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22年哥哥舊衣服後_第5章 荊州的雨季很長

穿了22年哥哥舊衣服後發布時間:2026-07-21作者:又被強制愛惹

第5章

荊州的雨季很長。

我住在工作室後院的一間小雜物房裡。

房間只有十平米,一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一個滿是劃痕的書桌,但我愛極了這裡。

因為這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自己買的,乾乾淨淨,沒有哥哥的氣味。

十五塊錢一個的素色馬克杯,三十塊錢一套的純白四件套,還有一把二十塊錢的透明雨傘。

沒有一件是別人用過的。

周老是個極其嚴厲的老頭,在清大文物保護界是泰斗級的人物。

“修復古籍,修的不是書,是心。”

周老戴著老花鏡,用放大鏡看著我補好的一頁蟲蛀紙,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小子,技術是極好的,手也穩,但心太冷,修出來的東西帶著股子決絕的死氣。”

我笑了笑,將袖口挽起:“周老師,心冷,手才穩,才不會患得患失啊。”

“手是穩了,但少了點對物件的溫情。”周老搖搖頭,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這三個月裡,我像海綿一樣瘋狂地吸收著研究所裡的知識。

我沒有去打聽沈家的情況,也沒有人能聯絡到我。

白天,我坐在無菌工作臺前,用鑷子夾著薄如蟬翼的修復紙,一點一點地填補歷史的空洞。

晚上,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睡得無比安穩。

到了十一月,周老接到一個大活。

是一套清代的《紅樓夢》刻本,據說是某位大藏家的心頭好。

因為南方潮溼,水浸加上蟲蛀,損毀極其嚴重。

藏家出高價,要求在兩個月內修好。

“奕舟,這個活,你來主刀。”周老把那堆幾乎碰一下就會碎成粉末的古籍推到我面前。

“做好了,以後你在這一行,沒人敢看輕你。”

我雙手接過來,手心裡微微出汗,那是興奮的汗水。

那兩個月,我幾乎住在了實驗室,眼睛熬得通紅,手指因為長時間接觸藥水和漿糊而起皮、開裂。

洗、揭、補、託、全,每一個步驟我都做得如履薄冰。

當我把最後一頁修復好的紙張壓平,用骨刀裝訂成冊的時候,荊州的樹黃了。

藏家來取書那天,驚為天人。

“這手藝,這接縫,簡直是鬼斧神工。”

藏家撫摸著幾乎看不出修補痕跡的書頁,連連讚歎。

他拍了一組照片,發在了古玩圈的論壇上,並且特意提到了修復師的名字。

“沈奕舟。”

這個名字,在圈子裡小範圍地火了。

拿到了這筆豐厚的修復費,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商場買了一件衣服。

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襯衫,L碼,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

穿在身上,肩線剛好貼合,袖長剛好到手腕。

站在試衣間的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挺直了背脊的男人,我深深吐出一口長氣。

原來,穿一件合身的衣服,是這種感覺。

不需要挽袖子,不需要繫緊腰帶,不需要假裝自己撐得起來。

它就是屬於我的,完完全全屬於我沈奕舟的。

平靜的日子在入冬的時候被打破了。

那天,工作室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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