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名分我只能嗔_第2章 收了手機
收了手機。
連小狗發來的語音都沒聽。
主持人繼續 cue 流程,「溫妍同學，在艱苦卓絕的學習過程中，有沒有你最想感謝的人?」
我接過話筒，調整好情緒。
再次抬頭時，臉上已經帶著得體的笑,「感謝我的爸爸媽媽，給我提供非常優質的物質生活，感謝我的老師，當然，我最要感謝的還是我自己......」
03
臺下，姜雲瑤見我絲毫沒有被她影響。
憤怒到臉上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
升學宴剛結束。
她就迫不及待地堵住我。
「真可憐。」
「整場升學宴一個親人都沒有，還要裝作無所謂，妍妍，你要是難過的話，可以跟姐姐說的。」
她憐愛地望著我。
實則語氣裡都快壓不住的雀躍。
這是她從小到大慣用的招數。
我爸媽常年在國外工作。
逢年過節家裡只有傭人跟管家陪我。
但每年從國外給我寄來的禮物。
隨便一件都是姜雲瑤一家子都買不起的。
每當這個時候。
姜雲瑤就會抱著自己廉價的玩偶，眨巴著眼睛,「舅舅舅媽連你生日都不回來，你很傷心吧?」
「沒關係，我把我的糖果分你，你把你的進口巧克力給我，姐姐陪你過生日，你就不孤獨了。」
我那時候還小。
察覺不到她眼裡故作天真的惡毒。
我把家裡所有的好東西都跟她分享。
向她傾訴我的孤獨，我的委屈。
一直到 16 歲。
我情竇初開。
暗戀上鄰居哥哥——也是爸爸好朋友的兒子。
他有良好的家世、學歷、素養。
連外表都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會在暴雨天特意從隔壁跑來。
給我做糖醋排骨，陪我看書，溫聲安撫我不要害怕。
陸歸舟是我從前孤獨人生中的一道光。
我迫不及待把這份少女心事分享給堂姐姜雲瑤。
第二天。
姜雲瑤來找我玩時。
就敲響了隔壁陸家的大門,「你叫陸歸舟?警告你，我妹妹很缺愛，你要是不喜歡她，就離她遠點，她不是那種你可以隨便玩玩的人。」
她打著為我好的名義。
與陸歸舟逐漸熟絡。
三人行，我又成了那個孤孤單單被拋棄的人。
......
我久久沒有說話。
姜雲瑤朝我逼近，她語氣裡都是炫耀,「歸舟哥要帶我出國旅遊，說不定回來，我們就是男女朋友了呢。」
她捂著嘴笑,「啊呀，不好意思，忘了你之前就想出國旅遊，但沒人陪呢。」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精緻華貴的手工定製小羊皮靴，抬頭，沒什麼表情的回道:「那提前恭喜了，祝你兩長長久久。」
話音剛落，就看到對面提著兩杯奶茶的陸歸舟。
他還是那樣好看。
只是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有些陰沉。
我不懂他在生氣什麼。
04
「我也可以帶你一起去。」
陸歸舟將奶茶分別遞給我跟姜雲瑤。
還體貼地插好吸管。
姜雲瑤誇張地亮起星星眼,「歸舟哥，你連我什麼口味都知道誒!你也太貼心了吧!」
我沒接陸歸舟的奶茶。
在等管家將車從地庫開過來。
「謝謝，但我最近戒奶茶了。」
陸歸舟擰了擰眉頭,「是真的在戒奶茶，還是不想喝我買的?妍妍，我跟小瑤都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怎麼還要生氣?」
他望著我，正了正神色,「如果你態度好點，肯認錯，我也可以帶你去一起出國。」
他再次強調。
姜雲瑤站在他身後。
化著精緻妝容的臉上再也沒有明豔陽光的笑容。
我望著陸歸舟三秒。
很想問出一句「我有什麼錯」。
錯在考上姜雲瑤喜歡的學校?
但我知道。
在不喜歡你的人眼裡，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沒必要爭辯。
管家剛好把車開過來。
我越過陸歸舟。
上車前。
我回頭望向兩人,「喜歡的學校我自己能考，想出國，我隨時買了機票就能走。我不需要別人陪，更用不著靠別人。「
這是我第一次，以居高臨下的傲慢姿態反駁。
姜雲瑤氣得在陸歸舟身後跺腳,「你現在知道她有多壞了吧!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被這麼多人喜歡，有這麼多人陪!所以只要我喜歡的，她都要搶!」
我不知道陸歸舟跟她說了什麼。
也不關心。
只疲憊地關上車門。
吩咐管家,「走吧。」
4
陸歸舟帶姜雲瑤出國前。
路過我家庭院。
院子前的凌霄花開得正豔，有種頹靡的美感。
他望著我,「後悔嗎?」
「即使你對小瑤那麼刻薄，我也不會回頭來找你。何必呢?」
我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搗鼓手機。
準備把小狗的腹肌照設定成手機桌布——從前都是我跟陸歸舟，還有堂姐姜雲瑤的合照。
陸歸舟顯然也看到了。
他冷不丁譏笑出聲,「怪不得連你爸媽都不想搭理你。」
夏日蟬鳴聲陣陣。
海棠花墜落。
我彷彿聽到自己的心正在一點一點凍結成冰。
我抬頭與陸歸舟對視。
他摘下墨鏡，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很冷很冷的語氣,「從前小瑤一直跟我說，你什麼都要跟她搶，我還不信。」
「你果然是學人精。」
「考她喜歡的學校。
」
「現在連她喜歡的電競選手你都要追。」
「怎麼，下一步是準備把我從小瑤身邊搶走嗎?」
他說著，唇角譏諷的笑意更甚,「你知不知道克隆羊多莉只活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