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還貸才結婚?重生我直接退婚_第2章 4第二天一早
第2章
4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單位,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呆了。
單位大門口,拉起了一條長長的白底黑字橫幅:
“無良渣男林澤,騙財騙色,始亂終棄,天理難容!”
橫幅下,蘇瑤的母親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吧!這個殺千刀的林澤,騙了我閨女的清白,現在想一腳踢開啊!”
“我可憐的閨女啊,肚子都被他搞大了,他現在連個名分都不給,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人啊!”
周圍圍滿了上班的同事和路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蘇瑤站在她媽旁邊,低著頭,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脫脫一個受盡欺凌的受害者。
而那個五歲的私生子小寶,正拿著一根樹枝,在單位大門的玻璃上亂劃,嘴裡還嚷嚷著:“打死壞蛋!打死壞蛋!”
好一齣逼宮大戲。
上一世,他們也鬧過這麼一齣,只不過那是為了逼我拿錢給蘇瑤的弟弟買房。
這一世,他們等不及了,直接衝著我的全款婚房來了。
“林澤!你還有臉來上班?”
一個平時跟我不對付的男同事指著我,義憤填膺。
“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負責,你還是不是人啊?”
“就是,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沒想到是個這種人面獸心的東西。”
“趕緊報警抓他吧,這種敗類留在單位簡直是我們的恥辱!”
輿論幾乎是一面倒地壓向我。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指責,徑直穿過人群,走進了辦公樓。
剛坐下沒五分鐘,領導的秘書就黑著臉過來叫我。
“林澤,王總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立刻。”
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王總正鐵青著臉坐在大班臺後。
“林澤,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他把一沓檔案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外面鬧成什麼樣了?我們公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王總,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我不想聽解釋!”王總粗暴地打斷了我。
“我只看結果!現在影響極其惡劣,幾個大客戶都在問我公司員工的作風問題。”
他指著門外,語氣嚴厲。
“你現在立刻停職反省!什麼時候把外面的爛攤子收拾乾淨了,什麼時候再回來上班。如果收拾不好,你也不用回來了!”
我被趕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轉身下樓,走到了大門口。
蘇瑤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她壓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冷笑著威脅。
“林澤,滋味不好受吧?”
“我媽這鬧勁,你單位領導肯定扛不住。你要是不想徹底社死,身敗名裂,就乖乖按我說的做。”
她眼裡滿是貪婪。
“只要你現在跟我去房管局,把那套婚房過戶到我名下,我立刻讓我媽撤走,並且當眾向你道歉,說這都是一場誤會。”
“否則,我讓你在這個城市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看著她那張因貪婪而扭曲的臉,我心裡很平靜。
“好,我答應你。”
我平靜地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房屋贈與協議,遞到了她面前。
“字我已經簽好了。”
蘇瑤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地妥協,頓時喜不自勝,伸手就要去搶協議。
我手腕一翻,將協議收了回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你別得寸進尺!”蘇瑤警惕地看著我。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明天,你得跟我回趟你老家。”
“我們去見見你那個‘弟弟’小寶的親生父親。”
蘇瑤的笑容僵住,臉色煞白,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胡說什麼!”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
我把協議在她面前晃了晃。
“想拿房子?明天早上八點,帶上小寶,跟我走。”
5
“你瘋了!林澤,你是不是受刺激腦子不正常了?”
蘇瑤強裝鎮定,但發顫的聲音和躲閃的眼神卻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慌。
她猛地伸手,企圖強行搶奪我手裡的房屋贈與協議。
“把協議給我!少在這兒胡言亂語!”
我冷下臉,一把推開她的手,她被推得倒退兩步,差點摔倒。
“蘇瑤,別給臉不要臉。”我俯視著她,冷冷開口。
蘇母見狀,原本還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動作瞬間僵住。
她做賊心虛地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敢再像剛才那樣大聲叫喚,只是色厲內荏地指著我:“你......你敢打我閨女?”
“我不僅敢推她,我還敢報警。”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晃了晃。
“你們涉嫌聚眾尋釁滋事,誹謗造謠。要不要我現在就讓警察來查查,小寶到底是誰的種?”
蘇母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瑤,閉上了嘴。
“林澤,你到底想怎麼樣?”蘇瑤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過戶可以。”我慢條斯理地將協議重新放回包裡:“但我必須確定,以後這房子不會落到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手裡。”
“明天上午,帶小寶去市第一醫院做個全身體檢。只要證明他身體健康,沒有遺傳病,我就跟你去房管局。”
體檢是假,提取DNA才是我的真實目的。
蘇瑤當然不知道我的算盤,但她本能地抗拒帶小寶去醫院。
“小寶身體好好的,做什麼體檢?我不去!”
“不去?那房子就算了。”我轉身就走。
“等等!”蘇瑤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咬牙切齒道:“好,我答應你。明天上午九點,醫院門口見。”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到達醫院。
等了半個小時,蘇瑤才姍姍來遲,懷裡抱著臉色慘白、直冒虛汗的小寶。
“林澤,小寶昨晚突然拉肚子,現在虛弱得很,醫生說不能抽血化驗,體檢只能改天了。”
蘇瑤故作焦急,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我冷眼看著她。
上一世,她也是用這招。為了不讓我發現小寶的真實年齡和身體狀況,狠心給孩子餵了三大盒冰淇淋,硬生生讓孩子拉了一晚上肚子。
真是個好母親。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我沒有拆穿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小寶。
“既然這樣,你先帶他回去休息吧。房子的事,以後再說。”
說完,我不再理會蘇瑤的挽留,轉身離開了醫院。
回到車上,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是我透過前世記憶,花了不少心思才查到的號碼。
小寶的生父,蘇瑤老家那個姓趙的地痞,提款機一號。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背景音裡滿是麻將的碰撞聲。
“趙哥是吧?”我壓低了聲音,語氣神秘。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前妻蘇瑤現在的下落。”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那個臭婊子在哪?!她捲了老子的錢跑了,老子找了她三年!”趙地痞怒吼道。
“她現在在這個城市,不僅釣到了一個大款,還準備全款買一套幾百萬的房子。”
我報出了蘇瑤租住的公寓地址。
“趙哥,去晚了,那幾百萬可就沒你的份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冷笑了一聲,啟動車子,開往蘇瑤的公寓。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晚上十點,蘇瑤的公寓樓下。
我坐在車裡,看著一個大腹便便的身影提著兩個精美的禮盒,哼著小曲走進了單元門。
是李主管。
看來,他是來送燕窩獻殷勤的。
我掐著表,等了大約十分鐘,一輛破舊的麵包車一個急剎停在了樓下。
一個滿臉橫肉、胳膊上紋著劣質紋身的男人跳下車,氣勢洶洶地衝進了樓道。
趙地痞來了。
我戴上鴨舌帽,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剛走到三樓拐角,四樓就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踹門聲和怒吼。
“蘇瑤!你個臭婊子!給老子滾出來!”
緊接著,是門被開啟的聲音,以及蘇瑤驚恐的尖叫。
“趙強?!你怎麼找來的!”
“老子怎麼找來的?老子來要我的錢!還有我兒子!”
“你他媽是誰?敢在瑤瑤家門口撒野?”李主管爹味十足的呵斥聲響起。
“老子是她男人!你個死肥豬又是哪根蔥?”
“你放屁!瑤瑤是我乾妹妹,馬上就要跟別人結婚了,哪來的男人!”
“乾妹妹?我看是‘幹’妹妹吧!這婊子連兒子都給我生了,你還在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什麼兒子?!蘇瑤,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李主管的聲音瞬間變調。
“李哥,你別聽他胡說!我不認識他!”蘇瑤哭喊著狡辯。
“不認識?老子今天就讓你認識認識!”
伴隨著一聲悶響,樓道里瞬間爆發出激烈的打鬥聲。
我站在三樓半的樓梯拐角,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四樓的樓道。
畫面裡,提款機一號和提款機二號為了爭奪蘇瑤,像兩條瘋狗一樣撕咬在一起。
燕窩碎了一地,李主管的西裝被扯爛,趙地痞的臉上也掛了彩。
蘇瑤在兩人中間瘋狂拉架,哭得梨花帶雨,卻被兩人嫌棄地推來推去。
看著螢幕裡這出狗咬狗的鬧劇,我冰冷地笑了。
錄影儲存。
“打得再激烈點,明天這可是要上頭條的。”
6
第二天一早,趙地痞和李主管互毆進派出所的訊息,就在我們這個小圈子裡傳開了。
蘇瑤為了保住自己那搖搖欲墜的“清純”人設,幾乎是咬碎了牙,刷爆了三張信用卡,才把這兩個祖宗保釋出來。
但裂痕已經產生,李主管不是傻子。
“林澤,你昨天是不是去過我家?是不是你把那個瘋子引來的?!”
中午,蘇瑤氣急敗壞地打來電話,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和恐慌。
“你家?”我靠在辦公椅上,語氣冷漠:“我連你租的公寓在哪都不知道,去你家幹什麼?”
“你少裝蒜!那個趙強一口咬定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除了你,誰還會這麼害我!”
“蘇瑤,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房子的事,你還想不想要了?想拿房子,就按我說的辦,帶小寶去體檢。”
“你做夢!房子我不要了!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蘇瑤尖叫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冷笑一聲。
不要房子了?
那是因為她現在有了更大的麻煩。
我開啟電腦,將昨天晚上在派出所門口錄下的一段音訊,透過匿名郵箱發給了李主管。
音訊裡,是蘇瑤和趙地痞在派出所外的討價還價。
“趙強,你別鬧了行不行!我給你十萬,你馬上滾回老家!”
“十萬?打發叫花子呢!老子要五十萬!不然我就把你有私生子的事捅出去,讓你那個大款乾哥哥和那個接盤俠全都知道!”
“你瘋了!我哪來那麼多錢!那個死肥豬的錢我都用來還債了,林澤那個窮鬼現在連房子都不肯過戶給我......”
音訊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到,李主管聽到這段錄音時,那張肥臉上精彩的表情。
果然,不到十分鐘,李主管的電話就打到了蘇瑤那裡。
雖然我聽不到內容,但從蘇瑤朋友圈裡隨後發出的那條“被狗咬了,倒黴透頂”的動態來看,李主管顯然是暴怒了,並且要求她立刻還車還錢。
資金鍊徹底斷裂,提款機一號和二號同時反噬。
蘇瑤被逼到了絕境。
但她這種撈女,生命力比蟑螂還頑強。
走投無路之下,她加快了最後一步棋——提款機三號。
當地有名的暴發戶,王大款。
上一世,她就是靠著王大款的一百萬彩禮,徹底填平了所有的窟窿,然後一腳把我踹開。
王大款是個極度好面子且重男輕女的人,一直以為蘇瑤是個清純的黃花大閨女。
下午快下班時,我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是一條微信訊息,發件人是蘇瑤。
點開一看,是一張設計得極其奢華的電子訂婚請帖。
請帖上,蘇瑤穿著高定禮服,依偎在王大款那肥胖的身軀旁,笑容甜美得令人作嘔。
請帖的名字叫:“見證真愛”。
緊接著,蘇瑤發來了一條挑釁的訊息。
“看到了嗎?林澤,就算沒有你那套破房子,我一樣能嫁入豪門。”
“王哥不僅給了我一百萬彩禮,還全款給我買了一套大平層。你這種窮鬼,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有種就來喝杯喜酒,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眼神冰冷。
她這是在向我炫耀,也是在向我示威。
她以為,只要嫁給了王大款,有了這一百萬,她就能徹底洗白,把之前所有的爛賬都抹平。
可惜,她惹錯了人。
我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回覆了六個字。
“一定準時到場。”
發完訊息,我關掉電腦,拿起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蘇瑤,既然你這麼喜歡萬眾矚目,那我就送你一場終生難忘的訂婚宴。
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社會性死亡”。
7
兩天後,我託人加急辦理的DNA鑑定結果終於出來了。
看著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報告,我冷笑起來。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蘇瑤與小寶系生物學母子關係。
這份報告,就是釘死蘇瑤未婚生子、惡意騙婚的第一顆棺材釘。
我將報告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裡。
紙袋裡,已經裝滿了這幾天我收集的所有“炸藥”。
蘇瑤從我這裡索要的三十萬轉賬記錄明細;
那張她親手簽下並按了手印的“三十萬戀愛花銷借條”;
以及,她為了偽造被家暴,故意在咖啡廳桌沿上磕碰手腕的監控死角影片截圖。
證據鏈已經閉環,詐騙罪名足以成立。
但這還不夠。
我要讓她在最得意的時候,體會到從雲端跌落地獄的極致絕望。
下午,我主動約見了李主管。
地點選在他公司樓下的一家隱秘茶館。
李主管來的時候,臉色灰敗,眼底滿是紅血絲,顯然這幾天被審計組查得焦頭爛額,又被蘇瑤騙錢的事氣得不輕。
“你找我幹什麼?看我笑話?”李主管警惕地看著我,語氣不善。
“李哥,同是天涯淪落人,我怎麼會看你笑話。”我親自給他倒了杯茶,語氣誠懇。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影印件,推到他面前。
“這是蘇瑤明天訂婚宴的請帖。男方是王大款,彩禮一百萬。”
李主管看著請帖,猛地瞪大了眼睛,肥肉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這個臭婊子!拿了老子挪用公款買的車,轉頭就去跟別人結婚?!”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水四濺。
“李哥,您現在面臨公司審計,那二十萬的窟窿要是填不上,可是要進去的。”我壓低了聲音,直擊他的軟肋。
“蘇瑤現在手裡有一百萬彩禮,只要您能證明她是從您這裡騙走的錢,這筆錢,就能追回來填窟窿。”
李主管死死盯著我,眼神閃爍不定。
“你想要什麼?”
“我只要她身敗名裂。”我看著他:“交出蘇瑤向你索要鉅額財物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證明。明天,我們一起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李主管咬了咬牙,最終狠狠地點了頭。
“好!我給你!”
搞定了提款機二號,我出了茶館,轉頭就給趙地痞打了個電話。
“趙哥,兩千塊錢,幫我辦件事。”
電話那頭,趙地痞正因為沒要到錢而罵罵咧咧,一聽有錢拿,立刻來了精神。
“什麼事?只要給錢,殺人放火老子都幹!”
“殺人放火倒不必。”我冷笑一聲。
“明天中午十二點,帶上小寶,去皇冠假日酒店二樓宴會廳。只要你敢在那兒鬧一場,當眾叫蘇瑤老婆,王大款給蘇瑤的那一百萬彩禮,就是你的。”
“一百萬?!”趙地痞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語氣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你放心!明天老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把那一百萬搶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天邊逐漸沉下去的夕陽,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第二天中午。
我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將那個裝滿鐵證的牛皮紙袋夾在腋下。
皇冠假日酒店門口,豪車雲集,賓客如織。
我無視了門口迎賓異樣的目光,踩著紅地毯,在一眾親戚和同事鄙夷的竊竊私語中,踏入了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大門。
蘇瑤,你的死期到了。
“哎喲,這不是林澤嗎?他怎麼還有臉來啊?”
“就是啊,被人家甩了,還跑來蹭飯,真是不要臉。”
聽著周圍的嘲諷,我面無表情地推開了宴會廳的大門。
“林澤,你還真敢來?”
8
宴會廳內燈火輝煌,空氣裡混著香水和香檳的氣味。
蘇瑤穿著一身鑲滿碎鑽的高定禮服,宛如一朵純潔的白月光,正挽著王大款的胳膊,在賓客間巧笑嫣然。
看到我推門而入,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拉著王大款,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朝我走來。
“王哥,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對我死纏爛打的窮前任,林澤。”
蘇瑤假裝大度地向王大款介紹,語氣裡卻滿是掩飾不住的輕蔑。
“我本來不想請他的,但他非要來沾沾咱們的喜氣,我也就隨他了。”
王大款挺著油膩的啤酒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就是你小子啊?聽說你摳搜得很,連套房子都買不起,還想娶我們家瑤瑤?”
他伸手摟住蘇瑤的腰,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的賓客都能聽見。
“男人沒本事就別出來丟人現眼。瑤瑤跟著我,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你這種窮鬼,就只配在臺下看著!”
蘇母也湊了過來,在一旁尖酸刻薄地幫腔。
“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行。我們瑤瑤現在可是闊太太了,你趕緊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全場賓客都朝我看來,指指點點,眼神里滿是鄙夷。
蘇瑤看著我,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得意,彷彿在說:看吧,你永遠鬥不過我。
我沒有動怒,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們,像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王老闆財大氣粗,確實讓人佩服。”我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不過,王老闆在花這一百萬彩禮之前,有沒有查過,你懷裡這位‘清純’的未婚妻,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此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王大款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敢在我的場子上撒野?”
蘇瑤臉色微變,但還是強撐著呵斥:“林澤!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保安呢?把他給我轟出去!”
“急什麼?”
我冷笑一聲,無視了衝過來的保安,大步走向舞臺。
我一把搶過司儀手裡的麥克風,將手裡的隨身碟直接插入了舞臺一側的控制電腦。
“今天既然是蘇小姐大喜的日子,我這個前任,自然要送上一份大禮。”
我按下回車鍵。
大螢幕上,原本迴圈播放的唯美婚紗照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DNA親子鑑定報告!
“蘇瑤,與蘇小寶,系生物學母子關係。”
我拿著麥克風,一字一句地將報告上的結論唸了出來。
全場譁然!
“什麼?!那個小寶不是她弟弟嗎?怎麼變成兒子了?”
“天哪,未婚生子?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
王大款猛地轉頭看向蘇瑤,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
“瑤瑤......這、這是怎麼回事?!”
蘇瑤尖叫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像瘋了一樣撲向控制檯,想要拔掉電源。
“關掉!快關掉!這是假的!是他P圖誣陷我!”
我側身躲開她的撲搶,反手將那份厚厚的牛皮紙袋砸在控制檯上。
“假的?那這些呢?”
我再次按下滑鼠。
大螢幕上,開始滾動播放蘇瑤同時交往三個男人的詳細時間線。
左邊,是她向我索要三十萬轉賬的記錄,以及那張按了手印的借條。
中間,是她向李主管索要二十萬買車的聊天截圖,甚至還有幾張不堪入目的曖昧照片。
右邊,是她和趙地痞在派出所門口,為“撫養費”討價還價的錄音波形圖。
“蘇瑤,你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嗎?”
我看著臺上搖搖欲墜的蘇瑤,聲音冰冷刺骨。
“拿著我的錢養私生子,拿著李主管挪用的公款買車,現在又想騙王老闆的一百萬彩禮填窟窿。”
“你不是要結婚嗎?今天,我就讓全城的人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王大款氣得渾身發抖,原本油膩的臉此刻鐵青一片。
他一把掐住蘇瑤的脖子,怒吼道:“賤人!你敢騙老子?!”
蘇瑤被掐得喘不過氣來,還在拼命掙扎哭喊:“王哥,你聽我解釋......真的是他陷害我......”
就在這時,宴會廳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砰”地一聲,一腳踹開。
一個粗啞狂妄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響。
“誰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放開我老婆!”
9
全場的目光瞬間被大門方向吸引。
趙地痞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花襯衫,胳膊上夾著個破皮包,懷裡抱著五歲的小寶,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小寶一看見臺上被掐住脖子的蘇瑤,立刻扯著嗓子大喊起來:“媽媽!媽媽救我!”
這一聲“媽媽”,這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蘇瑤最後的一絲偽裝。
王大款像觸電般猛地甩開蘇瑤,嫌惡地在西裝上擦了擦手,彷彿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你......你到底是誰?!”王大款指著趙地痞,氣得聲音都在打顫。
“老子是她男人!這小兔崽子是老子的種!”
趙地痞囂張地走到臺前,一口黏痰吐在紅地毯上,斜眼看著王大款。
“聽說你給這臭婊子拿了一百萬彩禮?正好,老子養兒子缺錢,這錢就當是你給老子的撫養費了。拿來吧!”
王大款氣極反笑,渾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好!好得很!我王某人縱橫商場這麼多年,今天居然被一個破鞋給玩了!”
他猛地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香檳塔,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
“蘇瑤!你個不要臉的爛貨!不僅給我戴綠帽子,還想讓我當接盤俠?”
王大款指著癱坐在地上的蘇瑤,怒吼聲響徹整個宴會廳。
“我宣佈,這婚不結了!明天太陽下山之前,你必須雙倍退還我那一百萬彩禮,還有那套大平層的錢!少一分,我找人廢了你全家!”
“王哥......王哥你聽我解釋啊......”
蘇瑤絕望地爬向王大款,試圖抓住他的褲腿,卻被王大款一腳狠狠踢開。
就在這時,大門口再次傳來一陣騷動。
李主管帶著一個滿臉橫肉、身材彪悍的中年女人衝了進來。
那是李主管的原配妻子。
“哪個是蘇瑤?那個勾引我老公的狐狸精在哪?!”
原配一眼鎖定了臺上的蘇瑤,二話不說,像一輛重型坦克般衝了上去。
她一把揪住蘇瑤精心盤好的頭髮,左右開弓,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蘇瑤臉上。
“啪!啪!”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知三當三,還敢騙我老公挪用公款給你買車?我今天非撕爛你這張臉不可!”
原配騎在蘇瑤身上,又打又罵,蘇瑤那身昂貴的高定禮服瞬間被撕扯得破爛不堪,臉上滿是血印,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蘇母看到這一幕,受不了這巨大的刺激,兩眼一翻,當場暈倒在地。
整個宴會廳亂成了一鍋粥。
保安不敢上前,賓客們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錄像,嘲笑聲、怒罵聲交織在一起。
我站在控制檯旁,冷眼看著這場由我一手導演的修羅場,內心一片平靜。
前世我所受的屈辱,今天,我讓她十倍、百倍地還了回來。
蘇瑤好不容易掙脫了原配的廝打,連滾帶爬地衝到我腳邊。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原本精緻的妝容早已花成一片,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林澤!林澤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痛哭流涕地哀求著,聲音嘶啞。
“求求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你幫我跟他們解釋一下,這都是一場誤會好不好?只要你幫我,我馬上跟你結婚,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誤會?”
我冷笑一聲,一腳將她踹開。
“你從我這裡騙走三十萬是誤會?你生下私生子是誤會?你騙王大款的彩禮也是誤會?”
我緩緩蹲下身,平視著她絕望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
“蘇瑤,你的遊戲結束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襬,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身後,傳來警笛由遠及近的呼嘯聲。
“聽見了嗎?”我停下腳步,頭也不回。
“警車已經在樓下了。你留著這些話,去跟警察慢慢解釋吧。”
10
警燈的紅藍光芒在酒店外閃爍,刺破了正午的陽光。
幾名警察穿過混亂的人群,徑直走進了宴會廳。
“誰是蘇瑤?”帶隊的警官沉聲問道。
蘇瑤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迎上前,將那個裝滿所有證據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警官,是我報的案。我實名舉報蘇瑤涉嫌以結婚為餌,詐騙鉅額財物。”
我指了指紙袋。
“裡面有她親手簽下的三十萬借條、所有的轉賬記錄明細,以及她偽造被家暴企圖敲詐我的監控影片截圖。”
李主管的原配也衝了上來,指著蘇瑤大喊:“警官,還有我!她騙了我老公二十萬公款買車,這也是詐騙!”
王大款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我的一百萬彩禮,也是被這個女人用假身份騙走的。我會讓我的律師跟進。”
證據確鑿,多方指控。
警官核對完證據,直接拿出手銬,走向蘇瑤。
“蘇瑤,你涉嫌詐騙多名被害人,數額巨大,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蘇瑤的手腕。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一片閃光燈和嘲笑聲中,蘇瑤像一灘爛泥一樣被警察架了出去。
路過我身邊時,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惡毒與絕望,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被押上警車,轉身離開了這個喧囂的修羅場。
接下來的幾個月,接下來的事情發展極快,如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塌。
經過警方的深入調查,蘇瑤的詐騙罪名徹底坐實。涉案金額高達一百五十萬,屬於“數額特別巨大”。
李主管因為挪用公款,在公司審計組介入前主動自首,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蘇家為了退還王大款那一百萬的彩禮,並免遭其報復,只能賣掉老家的房子,徹底破產,流落街頭。
至於那個趙地痞,因為在訂婚宴上尋釁滋事,被拘留了十五天,出來後發現蘇瑤進去了,連個要錢的指望都沒了,只能灰溜溜地滾回了老家。
半年後,法院正式宣判。
我作為受害人之一,出席了旁聽。
坐在被告席上的蘇瑤,早已沒了當初楚楚可憐、高高在上的模樣。
她剪了短髮,穿著囚服,她穿著囚服,形容枯槁,眼神空洞。
當法官敲響法槌,宣判她因詐騙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時,她猛地抬起頭,絕望地看向旁聽席上的我。
那眼神里,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對命運徹底失控的恐懼。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平靜地站起身,走出了法庭。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陽光穿過雲層,暖暖地灑在我身上。
法院已經將我被騙的三十萬,從蘇瑤查封的資產中強制劃撥,連本帶利地退還給了我。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事情都結束了。錢拿回來了。”
電話那頭,我媽喜極而泣。
“好,好,拿回來就好。小澤,晚上回家吃飯,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好,我這就回去。”
我結束通話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套全款買下的婚房,我已經重新找人裝修過了。
沒有了那些虛偽的算計,沒有了吸血的寄生蟲,這套房子,終於成了真正屬於我的家。
我迎著陽光,大步向前走去。
上一世的陰霾已經被徹底撕碎。
我林澤的全新人生,從現在開始。