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八字喜金,不准我穿紅色衣服_第4章 4我攥着那件土褐色的連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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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那件土褐色的連衣裙,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媽媽看著我的動作,臉上的陰雲瞬間散去。
“這就對了,到底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甚至難得地放柔了語調,想伸手來摸我的頭髮。
“換上它,出去給你姐敬個茶。在爸媽心裡,你還是那個聽話的好女兒。”
我看著她的臉,突然笑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我死死鎖住。
我當著全家人的面,緩緩抬起手,然後,鬆開。
那件散發著黴味的禮服裙,在媽媽凝固的笑容中,掉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夏知予!你瘋了!”
媽媽尖叫著衝過來,伸手想從垃圾桶裡把衣服撿出來。
“我沒瘋。”
我輕聲開口,聲音清冷。
“媽,我其實一直想問,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化妝間裡死寂了一瞬。
爸爸的眉頭擰得死緊,媽媽僵在垃圾桶旁,張著嘴,半晌沒說出話。
“如果我是親生的,為什麼雲糯每年的生日都有高定裙子,而我只能穿她剩下的舊衣服?”
“為什麼她想學鋼琴,你們賣了老家的房子也要供;而我考上重點高中,你們卻要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讓我去打工供她讀私立?”
“就因為那個荒謬的八字?”
我盯著爸爸那張威嚴的臉,一字一頓:
“你們口口聲聲說她喜金,說我是土,得一輩子低頭養她,供她。你們信了二十多年,天天踩著我捧著她,結果呢?”
“你們發財了嗎?大富大貴了嗎?還是她夏雲糯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都沒有。”
“你們除了學會了怎麼當一個吸血鬼,學會了怎麼心安理得地毀掉另一個女兒,你們一無所獲。”
爸爸的臉色從青變白,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其罕見的呆滯,像是被我這番話釘在了原地。
媽媽張了張嘴,嘴唇抖動著,眼神里透出一慚愧。
但很快,那點愧疚就被惱羞成怒取代了。
“你......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算賬!爸媽養你這麼大容易嗎!”
媽媽心虛地拔高了音量。
夏雲糯躲在媽媽身後,哭得梨花帶雨,聲音顫抖,“妹妹,你怎麼能這麼跟爸媽說話,太傷人心了......”
“傷心?”
我冷笑一聲,抹掉溢位眼角的那顆淚。
“你這個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說話的資格呢?”
“這勞什子的命格,誰愛要誰要!”
“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哥哥怒吼一聲,像是被戳中了痛處,猛地衝上來揚起巴掌。
他的眼神狠戾,像以前無數次教訓我那樣。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我的臉。
顧予溫不知何時已經護在我身前,那雙一貫溫潤的眸子裡,此刻全是怒意。
他狠狠一腳踹在哥哥的膝蓋上。
“啊——!”
哥哥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狼狽地跪倒在地,捂著腿疼得滿臉通紅,冷汗直冒。
顧予溫轉過身,將我緊緊護在懷裡。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仔細地披在我那件破損的旗袍上,隔絕了那些惡毒的視線。
他看向我父母,眼神冰冷。
“顧某的妻子,還輪不到你們這群人來糟蹋。”
我沒有再看一眼地上哀嚎的哥哥。
也沒有理會身後父母氣急敗壞,口不擇言的咒罵。
那些話,我已經聽了二十多年,早就聽膩了。
我緊緊回握住顧予溫的手。
在他的陪伴下,我用力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化妝間大門。
門外是溫暖而熱烈的陽光。
化妝間內,是二十多年如一日的陰冷和壓抑。
此刻,我提著略顯殘破的紅裙,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那片刺眼的陽光裡。
這訂婚宴,我不要了。
這個對我只有剝削和壓榨的家,我也不要了。
我和顧予溫走後,宴會廳裡的氣氛不但沒冷場,反而更熱鬧了。
我媽拉著夏雲糯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那個掃興的白眼狼總算滾了,來,雲糯,多吃點,這澳洲龍蝦新鮮,專門給你補身體的。”
我爸端起酒杯,對著親戚們大方地揮手:
“大家別客氣,這酒是顧予溫訂的,不吃白不吃!”
我哥更是把那盤最貴的和牛挪到自己面前,嘴裡罵罵咧咧:
“這窮小子別的本事沒有,點菜倒是挺狠,反正這單他買,大家往死裡造!”
在他們眼裡,顧予溫雖然窮,但為了面子一定會打腫臉充胖子,提前在後臺壓了信用卡。
可惜,他們不知道,顧予溫不僅家教好,脾氣硬,更不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夏雲糯正拿著剝好的蝦仁,一臉幸福地炫耀自己剛升職的訊息。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
酒店經理領著兩名領班,面帶微笑地走到了主桌前。
“打擾各位雅興了。”
經理客客氣氣地彎了彎腰。
“夏建國先生,這是您這桌的消費賬單,麻煩結下賬。”
我爸正喝得微醺,聞言頭也不抬,不耐煩地擺擺手:
“找顧予溫去!賬單不是早就在後臺記好了嗎?讓他去刷卡!”
經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聲音依然禮貌:
“顧先生剛才離開時已經取消了擔保。而且,您的二女兒夏知予小姐特意交代過——”
經理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一片狼藉。
“她說,既然這頓飯是專門為了慶祝夏雲糯小姐而吃的,她就不敢代勞買單了,怕她的賤土衝撞了夏小姐的貴金。”
主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