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八字喜金,不准我穿紅色衣服_第8章 8半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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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時間,快得像是一眨眼。
在顧家的這半年,我胖了五斤,臉色紅潤。
我幾乎快要忘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直到那天,一個曾經跟我關係還算過得去的遠房表姐給我發了段語音。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知予,你那個姐姐夏雲糯......出大事了。”
原來,當初我走後,為了填補那頓八萬八的飯錢,全家人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了夏雲糯那個海歸富二代男友身上。
夏雲糯說,那是她的命中註定,是能帶飛全家的金主。
可惜,金主是假的。
對方不僅是個負債累累的賭徒,還利用夏雲糯的虛榮心,騙她簽下了一堆擔保合同。
哥哥夏瑾琛為了幫夏雲糯平賬,膽大包天到挪用公司的公款。
結果東窗事發,公司直接起訴,他面臨著至少五年的牢獄之災。
爸爸聽到訊息的那天,氣得當場掀了桌子,指著夏雲糯的鼻子還沒罵出聲,就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急性腦溢血。
雖然命撿回來了,卻徹底癱瘓在床,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能流著口水歪著嘴,發出一陣陣“啊啊”的慘叫。
“你媽現在瘋了一樣在籌錢,想把瑾琛退贓的款補上,好換個輕判。”
表姐嘆了口氣,“結果你猜怎麼著?”
我握著手機,指尖微微有些涼。
劇情比我想象中還要諷刺。
媽媽在爸爸癱瘓後的第三天,哭著去翻家裡的保險櫃。
她想把那套住了二十年的大房子賣了救兒子。
可當她開啟櫃子時,裡面空蕩蕩的。
房產證不見了。
存摺不見了。
甚至連她最寶貝的那幾套準備傳給夏雲糯的金首飾,也全都不見了。
夏雲糯跑了。
就在爸爸住院,哥哥被帶走的當晚,她帶走了家裡最後的一點存款,連夜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甚至沒有給家裡留下一條簡訊。
那個被全家人當成心頭肉疼愛,說是會帶領夏家興旺的貴人。
在家裡最需要她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捲走了所有的錢,把所有的爛攤子都丟給了一個瘋了的媽和一個癱了的爸。
“你媽現在天天在樓道里哭,喊著夏雲糯的名字,又喊著你的名字。”
表姐的聲音有些唏噓:
“她說,金子怎麼會跑呢?金子不是最旺家的嗎?”
我聽著手機裡的雜音,抬頭看向窗外。
外面正下著細雨,顧予溫正在露臺上給我剛種下的幾盆紅月季搭雨棚。
他回頭看見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揚了揚手裡的扳手。
我關掉語音,沒有回。
我看著鏡子裡穿著大紅色家居服的自己。
心口那一絲絲淡淡的痛,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風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