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蟲師的非人夫君_第4章 他不該懂這些
「他不該懂這些,也不會像你這般對我,他......」
「是我不好嗎?所以桑桑眼裡只有他。」
崔潯收起了嘴角的笑,眼神晦暗不明。
突然颳起一陣風,吹得他頭頂的樹葉沙沙作響。
「崔潯去哪兒了!還有,你到底是什麼?」
我並不覺得今晚的事同面前之人有關,但他絕對不是一般人。
甚至很有可能不是人。
他為什麼要扮作崔潯接近我?
真正的崔潯呢?是被他弄哪兒去了?
還是說......崔潯已經......
「桑桑,崔潯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你心悅他?」
面前人嘴角掛著冷笑,眼裡不見半點溫度。
看著他一步步靠近,我下意識握緊藏在袖子裡的瓶子。
「這和我是否心悅他無關,我只想知道他在哪兒。」
「那如果我說,崔潯已經死了呢?」
面前人彷彿撕破了偽裝,露出了惡劣的一面。
他藏在陰影中的半邊臉有一瞬間的變化,我恍惚間,好像看到類似鱗片的東西。
「怎麼死的?」
我心頭突突直跳,儘量維持鎮定。
面前這人見狀挑眉看向我,聲音裡帶著好奇:
「你對他的死倒是鎮定,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真的心悅他了。」
「他的確不是我害死的。」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內心居然鬆了口氣。
但這人後面說的一句話,卻讓我忍不住皺眉。
「不過這副身體的確是他的。」
面前這人像是想到了什麼低聲笑了笑,只是這笑聲怎麼聽都顯得有些詭異。
「桑桑,你可以認為,我和崔潯是一個人,但我們又不完全是一個人。」
「我有他的所有記憶,擁有他的軀體,我們靈魂相融,可以說我是他,他也是我。
」
「他因為缺少主魂,所以從小體弱多病,早該命不久矣了,是我救了他,而條件就是我將融合他的記憶和靈魂。」
對於面前之人說的這些,我從未聽過,但並不覺得難以置信。
父親留存下來的那些書裡,的確有記載過這種情況,但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傳說。
「所以你是主魂,可你並不是人。」
「桑桑很聰明,我的確是主魂。」
面前這人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
「二十年前我遭遇天劫重傷,不得已分離魂魄,將一半的魂魄投生於崔夫人肚中。」
「剩下的一半魂魄則化為本體,回到這山中養傷,直到感應到另外一半魂魄的身體已經開始衰亡,我才從山中離開找到崔潯。」
「我一開始不明白他為什麼拖著病體也要執意來找你退婚,直到他懇求我替代他的身份繼續護著你,讓他能看你最後一眼,我突然明白了。」
我心中一怔,泛起密密麻麻的痠痛感。
喉嚨一片乾澀,我有些艱難地開口:「所以他回不來了是嗎?」
「是。」
聞言我腳下一軟,踉蹌幾下,差點跪倒在地。
躲開面前人上前扶我的手,我扶著樹幹慢慢站穩,「多謝你。」
「什麼?」
這次輪到面前這人詫異地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上他的視線道:「多謝你幫他。」
「哈?」面前這人聞言有些不爽地出聲:「我可沒幫他。」
「我同崔潯縱使沒有男女之情,也有青梅竹馬的情誼,對我而言他就如同我的兄長,一直在照顧我。」
比起因為救命之恩得來的婚約,我同崔潯更希望彼此是玩伴,是知己。
「愚笨。」
我有些不忿:「好好的,你怎麼罵人?」
難道我哪裡說錯了嗎?
可面前這人不回答了,反正就是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
「對了,我該怎麼稱呼你?還是接著叫你崔潯嗎?」
「你說你和崔潯融合了,並且有他的記憶,那你千萬不要暴露,萬一被人發現,你會有危險的。」
我跟在他後面囑咐。
偏偏這人只是擺擺手,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07
黃鼠狼最後也沒能找到,村裡人只能派人夜夜巡邏,看著村裡的牲畜。
期間我發現王青山總是心不在焉的,每次飯點都見不著人。
詢問崔潯,結果這人只顧著啃雞肉。
我有時候真好奇崔潯的本體到底是什麼。
「想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入迷,我竟然將心裡話一起說了出來。
崔潯擦了擦手,慢悠悠地站起身。
「不,還是不看了,萬一被人瞧見。」
現在除了我,沒人知道崔潯身上發生了什麼。
就連王青山也不知道。
「怕什麼,我又沒否認過我不是崔潯,他會的,我也會,他所有的記憶,我也有。」
「他本來就是我的一部分。」
崔潯滿不在乎,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我低垂著眉眼,還是避免不了難過,即使知道他們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人,可總需要些時間去接受。
「行了,你什麼時候想看,我再給你看就是。」
崔潯見狀撇撇嘴,看起來有些煩躁,但又有些隱秘的愉悅。
我只覺得他說的話聽起來怪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看什麼呢。
午膳過後,我帶著髒衣服準備去河邊洗洗,崔潯偏要跟著我。
我們打鬧著來到河邊時,卻發現那裡圍滿了人。
而河裡漂浮著許多老鼠的屍??。
「這都是什麼事啊!」
「那畜生看來是不會放過我們村子,村長上山去抓它吧,總不能讓它真的霍霍完家裡的牲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