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涅槃獲獎驚艷全場,而他跌落泥潭_第7章 7波士頓的冬天總是來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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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頓的冬天總是來得很早。
三個月後。
走在馬薩諸塞州綜合醫院的林蔭道上,我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
寒風吹過,下意識的攏了攏圍巾。
原本猙獰的右半邊臉,經過這裡醫療團隊的三次修復手術。
已經恢復了平整。
雖然還能看出淡淡的粉色痕跡。
但已經不再需要用厚厚的頭髮去遮掩了。
“虞醫生,早。”
迎面走來的查理醫生笑著跟我打招呼。
他是我的帶教導師,他也是這次修復手術的主刀醫生。
“早,查理醫生。”
我微笑著回應。
“你的恢復情況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打量著我的臉,查理醫生說道。
“不僅是醫術,更是你強大的心理素質在起作用。”
我點點頭。
“謝謝您,讓我重獲新生。”
不僅是臉。
還有我這顆曾經千瘡百孔的心。
離開國內的這三個月。
我沒有去打聽任何關於傅斯年的訊息。
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進修和康復中。
每天泡在實驗室裡。
研究新的燒傷創面修復技術。
我要用自己的雙手,去治癒更多像我一樣受過傷的人。
下午,我結束了一臺長達五個小時的觀摩手術。
揉著痠痛的脖子走出醫院大門。
外面下起了大雪。
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
我站在臺階上,準備叫一輛計程車。
就在這時。
我的視線穿過紛飛的雪花。
落在了馬路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傅斯年。
單薄的黑色大衣穿在他身上,肩膀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瘦了很多。
瘦削的臉頰微微凹陷,眼底泛著青黑。
看起來憔悴不堪的整個人,再也沒有了昔日那種高高在上的矜貴。
看到我走出來,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彷彿終於抓住了希望。
踩著積雪,他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腳步甚至有些踉蹌。
站在原地的我靜靜的看著他。
內心既無憤怒也無悲傷,平靜得毫無波瀾。
看著一個陌生人。
“晚晚......”
他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聲音十分沙啞。
他貪婪的看著我的臉。
看著那已經平復的傷疤。
眼眶瞬間紅了。
“你的臉......好了。”
“真好。”
伸出手想要觸碰我,他的手指在半空中顫抖得厲害。
微微後退了半步,我避開了他的動作。
“傅先生,有事嗎?”
語氣平靜的我,連一聲“傅醫生”都不願再叫。
手僵在半空中的傅斯年,看著我疏離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痛苦。
“晚晚,我找了你整整三個月。”
“我每天都在打聽你的訊息。”
“我把國內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我以後就留在波士頓陪你,好不好?”
他急切的表達著自己的決心。
彷彿只要他願意回頭,我就應該感恩戴德的接受。
我看著他。
覺得有些好笑。
“陪我?”
“傅先生是以什麼身份來陪我?”
“是用生理鹽水給我治病的前主治醫生?”
“還是把買婚戒的錢拿去哄別人的前男友?”
我每說一句話。
傅斯年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痛苦的搖著頭,他說道。
“不是的,晚晚,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打斷了他。
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解釋你為什麼覺得我毀容了,用好藥是浪費?”
“還是解釋你為什麼覺得,只要隨便哄哄我,我就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渾身一震的傅斯年,死死的盯著我,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錯了,晚晚,我真的錯了。”
“我那時候鬼迷心竅,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離開我。”
他以為。
他總是這麼以為。
他用他那高傲的自以為是,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你現在來找我,是因為發現趙曼毀容了,不再是你完美的白月光了?”
“還是因為你被停職了,失去了醫生的光環,想在我這裡找回一點可憐的認同感?”
我的話精準的切開他虛偽的表皮。
露出裡面潰爛的私心。
拼命的搖頭,傅斯年喊道。
“不,不是的!”
“我愛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只是......我只是太習慣你的付出了,我把一切都當成了理所當然。”
就在這時,停在我們面前的是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窗降下,露出的是查理醫生的得意門生亞瑟,也是我現在的搭檔。
他是個陽光開朗的混血兒。
“虞,雪太大了,我送你回公寓吧。”
笑著衝我招手的亞瑟,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雪地裡痛哭的傅斯年。
“這位先生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需要幫忙嗎?”
轉過頭,我對亞瑟微微一笑。
“不用了,只是個問路的陌生人。”
聽到陌生人三個字。
傅斯年如遭雷擊。
他猛地轉頭看向亞瑟,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恐慌。
“晚晚,他是誰?”
下意識的想要抓住我的手腕,卻被我冷冷的甩開。
“傅斯年,請你自重。”
“我的生活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拉開車門,我坐進了副駕駛。
撲過來的傅斯年,雙手死死扒住車窗。
“晚晚,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曾經連命都願意給我,你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崩潰的大吼著,他試圖用過去的恩情來綁架我。
隔著玻璃看著他,我的眼神憐憫。
“是啊,我曾經連命都願意給你。”
“可你卻連一瓶真藥都不願意給我。”
“傅斯年,你在我傷口上塗抹生理鹽水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死在那個火場裡了。”
“現在的虞晚,不欠你任何東西。”
升起車窗,我隔絕了他絕望的哭喊。
“亞瑟,我們走吧。”
車子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跪在雪地裡的傅斯年顯得無比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