”
“陌生人?”他嗤笑一聲:“昨天她跟你說的話,我沒興趣追究,但再讓我看見你們有任何交集,這民宿的工作,你也別想保住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彷彿決定我的生計就像碾死一隻螞蟻般輕易。
大堂裡零星幾位客人好像認出了他,正在往這邊張望。
我剛要抬頭,門口傳來高跟鞋急促的聲響,是林婉。
她快步上前:“唐澤!你幹什麼?”
唐澤緩緩轉身,看向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待一件失控的物品:“我在提醒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位置?”林婉攥緊手指,聲音顫抖:“他根本沒糾纏我,是我自己去找他的!”
“你自己去找他?”唐澤挑眉,語氣有些咄咄逼人:“林婉,你該清楚,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誰給的。”
林婉紅了眼睛:“當年的事,我們都欠他的!你不能因為你有權有勢,就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尊嚴?”唐澤輕笑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林婉,我看你是好日子過久了,忘了以前。”
他沒再繼續說,而是看向我,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我再說一次,離她遠點。下次,就不是丟工作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不再看我們,轉身就走,背影挺拔而孤冷,彷彿剛才的爭執不過是浪費時間。
林婉紅了眼睛,她看向我:“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我回去之後會好好和他說的,不會讓他再為難你。”
我搖了搖頭,給他遞了一張紙。
林婉擦了擦眼淚,從包裡面拿出一張卡:“這張卡給你,算是補償。”
“不用,”我的聲音稱得上溫和:“我已經過了需要這張卡的時候。”
林婉再也忍不住:“當年你沒有錢,怎麼熬過去的?”
我不在意的說道:“擺攤呀,賣魚丸。”
當年我被唐澤封殺以後,走投無路,在小餐館打了幾個月工就開始擺攤。
賣的是我媽最拿手的魚丸。
生意卻意外的好,很快就賺到了第一筆金,後來就盤了個房子做民宿。
慢慢的,就做到了現在的規模。
林婉再次紅了眼,她咬著唇:“阿鳴,能不能,不要怪我?”
我笑了。
“我靠我媽的魚丸走到現在,”我頓了頓,對林婉說道:“可是直到她死,我也沒有再吃上一口她做的魚丸。”
“林婉,你說,我能怪誰呢?”
9
本來以為,那天之後我就不會再見到林婉和唐澤,但是沒想要這麼快。
我在女朋友姐姐的訂婚宴上面見到了她們,當時我正在取香檳。
“鹿鳴?”唐澤端著酒杯,嘴角掛著慣有的輕蔑,林婉站在他身側。
“真是稀奇,這種級別的訂婚宴,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的吧?”
他刻意抬高了音量,周圍幾位賓客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帶著探究和好奇。
唐澤愈發得意,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怎麼,民宿生意不景氣,開始學著攀附權貴了?”
林婉小聲拉了拉他的衣袖:“唐澤,別說了......”
“我說錯了?”唐澤甩開她的手,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我:“當年靠老婆‘犧牲’救媽,現在又想靠著女人擠入上流社會。”
“鹿鳴,你還真是一點沒變,永遠都要依附別人才能活下去。”
我握著酒杯的手沒動,指尖卻泛了白。
“唐先生,說話前最好先弄清場合,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撒野?”唐澤嗤笑出聲,上前一步逼近我:“我只是實話實說,你這種人,能站在這裡,難道不是沾了別人的光?”
“他沾誰的光,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一道女聲突然傳來,眾人循聲望去,丁泠緩步走來。
她徑直走到我身邊,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唐導是吧?”丁泠看向唐澤,氣場強大:“我是丁泠,鹿鳴的未婚妻。他能來這裡,是因為我親自邀請的。”
“怎麼,你有意見?”
我嘆了一口氣兒:“不是在陪姐姐嘛?怎麼突然過來了?”
丁泠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這不是怕有人欺負你嗎?”
唐澤臉上的嘲諷僵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是丁家小女兒的男朋友。
他愣了愣,語氣勉強收斂了幾分:“丁小姐說笑了,我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他能靠自己走到今天?”丁泠打斷他:“我男朋友的民宿,是本市口碑最好的一家,不靠任何人的施捨,更不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倒是唐導,”她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挖人牆角的做派,讓人不齒。”
周圍的賓客竊竊私語起來。
唐澤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發作卻礙於丁家的身份,只能咬著牙道:“丁小姐,這是我和鹿鳴之間的私事......”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丁泠眼神銳利:“從今天起,誰再敢對鹿鳴說一句不敬的話,就是不給我丁家面子。”
“唐導要是想試試,我不介意陪你到底。”
說完,她轉頭看向我,眼底瞬間盛滿溫柔:“別跟這種人置氣,我們去見姐姐。”
我看著她堅定的側臉,伸手握住她的手,對著臉色鐵青的唐澤和滿心愧疚的林婉,淡淡頷首,然後並肩走向宴會廳中央。
10
“他倆一個小三男,一個出軌女,怎麼好意思在你面前晃的呀?”回家的路上,丁泠跟我吐槽到。
我戳了戳她的臉:“三觀不一樣吧。”
我看著她氣呼呼的臉,思緒拉回了三年前。
那時候魚丸攤剛開業,還沒有什麼生意,於是我就每天很晚收攤。
有一天雨下得特別大,我正準備收攤,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渾身溼透的縮在路燈下,像只被拋棄的小貓。
是丁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盛了一碗剛煮好的魚丸,遞到她面前:“姑娘,先暖暖身子吧,不要錢。”
她愣了愣,警惕的看向我:“你......你為什麼給我吃的?”
“看你挺可憐的。”我如實說,把勺子塞到她手裡:“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沒再猶豫,低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等她吃完,我已經收拾好了攤子,正準備推車走,她卻跟了上來,小聲說:“我......我沒地方去。”
我停下腳步,皺眉看著她:“你家人呢?”
她咬著唇,眼圈又紅了:“我跟我爸吵架了,就跑出來了。”
那時候我自己哪有精力管別人,可看著她孤零零的樣子,實在狠不下心。
糾結了半天,我還是把她帶回了我的出租屋,一間只有十幾平米的小房子。
“你先湊合一晚吧。”我把乾淨的毛巾遞給她:“明天再想辦法。”
我以為她只是暫時落腳,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我醒來就看見她蹲在小推車旁,學著我的樣子洗魚丸,笨手笨腳的,濺了一身水。
“你幹什麼?”我嚇了一跳。
“我幫你幹活啊!”她抬起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我沒地方去,也沒錢,你讓我在你這兒打工吧,管吃管住就行,不用給工資!”
我哭笑不得:“我這小攤子,哪用得著幫手?”
“用得著用得著!”她急忙說,“我可以幫你吆喝,幫你收錢,幫你洗碗,我什麼都能幹!”
她就這麼賴上了我。
我擰不過她,只好答應讓她留下,給她在附近租了個小單間,每個月給她開兩千塊工資。
她確實說到做到,每天天不亮就來幫我準備食材,學著吆喝,雖然聲音小小的,還會臉紅,但慢慢也吸引了不少客人。
她聰明,學東西快,沒多久就把魚丸的做法摸得差不多了,甚至能自己獨立煮出一碗味道正宗的魚丸。
收攤後,我們會一起在出租屋做飯,我做飯,她洗碗。
這樣的日子平靜安逸。
變故發生在一個多月後。那天收攤後,她突然拉住我,臉憋得通紅:“鹿鳴,我喜歡你!我想做你女朋友!”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想躲開,我這樣的人,一無所有,怎麼配得上她?
“你別開玩笑了。”我避開她的目光:“你還小,只是一時衝動。”
“我沒有衝動!”她拉住我的手,眼神堅定:“我知道你心裡有事,你不開心,可我想陪著你。不管你以前經歷過什麼,我都不在乎!”
她的手很暖,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把我的過往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我以為說完這些,她會害怕,會退縮,可她卻哭了,抱著我,肩膀不停地發抖:“鹿鳴,你太苦了......”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心動了。
我們就這麼在一起了。
她依舊在我的攤子上幫忙,我們一起攢錢,慢慢把攤子做得越來越大,後來盤下了店面,開起了民宿。
我一直以為她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直到有一天,一群穿著西裝的人找到民宿,恭敬地叫她“大小姐”,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本市赫赫有名的丁家小女兒。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又氣又笑。
丁泠眼裡閃過慌亂,她握住我的手:“鹿鳴,你不要生氣,我雖然騙了你,但是對你的一片心是真的。”
我搖了搖頭,覺得她在耍我。
我好不容易才從泥濘中爬出來,怎麼能夠又回去?
“耍我很有意思嗎?”我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想要什麼?覺得把我耍得團團轉很有成就感?”
丁泠的臉瞬間白了,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我沒有耍你!鹿鳴,我怎麼可能耍你?”
“我知道你的過去,所以我怕告訴你真相,你就會覺得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會失去你。”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那些相處的細節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那些瞬間,真切得容不得半點虛假。
我的底線被她的眼淚和話語中慢慢瓦解。
我知道自己徹底輸給她了。
人生本就是一場賭局,我想,大不了再輸一次。
我抬手,笨拙地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她愣了一下,眼睛紅紅的看著我。
“對不起,”我輕聲說:“我不該誤會你。”
丁泠的眼睛亮了起來,帶著一絲不確定:“你......你不生氣了?也不覺得我騙你了?”
我搖了搖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生氣你瞞著我,但不怪你。”
我頓了頓:“比起丁家小姐,我先認識的人是丁泠。”
丁泠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撲進我懷裡,緊緊抱住我:“鹿鳴!”
我輕輕回抱住她。
車子駛進小區,我停穩車,轉頭看著身邊的姑娘,她正在昏昏欲睡。
我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不管你是丁家大小姐,還是跟著我擺攤的小丫頭,我都喜歡。”
11
這天剛忙完民宿的早高峰,小云就湊到我身邊八卦:“鹿哥!出大事了!你快看手機!”
我正在想開分店的事情,頭也沒抬:“什麼事這麼大驚小怪?”
“唐澤和林婉!他倆上熱搜了!”小云把手機懟到我眼前,螢幕上的熱搜榜單紅彤彤一片。
【唐澤小三實錘】
【林婉婚內出軌】
點進置頂影片,正是那天兩人在民宿大堂爭執的畫面,唐澤的傲慢不屑、林婉的慌亂無措被拍得一清二楚。
評論區早已罵聲一片,連他倆的代言方都連夜發了解約宣告。
“你看你看!”小云指尖飛快滑動螢幕:“網友都在扒他倆的黑料,說唐澤早就靠不正當手段搶資源,林婉忘恩負義攀高枝!”
我掃了眼影片,指尖沒泛起半分波瀾,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收回目光繼續整理檔案。
小云見我這般平靜,反倒愣住了:“鹿哥?你不驚訝嗎?這可是塌房大瓜啊!他倆之前還在鏡頭前裝恩愛夫妻,現在人設全崩了!”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多讀點書,少看八卦。”
“可這是唐澤和林婉啊!”小云急著補充,“他倆當年可是......”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意識到什麼,連忙閉了嘴,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對不起鹿哥,我不是故意提這個的。”
“沒事。”我笑了笑,語氣坦然,“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小云鬆了口氣,又絮絮叨叨說起來:“不過真解氣!他倆當年做得那麼過分,現在總算遭報應了!不知道是誰把影片發出去的,也太會選時候了!”
我沒接話,只是低頭翻看著檔案,眼底卻掠過一絲微涼。
沒人知道,那段影片是我發給狗仔的,附上當年事情的經過。
原本我已經放下這些事情了,可是唐澤一次次挑釁,真當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民宿大堂的監控剛好錄下了他倆爭執的全程,正好可以利用。
其他事情,就是公眾怎麼看了。
買個水軍引導輿論又不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丁泠發來的訊息,附了張唐澤工作室道歉宣告的截圖,配文:“寶寶,大快人心!今晚必須加魚丸慶祝!”
我笑著回覆:“好,給你煮一大碗。”
12
丁泠試婚紗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鹿鳴......”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沙啞的女聲,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一眼就聽出,是林婉。
我頓了頓:“有事嗎?”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她的聲音顫抖:“但我還是想跟你說對不起......這些年,我真的很後悔。”
“我外表光鮮,但背地裡過得很不好,”她吸了吸鼻子:“我拍第一部爆火的電影,熬夜揣摩角色,凍得在雨裡淋了三個小時,最後拿了獎。”
“他卻當著朋友的面說,‘不過是我給的資源好,換誰來都一樣’。””後來我拿了影后,站在領獎的時候沒感謝他,他回家就甩了我一巴掌,罵我忘恩負義,說沒有他,我什麼都不是。”
“他總跟我說,我骨子裡就是株菟絲花,離開男人的供養就活不下去。”
她的哭聲突然拔高:“我不服氣,想自己開工作室,他就暗中截胡我的資源,讓我處處碰壁。”
“慢慢的,我不敢反抗了,甚至真的覺得自己沒用,覺得沒有他,我什麼都不是。”
“我真的撐不下去了,鹿鳴。”她的聲音帶著徹底的疲憊:“我這些年,總會想起我們一起生活的時候,那時候......”
“說完了嗎?”我打斷她,語氣平靜無波。
電話那頭的哭聲戛然而止,林婉愣了愣,像是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半響才繼續說:“我......我還想說,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
“不能。”我結束通話了電話,隨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遲來的道歉和哭訴都毫無意義。
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為她崩潰流淚的少年,她的懺悔和痛苦,與我無關。
轉身回到試衣間,丁泠笑著說:“快看看,這套怎麼樣?”
我走過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剛才那件魚尾的很好看,但我覺得你穿這個蓬蓬紗更可愛。”
丁泠勾唇:“那我倆套都要。”
“買!”我舉雙手同意:“再買倆套都可以!四套夠不夠?”
我們相視一眼,都笑了。
沒過幾天,小云又風風火火地跑來找我:“鹿哥!這次是真的大瓜!唐澤被抓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熱搜上的詞條已經換成了
【唐澤洗錢被抓】
【林婉舉報唐澤】
新聞裡寫著,唐澤多年來利用電影專案洗錢,而舉報人正是他的妻子林婉。
報道還詳細披露,林婉長期遭受唐澤的PUA。
他持續否定她的事業價值,貶低她的個人能力,將她的成功全部歸功於自己。
舉報後沒多久,林婉就因精神狀態極不穩定,被唐澤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醫院。
網友們的評論分成了兩派,一派罵唐澤罪有應得,一派唏噓林婉的遭遇,還有人翻出當年的舊事,感慨因果迴圈。
我瀏覽完新聞,只嘆了一口氣兒。
他們的人生,都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真是沒想到......”小云嘆了口氣:“林婉竟然會舉報唐澤,還變成了這樣。”
“各自的造化吧。”我簡單評價到,然後拿起桌上的婚禮策劃案:“不說他們了,我和丁泠的婚禮,差不多該敲定細節了。”
小云湊過來,看著策劃案上的示意圖,眼睛一亮:“哇!這也太浪漫了吧!”
“嗯,”我笑著點頭:“那必須的。”
一週後,我和丁泠拿著戶口本,走進了民政局。
“鹿鳴,我們結婚啦!”她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嗯,結婚了。”我低頭回吻她的額頭,心裡滿是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