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再高敏感後,我的心卻早就生病了_第9章 9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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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
我輕笑一聲,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個被你們趕出家門,六歲一個人住在漏雨出租屋的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我轉過頭,看著他們慘白的臉。
“比起妹妹裝病騙你們,更可怕的,是你們心裡的那桿秤,從來就是歪的。”
“如果你們哪怕有一次哪怕懷疑過妹妹,哪怕有一次想過要公平一點,我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你們不是被騙了,你們是選擇了從心。”
“因為那樣,你們就有了藉口,去偏心你們真正想偏心的那個人。”
爸爸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想要辯解,卻發現所有的解釋在這一刻都蒼白無力。
是的,他們不是無辜的。
他們不僅是幫兇,更是始作俑者。
媽媽哭得幾乎昏厥過去。
她想要抱我,卻被我冷冷躲開。
“以後,請你們別來了。我的醫藥費,你們既然有義務,就打在卡上吧。”
“至於原諒,對不起,我做不到。”
那之後,爸媽真的沒再來騷擾我。
他們大概忙著去處理沈熙悅那個爛攤子。
聽說他們把沈熙悅帶回家,狠狠地打了一頓,關在家裡反省。
但沈熙悅那種表演型人格,早已根深蒂固,哪裡改得過來。
她還在家裡鬧,哭著說爸媽不愛她,指責他們偏心。
爸媽根本不理會,反而削減了她的開支。
從每個月三千的生活費,下降到和我一樣的三百。
說這是對她的懲罰。
最後聽說沈熙悅受不了這種天差地別的待遇。
在一個晚上,拿著刀捅傷了爸爸。
好在搶救及時。
這件事情也讓爸媽意識到沈熙悅的危險,直接和她斷絕關係。
賣房,搬家。
與此同時,他們每天都會給我發很長的小作文。
轉賬,道歉。
但我一條都沒有回。
在心理醫生和藥物的幫助下,我的情況慢慢好轉。
那些自殘的傷口開始結痂。
心裡的黑洞也開始被新的東西填滿。
我開始畫畫,畫那些陽光下的樹影,畫食堂阿姨的笑臉,畫舍友幫我打飯的樣子。
醫生說,那是生命重新生長的聲音。
大四畢業那年,我拿到了畢業證。
那個夏天很熱。
陽光很刺眼,但我不再怕了。
爸媽在我畢業典禮上出現了。
他們站在角落裡,想看我又不敢靠近。
手裡捧著一束花,眼神卑微。
我帶著輔導員和舍友們去吃了火鍋,大家舉杯慶祝我新生。
吃完飯,我回到宿舍收拾行李。
我的目的地是南城。
一座距離家鄉三千公里的城市。
那裡沒有冬天,四季如春。
沒有會封死的窗戶,也沒有要把我蒸發掉的太陽。
我投遞了那裡的一家設計公司。
面試通過了,待遇很好。
我想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
臨走前,我在火車站見到了爸媽。
他們似乎老了很多,鬢角有了白髮。
看到我拖著行李箱,媽媽眼圈紅了。
她想衝上來,卻被爸爸拉住。
“晴晴......你要走了嗎?”
爸爸小心翼翼地問。
我點點頭:“去南城工作。”
“那麼遠......能不能......別走那麼遠?”
“要是我們想你了,能看看你嗎?”
我看著他們,心裡最後一絲怨恨也平息了。
“太晚了。”
“十六年前,你們為了妹妹把我趕出家門。”
“現在,我也不需要你們再接我回家了。”
我拉起拉桿箱,轉身檢票。
廣播裡在催促列車即將發車。
身後傳來爸媽撕心裂肺的哭聲,但我沒有回頭。
火車啟動,速度越來越快。
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
那些灰暗的、潮溼的過去,被我甩在了身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