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再高敏感後,我的心卻早就生病了_第6章 6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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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學院書記和校長都來了。
因為涉及到在校生自殺重大安全事故,學校高度重視。
書記是個嚴肅的中年人。
他看了一眼圍在旁邊指指點點的父母,臉色鐵青。
“這位同學的情況非常嚴重。我們已經聯絡了派出所和婦聯。”
“作為監護人,你們長期忽視孩子的身心健康,甚至在她發病期間進行言語和肢體暴力,這已經涉嫌違法了。”
爸爸有些慌了。
畢竟是成年人,還是要點臉面的。
“話不能這麼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妹妹是高敏感兒童,我們要多照顧......”
“高敏感?”
書記打斷了他,目光銳利。
“我們諮詢了心理專家,高敏感確實存在,但這絕不是你們虐待另一個孩子的理由。”
“沈天晴同學在校期間成績優異,從未違紀。”
“反倒是你們,作為父母,連生活費都給不夠,讓孩子在學校餓到暈倒。”
輔導員接話道:“沈天晴的食堂消費記錄我看過了,每餐都是兩三塊,這年頭,幾塊錢能吃什麼好的?”
“要是家裡困難也就算了,街坊鄰居卻說你們給小女兒經常買幾千上萬的繪畫用品,這是蓄意虐待!”
周圍還有幾個聞訊趕來的舍友,她們紅著眼眶站出來。
“老師,天晴平時連杯奶茶都捨不得喝。”
“有一次我看見她在食堂只點一份白飯,就著免費湯喝。”
“我們想分她點菜,她都搖頭說吃不下。”
“其實她是不想欠我們人情,沒能力償還。”
舍友們的控訴像一把把錘子,砸向了爸媽。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他們終於感覺到了後怕。
那種一直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優越感,
在法律和輿論面前,潰不成軍。
媽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
“悅悅身體不好,天晴是姐姐,該讓著妹妹......”
“讓?讓到把命都送掉嗎?”
醫生憤怒地把一疊材料甩給他們。
“現在,沈天晴同學必須住院治療。”
“你們兩個,要麼簽字,要麼我們報警控告你們遺棄罪和虐待罪。”
爸爸顫抖著手,在那張住院通知書上籤了字。
沈熙悅站在一旁,咬著嘴唇,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沒想到平時那個只會逆來順受的姐姐,
真的會把自己折騰進醫院,還引來了這麼多人。
我被轉送到了市裡的精神衛生中心。
確診結果比校醫說的還要糟糕:重度抑鬱發作。
伴隨創傷後應激障礙,嚴重的自傷行為。
住院的第一週,我幾乎是在昏睡中度過的。
鎮靜劑讓我變得遲鈍,但也終於讓我不再聽見那些罵聲。
爸媽被迫留下了押金,被學校警告不得在醫院鬧事。
他們大概覺得我很晦氣,像是丟掉一個燙手山芋一樣。
轉身就走,連句關心都沒留。
只有輔導員和舍友們輪流來看我。
她們給我帶水果,帶保溫杯,還有一個軟乎乎的解壓玩偶。
“天晴,你別擔心學費和生活費的事。”
“學校給你申請了臨時困難補助,還有助學金。”
輔導員握著我的手。
“好好學習,等病好了,我們還在學校等你。”
我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被這麼多人堅定地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