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八百想租我的古董四合院,我讓他滾_第2章 2他聲音尖銳
2
他聲音尖銳,帶著極度的驚恐和慌亂。
“我弟弟,還有二叔三姑他們,全被劇組的人送到派出所了!”
“你快來幫我們解釋解釋啊!”
我直接結束通話。
將周楚晴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5.
我給劇組負責人發了條資訊詢問經過。
很快,對方打過電話來,語氣急促。
“江先生,事情鬧大了。”
“周家豪那夥人見從正門進不了,撬開了院子側門的古董鎖,強行往裡闖。”
“保安攔著,他們就動手,把人打傷了。”
我握緊手機。
“不僅如此,院裡正除錯裝置,他們把昂貴的攝影器材撞倒了。”
“一臺老式膠片攝影機當場報廢,初步估損超過百萬。”
“導演氣瘋了,劇組已經起訴。”
“故意毀壞財物罪,還有故意傷害罪,刑事訴訟,還要鉅額賠償。”
掛掉電話,我冷笑出聲。
百萬賠償。
周家豪這次踢到了鋼板。
我點開家族群。
群裡已經炸開了鍋。
那些之前瘋狂拍馬屁的親戚,現在全變了臉。
“家豪,這怎麼回事?我們來參加婚禮,怎麼把人帶派出所了?”
“對啊,我兒子還在裡面呢!要是留了案底,考公怎麼辦?”
“周家豪,你出來說話!你們家必須賠償,必須去救人!”
無數條艾特周家豪、艾特他兒子和老婆的訊息瘋狂刷屏。
可是,小舅子全家就像死了一樣,沒一個人吱聲。
岳母沒動靜。
周楚晴也沒在群裡說話。
我倒要看看,這一家人能裝死到什麼時候。
過了半小時,周楚晴換了個陌生號碼發來簡訊。
字裡行間沒了之前的囂張,全是哀求。
“老公,我求你了,我弟家要離婚,親戚要斷交,爸媽急暈了。”
“你跟劇組熟,去說個情,把起訴撤了吧。”
我沒回。
接著,她的簡訊開始變得氣憤。
“江馳,你真夠狠毒的!”
“看著我弟弟去坐牢,看著我們家破人亡,你滿意了?”
最後一條簡訊,只有幾個字:
“行,我自己想辦法。”
自己想辦法?
她周楚晴一個月薪幾千塊的上班族,拿什麼賠人家上百萬?
我隱約覺得不對勁。
第二天中午。
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請問是江馳先生嗎?這裡是市不動產登記中心。”
我有些詫異:“我是,請問有什麼事?”
“今天上午,有一位姓周的女士,還有一個自稱是你的人,來辦理過戶。”
“他們帶著你的身份證影印件,還有一份《財產贈與協議》,想要過戶你名下的那套四合院。”
“因為材料不全,且非本人到場,我們已經駁回了。”
“提醒您注意財產安全,謹防詐騙。”
我感覺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那份《財產贈與協議》,不用想,肯定是周楚晴偽造的。
難怪她說自己想辦法。
原來是想偷我的四合院過繼給自己!
無恥到這種地步,簡直令人髮指。
我一刻也等不下去,訂了最快的機票殺回蘇市。
推開家門,滿地狼藉。
客廳裡到處都是菸頭,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煙味。
岳母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看見我進來,他像見到了救星,猛地撲過來。
“小馳啊!你終於回來了!”
“快去警察局救救你小舅子啊!他要坐牢了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冷冷地看甩開她的手。
周楚晴從臥室裡走出來,滿臉憔悴,眼裡全是紅絲。
“江馳,你還有臉回來?”
她咬著牙。
我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從包裡掏出早已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狠狠摔在周楚晴臉上。
“離婚吧,周楚晴。”
6.
周楚晴看著地上的幾張紙,瞳孔猛地一縮。
那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被忤逆、被挑戰的暴怒。
她沒去撿,反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瞪著我。
“江馳你瘋了?!我弟弟還在裡面!我爸媽快急死了!你現在跟我提離婚?”
“你還有沒有良心!為了你那個破院子,你親手把我弟弟送進去坐牢!你讓他這輩子怎麼過!”
“我在親戚面前,在公司,現在都抬不起頭!
都是因為你!你這個狠毒的男人!”
她嘶吼著,唾沫星子橫飛。
好像我才是那個偽造檔案、私闖民宅、毀壞財物的人。
旁邊的岳母見狀,也立刻找到了新的發洩口。
從哀嚎轉為尖叫,瘋了一樣撲上來想抓我的臉。
“你這個掃把星!你娶我家女兒就沒安好心!我撕爛你這張臉!”
我側身一步,冷漠避開他揮舞的手。
他撲了個空,差點摔倒,被周楚晴一把扶住。
我看著這對狀若癲狂的母女,終於開口。
“周楚晴,你昨天上午,是不是拿著一份偽造的《財產贈與協議》,去不動產登記中心了?”
周楚晴扶著她媽的動作僵住了。
她臉上的暴怒瞬間凝固,血色褪盡,像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冰水。
我繼續說:“想把我名下的四合院,過戶到你自己名下,好拿去給你弟賠款,對嗎?”
“我已經諮詢了律師。”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你這叫詐騙未遂。”
岳母的哭號卡在喉嚨裡,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周楚晴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她眼裡的瘋狂和憤怒褪去,只剩下一種灰敗的失望。
她用一種全然陌生的眼神看著我,喃喃道:
“江馳,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笑了。
笑聲在空蕩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變成哪樣了?”
我反問她,“周楚晴,難道不是你們家欺人太甚嗎?”
是啊,我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我怎麼就不能像以前一樣,繼續當那個“顧全大局、豪爽大度”的好丈夫呢?
我記得我們結婚時,周家豪當伴郎,收走了所有親友的份子錢,足足十幾萬。
他當時笑眯眯說:“姐夫,我先幫你們存著,剛結婚花錢地方多,別亂花了。”
我信了。
可婚禮結束第二天,我要錢,他就變了臉。
“我為了你們的婚禮忙前忙後,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人都累瘦了!這十幾萬就當我的辛苦費了,怎麼了?”
我氣得發抖,周楚晴卻拉住我,小聲勸:
“我弟也是為了我們好,大喜的日子,別為這點錢計較,傷了和氣。”
後來,他兒子升學宴。
他一個電話打來,讓我幫忙在最好的酒店訂個大包廂。
我墊付了八千塊定金。
宴會結束,我找他報銷,他一臉不耐煩。
“都是一家人,算這麼清楚幹嘛?你家又不缺這八千塊。”
錢,至今沒還。
周楚晴還是那句話:
“算了算了,多大點事,我弟也不是故意的。”
再後來,是有一年春節。
他來我們家拜年,一眼看中了我手腕上那隻我家傳下來的古董腕錶。
他當著所有親戚的面,直接伸手來捋:
“姐夫,這鐲子真好看,借我戴兩天唄?”
我下意識護住手腕,拒絕了。
7.
當天下午,家族群裡就炸了鍋。
周家豪在群裡陰陽怪氣,明裡暗裡說我這個姐夫看不起他,嫌他窮,連個腕錶都捨不得借。
周楚晴黑著臉找到我。
“江馳,你就不能大度點嗎?一個腕錶而已!現在親戚都在看我們家笑話!”
最後,那個腕錶還是被她親手從我腕上褪下,送到了周家豪手裡。
他再也沒還過。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我都因為周楚晴那句“都是一家人,別太計較”,忍了下來。
可我的心,也在這無休止的退讓和失望裡,一點點冷透了。
我愛她,可我不是傻瓜。
岳母見我戳穿了自家的醜事,哭求無望,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指著我,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起來,嘶吼著讓周楚晴動手。
“打他!楚晴!給我打這個不要臉的男人!都是他害了我們家!”
周楚晴攔住了她媽。
我以為她尚存一絲理智。
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墜入更深的冰窟。
她扶著他媽坐下,轉過頭,臉上掛上了一抹冷笑。
“離婚,可以。”
“但是江馳,你想就這麼輕鬆地一走了之,沒門。”
她盯著我,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弟弟的事,你要是不去擺平。我就去法院起訴離婚,告訴法官,我們婚後有上千萬的共同債務。”
“到時候,這四合院就算是你婚前的,也得拿來抵債。”
“我要讓你,淨身出戶,還要背上一屁股的債滾蛋。”
我沒有繼續和他們辯駁什麼。
平靜把離婚協議書撫平,塞進包裡。
岳母還在叫罵,唾沫星子噴在紅木茶几上。
周楚晴站在她身旁,冷笑。
和瘋子爭辯毫無意義。
我轉身離開公寓,反手甩上門。
我直接去了好兄弟家。
在玄關換鞋時,我手心全是冷汗。
我立刻撥通離婚律師的電話。
我把周楚晴要偽造千萬婚內債務的事情,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她想讓我淨身出戶,用假債務吞掉我的四合院。”
我握緊手機。
律師在電話那頭沉默半晌。
“麻煩了。”
“四合院是你的婚前財產沒錯。”
“可如果她真能拿出借條,還能找個債主串通一氣去法院起訴,官司會打得非常棘手。”
“而且時間會拖得很長。”
我心往下沉。
“即使最後能證明是假的,這期間你的財產也會被凍結。”
“你會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
“那怎麼辦?”
我咬牙。
律師提議:“與其等她出招,不如主動出擊。”
“必須找到她偽造債務的證據。”
“還有那個願意配合她演戲的債主。”
掛掉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上千萬的假賬,周楚晴去哪找這麼大能量的債主?
這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了進來。
螢幕上跳動著遠房表嬸的名字。
這可真稀奇。
她兒子就是那個幫著周家豪搶房子、最後被送進派出所的表弟。
我剛按下接聽鍵,刺耳的哭聲就衝了出來。
“小馳啊!你救救你表弟吧!”
表嬸號啕大哭。
我冷笑:“表嬸,是他自己違法,我救不了。”
“都怪周家豪那個殺千刀的!”
表嬸歇斯底里地喊。
“你表弟因為這次留了案底,剛到手的國企錄用通知書黃了!”
“你幫幫你表弟,我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我剛想拒絕,但是有預感是對我有利的。
我一口答應下來。
8.
表嬸壓低聲音,語氣神神秘秘。
“我們在派出所裡,聽見周家豪和他老婆吵架了。”
我坐直身體。
“周家豪早就知道周楚晴在和一個姓王的生意人搞合作。”
“周楚晴準備用你的四合院做抵押,去套一筆鉅款出來!”
“周家豪這次去四合院大鬧,就是想逼你妥協,好讓周楚晴的計劃快點實現!”
聽完,我如墜冰窟。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周楚晴,你算計得真早。
你不是臨時起意。你這是蓄謀已久。
結婚這幾年,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了?
一頭隨時準備宰殺的肥羊?
表嬸還在電話裡咒罵周家豪,試圖讓我放過她兒子。
我沒心思聽。
“表嬸,我一會就讓人把表弟放出來,你放心吧。”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表嬸發來的錄音證據打包。
我把“王姓生意人”這個關鍵線索也發給了律師。
“查這個姓王的。”
我給律師發語音。
律師團隊動作很快,立刻展開調查。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渾渾噩噩。
每天睜眼,腦子裡全是周楚晴那張陰險的臉。
五天後,律師發來訊息,說調查初見眉目。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楚晴發來的微信。
不是威脅。
那是一張照片。
我們以前去海邊旅遊的合影。
“老公,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回來吧,我們好好談談。”
談你個大頭鬼。
噁心。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差點吐出來,直接把她拉黑。
律師發來10幾頁加密檔案。
點開。
滿屏血淋淋的案例,這位“王總”哪是什麼正經生意人。
高利貸起家,暴力催收立足。
專門給黑灰產做假賬洗錢,徹頭徹尾的犯罪團伙頭目。
看完資料,我渾身發冷。
周楚晴真下得去手。
為了吞掉那套四合院,她居然去招惹這種亡命徒!
我盯著微信介面上的黑名單。
冷笑出聲。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打算拿到他們合謀詐騙的直接證據。
我把周楚晴放出來,發去一條訊息。
“我們談談吧,四合院可以給一部分抵押權,算為了這個家。”
談判地點定在一家新中式茶館,是我選的。
古色古香的包間裡,針孔攝像頭和拾音器早已就位。
桌下貼好錄音器。
門被推開。
周楚晴滿面春風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這便是王總。
周楚晴滿臉按捺不住的狂喜。
“老公,王總是特意來幫咱們解決資金缺口的。”
“你把房子抵押給他,我們能馬上拿到錢!”
幫忙?
幫你們瓜分我的婚前財產才對吧!
王總一屁股砸進太師椅。
翹起二郎腿。
“兄弟,其實這事兒不復雜。”
他點燃一根劣質雪茄,吐出刺鼻濃煙。
“周楚晴,跟我簽了張2000萬欠條。”
“婚內共同債務。”
他彈落菸灰。
“你去法院打官司也是輸。”
“假流水、資金鍊,我全能做實。”
“到時候除了拿四合院抵債,你無路可走。”
“現在你願意給我們抵押,我看了看,就值個200萬,你主動籤個抵押意向書,我們找個由頭把錢轉出來,這事就算平了。”
“別怪到時候你什麼都得不到。”
真猖狂啊。
視法律為無物。
周楚晴坐在一旁頻頻點頭哈腰。
王坤見我臉色慘白,似乎很滿意我被嚇住的樣子,得意地吹噓起來:
“幾年前有個搞地產的李氏集團,比你們家底厚多了吧?”
“不聽話,最後老闆自己從樓上跳了下去,老婆孩子到現在還在還債。”
李氏集團?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
9.
耳膜嗡嗡作響。
那是李叔叔的公司!
父親生前最鐵的兄弟。
從小帶我騎馬打雪仗的李叔叔。
5年前,李叔叔公司資金鍊離奇斷裂。
背上鉅額高利貸。
走投無路之下,他從38樓一躍而下。
原來是你!
是你們這群畜生做局逼死他!
我牙齒死死咬住舌尖。
鐵鏽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我雙手捂臉,裝出徹底崩潰的樣子。
“那......那我該怎麼辦?”
我聲音發抖帶出哭腔。
周楚晴急忙湊近。
“老公,簽了這份意向書,王總就不會起訴咱們。”
我抬眼看向王總,滿臉驚恐。
“你們那些轉賬流水真的能查不出破綻?”
王總仰頭狂笑。
“我手下那批會計是頂級的!”
“哪個空殼公司走賬,哪家支行打款,公章在哪刻。”
他越說越起勁。
把偽造資金流的細節抖落得一乾二淨。
我拿起筆,裝作認命。
在虛假意向書上籤下名字。
王總一把奪過意向書。
得意洋洋。
“砰!”
包間紅木門被猛地踹飛。
好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如神兵天降。
“不許動!警察!”
王總手裡的雪茄掉進褲襠,燙出一個黑洞。
周楚晴雙腿一軟,直接滑跪在地。
人贓並獲。
錄音、影片鐵證如山。
幾個月後。
王總及其背後的黑惡勢力被一網打盡。
周楚晴作為共犯,判了整整十二年。
離婚證到手那天,我把所有關於周楚晴的東西全扔進了垃圾桶。
婚房也賣了。
拿著房款,我在街角盤下了一間店面。
生意不鹹不淡,但是再也沒有爛人爛事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