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課補到了男友的孩子_第3章 3鑰匙擰進生鏽的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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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擰進生鏽的門鎖。
或許是手有些抖,足足五分鐘我才把門開啟。
我疲憊地靠在沙發上。
倚在腰部的抱枕是中獎換的。
是我們攢了兩年的乾脆面卡片換的。
換到的那天,他帶我去吃了日料。為了一個不值錢的抱枕,慶祝花了更多。
桌面上擺著他的舊款手錶。
是我第一次送他的生日禮物,390元。
對比他手腕上的芝柏表,說是垃圾也不為過。
可為什麼,他曾如獲至寶地戴了那麼久?
真是難為他了。
陪我演了那麼久的苦日子。
我拿出紙箱,把他的東西一點點裝進去。
如同他每次說出差,我幫他收拾行李一樣。
在櫃子底部,翻出了媽媽的遺物。
我心一顫。
眼淚竟剋制不住洶湧而出。
我之所以會對宋時宴產生同情。
大機率來自於我們經歷相同。
爸爸把那個女人領進門的時候,媽媽才知道自己被淨身出戶了。
連帶著我也被趕出家門。
媽媽一邊治療抑鬱,一邊把我拉扯大。
可三年前,她突然在上班路上昏倒。
醫院檢查後都忍不住責罵,肝癌晚期怎麼能靠止疼藥硬撐。
為了湊夠六十萬的換肝費。
我沒日沒夜地打工。
宋時宴也陪我沒日沒夜地打工。
我沒用,終究沒能及時湊到。
媽媽彌留之際把我們的手放在一起。
“時宴啊,你們兩個要互相照顧,一輩子幸福。”
她手一鬆。
再見她就是在小盒子裡了。
六十萬。
呵。
還不到他一天的利息。
可他為了保護他的謊言。
不惜眼睜睜看著我媽媽死去。
哭著哭著,我倒在櫃子邊昏睡過去。
清晨,鬧鈴如常響起。
我強打精神去上班。
校門口圍了很多學生,嘰嘰喳喳的。
推開他們,是成千上百的玫瑰花束,幾乎鋪滿校門。
“岑老師,上面寫著你的名字,是男朋友送的嗎?”
看了眼署名,單字“Y”。
我把卡片揪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九點,不動產公司給我打來電話。
說是有套房子需要過戶到我名下。
是我曾經選中的地段,不過不是那套80平的。
而是帶著花園的別墅。
我嗤笑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他動動手指就能給的東西。
是我一輩子也奮鬥不到的目標。
那我們曾經在出租屋裡,暢想以後擁有80平的小家。
算什麼?
算在看我笑話嗎?
他的資訊發來:
【怎麼了?不是一直想要自己的家嗎?】
對,我想要。
可我想要的是家。
不是一套能安置寵物的籠子。
看著他最後發來的【愛你】。
我用力按滅了手機。
下午是年度優秀老師評選。
太陽不大,卻把我曬得很暈。
最後還是同事推了推我:“雅寧!領獎了,發什麼呆啊!”
上到獎臺都是迷糊的。
耳邊是掌聲,手上是銀白獎盃。
心裡卻只剩下疲憊。
腦海裡設想過數次,等拿到獎金後要去做什麼。
是去吃一頓心心念念已久的自助。
還是去遊樂園看一場絢爛的煙花。
真拿到了。
卻沒有期待了。
剛要下臺,音響裡忽然傳出女聲:
“你們年度教師小三都能參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